殷錦心的話,看似句句在勸人,可實際上也將殷長歌的缺點,完全的暴露出來講了。
果然殷初蕊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後來殷錦心說了什麽,她甚至都沒聽到,一門心思的已經在想,如何叫殷長歌出醜的事情了。
而另一邊,正窩在小矮桌旁,其樂融融吃著栗子餅的大房姐妹三個,那叫一個有說有笑。
“三姐姐,你可真是厲害,我從來都沒上過山,也沒見過你說的這些小動物。”
殷長歌在府外的生活,對於小寶珠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攆著殷長歌說了一路,小寶珠還是聽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亮晶晶的。
殷長歌一笑,在她的小腦袋上憐惜的揉了揉:
“等有機會的,姐姐帶你去城外頭玩,而且你不是喜歡小兔子嗎,等今天下了課,我們就在街上逛一逛,若是有就買一對回去給你養著好不好。”
小寶珠高興的拍巴掌,但是殷時雪卻攔住她,哭笑不得的說道:
“你們兩個啊,這一出了府,就打算胡鬧是不是。我們這種世家女子,若非是為了去林家私塾,平日裏是連府門都不允許隨便出的。到街上拋頭露麵的事情,更是萬萬要不得,所以啊你們就別想了。”
說話間的功夫,一行人也到了大學士府林家。
雖說男女要守著大防,但是林大學士府,是單獨開辟出一個庭院出來的,所以世家子弟和千金們,彼此就隔了一道牆,甚至彼此朗朗讀書聲都能聽見了。
學究和女先生未到前,也是有所交談往來的,到底都是世家子女,也沒誰會做出格的事情。
所以等到殷長歌一進了庭院,就發現這裏稀稀疏疏的,竟然也有二三十人之多。
有的談論詩詞,有的還在撫琴弄笛,到真是好一派怡然自得的氛圍。
不過人雖然多,但是遙遙相望間,殷長歌一眼就瞧見了獨自坐在一側的蕭景琉。
似乎察覺到有人望向他,就見蕭景琉回過頭來,瞧見殷長歌的瞬間,他整個人明顯愣了下,而後就含笑的點了點頭。
蕭景琉就算一句話不說,也足以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因此等到他起身,並且一步步向著殷長歌走來時,就足以引起陣陣嘩然了。
“那位是誰家的千金,我瞧著敏親世子,好像奔著她去了啊。”
一位官宦家的千金,說著這話時,那聲音裏都透著心碎的動靜。
沒辦法蕭景琉容貌出眾,猶如謫仙臨凡,出身又極為尊貴顯赫,而且是真正的文武全才,還儒雅有禮。
他可是所有神都,待字閨中的姑娘們,最心裏念念盼著的人了。
隻是蕭景琉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太清冷了,什麽時候見他對誰另眼相看過,因此他竟然主動相迎上去,自然惹得大家驚歎不已了。
“殷三姑娘,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又見麵了。”
蕭景琉的神情,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反複不染凡塵一樣。
但是他語氣裏透著的那份歡喜,去是有些掩不住的。
其實別說旁人竊竊私語了,殷長歌自己都好奇,這位敏親王府的世子爺,為何對她這般另眼相看。
若說是因為上次相救的緣故,可是音容枯的毒,她也沒本事給解掉,實在不必這位世子殿下,如此對她另眼相看啊。
但是雖然心裏不解,不過這位世子爺,也不叫人覺得生厭。
所以殷長歌笑著點點頭,也福身回禮道:
“世子安好,卻不想在這裏碰上了,您是皇室宗親,怎的也來林家私塾嗎。”
蕭景琉一笑,淡然的說道:
“這裏更自在些,我不喜入宮,父王便也隨便我了。離著開課時間還早,不知可否相邀三姑娘小坐會,你醫術精湛,本世子正有些事情想請教你。”
殷長歌第一反應,就是蕭景琉的音容枯,怕是又嚴重了。
許是因為前世,她也深受這種毒的困擾,總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所以殷長歌到也沒拒絕,得到殷時雪點頭同意後,她就大大方方的跟著蕭景琉去一旁的涼亭內坐下了。
可是殷長歌心中坦然,卻不代表旁人也這樣覺得。
蕭景琉的愛慕者可從來都不少,而為了他才來林家私塾的,神都營四品都尉韓家的韓欣蓉,算是最執著的一個了。
因為她的年歲,比蕭景琉還要大三歲。
林家私塾她之前就是念過的,可聽聞蕭景琉來了,這位韓家嫡女,竟然又跑來林家從頭跟著打算再學一遍。
這事在世家貴族間,都快傳承笑柄了。
可是韓欣蓉依舊我行我素,還一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喜歡蕭景琉的架勢,更為了重回林家這件事情沾沾自喜,誇口誰也比不得她在意敏親王府的這位世子殿下。
所以蕭景琉任何女子,都向來不親近的時候,蕭家姑娘也不覺得難以接受。
可如今殷長歌被另眼相看,她就哪哪都覺得不舒坦了。
而對於自己,竟然莫名其妙,成了眾矢之的還渾然不覺的殷長歌,此刻小臉上全是嚴肅的表情,一板一眼的說道:
“世子殿下,我記得離開王府前,就對王妃娘娘交代過的。你看似無礙,但實則身體極為的虛弱,需要靜養才對,我雖然沒替你號脈,但是觀你氣色,就知道你的情況又嚴重,長此以往下去,你未必還能撐上太久的。”
前世因為這個音容枯,殷長歌活得異常艱難,但即便如此,她也從未放棄過。
所以瞧著蕭景琉,竟然這般不將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她多多少少還是蠻生氣的。
而蕭景琉就像再聽別人的事情一樣,竟然還淡然的笑得出來:
“叫殷三小姐為我擔憂了,實在是在下的錯,但是音容枯無解,本世子能活到如今依然是僥幸,若非那天有你,可能我已經不在了。”
跟在蕭景琉身邊的侍衛追風,嘴角忍不住的一陣抽抽。
明明王府尋來秘藥,世子爺這段時間,病情都控製住了,怎的如今見了這位殷家的三姑娘,突然就虛弱起來了呢,他家這位主子也太能演了吧。
這種毒叫人會多麽的絕望,殷長歌不是沒體會過,聞聽這話不禁歎口氣,也沒多想直接說道:
“對於這種毒,我到有些了解,並且有手段緩解,若是世子信得過的話,我到是可以幫到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