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居然敢在飛哥的廠子門口鬧事,唐錢沒教你規矩嗎?”

郜世明冷著臉走出酒吧,猛的推開架著江璟辰的人,然後麵對麵站在虎頭身前。

“帶著你的人,立刻從這消失。”

“姓郜的,少特麽在這裝腔作勢。是他先害我進了局子,要點精神損失費不過分吧?”

“你不去果欄找事,會被抓?要說精神損失費,我應該問你要才對。”

郜世明伸出手掌。

“還有那批被燒了的水果,五萬!”

“你特麽!”虎頭眼中怒意滔天,“胳膊肘往外拐是吧?信不信我現在清理門戶?”

他忍郜世明不是一天兩天了,隻是手足相殘的事情是大忌,平日也隻能相互懟上幾句。

可今天的事情不同!

不管是檔口的事情,還是郜世明現在的態度,都已經嚴重影響到社團的利益。

虎頭相信就算真的打了起來,自己也是占理的一方。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打算新仇舊恨一並算清。

一直別在皮帶上的匕首忽然被抽了出來,朝著郜世明腹部猛刺過去。

郜世明反應也不慢,立刻抬腿趕在被刺中前,狠狠一腳踹在了虎頭的肚子上。

“給我上!”虎頭被蹬的後退幾步,站穩後大喊一聲。

十幾個人立刻衝了上去。

“照顧好自己!”郜世明聲音出口的同時,已經跟人扭打在了一起。

江璟辰對打架一竅不通,隻能狼狽的抵擋,想要還手卻始終抓不到機會,很快就被幾個人逼到了牆邊。

街上喝酒的人,全都朝這邊望了過來。

這種場麵在蘭桂坊時有發生,大家也就見怪不怪,全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態度。

虎頭仗著人多,把對郜世明的不滿全都發泄了出來。

拳腳專往郜世明的要害上招呼,匕首則專挑不是要害的地方劃去。

郜世明開始還有還手的能力,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逐漸有點支撐不下去了。

忽然,又有一大群人從酒吧衝了出來。

這群人一加入戰鬥,戰況瞬間反轉。

幾分鍾的功夫,虎頭等人全都痛苦的躺在了地上。

戰鬥結束,誆飛才叼著煙滿臉傲氣的走了出來。

他蹲在虎頭身邊,冷聲冷語:“是唐錢派你來我場子找事的?”

“不是……”

虎頭後麵一連串解釋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誆飛的動作嚇住了。

誆飛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撿了起來,拿在手中把玩。

嘴上慢條斯理的說:“既然不是唐錢的命令,那就是你手足相殘了?”

“不不不……”虎頭嚇的都結巴了,顫抖著指向臉上帶傷的江璟辰,“是他先害我被抓進了局子。我根本就不是來找郜世明的,更沒想到找飛哥的麻煩。是郜世明,非要給一個外人撐腰。”

“原來你分得清外人和自己人啊?”誆飛笑了。

“飛哥,我……”

“噗!”

誆飛一刀紮在虎頭的大腿上,手腕帶動刀身慢慢轉動。

“你是一點不給自己人麵子呀!在關二爺麵前說願為兄弟三刀六洞這句話是放屁?”

“不不,我……錯了,錯了……”虎頭疼的是臉色發青,身體哆嗦。

“知道錯了就好,今天算我替唐錢教你做事了。再有下次,可不是在腿上開個洞這麽簡單了。”

誆飛站了起來,衝著江璟辰點了下頭,然後十分瀟灑的帶人走了。

“沒事吧?”郜世明關心的走到江璟辰身邊,上下打量,在看有沒有傷到哪裏。

江璟辰疲憊的擺了擺手,內心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沒有報複的爽快,而是像被一顆大石頭壓住。

心頭十分的沉重。

看著虎頭被人扶著灰溜溜的走了,他始終都是一言不發。

郜世明對此就習以為常了:“沒事,剛才飛哥已經表明了態度,虎頭輕易不敢找你麻煩了。”

這才是讓江璟辰最擔心的地方。

要不是沒有辦法,他壓根就不願意認識什麽飛哥,更不願去見蔣先生。

在見識過這些人的做事手段後,江璟辰不知道事情還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那位蔣先生如果眼光長遠,心胸開闊倒還好說。

萬一他跟江豪是同一種人,看不到暗藏在時間之下的危急,還在用老有套的做事方法,自己又該怎麽辦?

“真的不用去醫院?”郜世明見他一言不發,擔憂的問了一句。

江璟辰搖了搖頭,暫時把這些隱憂藏在心裏。

“剛才飛哥讓我先出去,是不是有些話不方便當著我麵說?”

“還真被你猜對了。”

郜世明咧嘴一笑。

“飛哥說蔣先生性格孤高,錢對他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你要想說服蔣先生,還要拿出其他東西才行。不過這些話他身為社團的人,不方便對你這個外人講,就讓我轉達了。”

江璟辰聽不太明白:“那飛哥是什麽意思?蔣先生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這個他沒說。”郜世明見江璟辰臉色有點蒼白,“還是先送你回家休息吧。”

“不!”

江璟辰都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定是灰頭土臉。

就這樣回去,還不讓吳佩瀾擔心死?

“你酒量怎麽樣?”他冷不丁問了一句,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就拉著郜世明重新進了酒吧。

兩人一直喝到酒吧打烊,江璟辰醉的都不知道是怎麽回去的。

再一睜眼,已經是下午。

江璟辰發現自己躺在家裏的**。

“媽,不是說好,我睡客廳你睡臥室嗎?”他口幹舌燥的問了一句。

吳佩瀾一手熱毛巾,一手水杯,滿臉關心的走了進來。

“你昨晚幹嘛喝那麽多酒,還摔成這個樣子?世明送你回來的時候,把我嚇了一跳。”

“開心。用不了幾天,檔口的就可以正常經營了。”

吳佩瀾擔憂的看了眼江璟辰,小心翼翼道:“你爹地早上派人來過了。”

江璟辰一下子就從**坐了起來。

“他又想幹什麽?趕盡殺絕?”

“胡說什麽呢?我們雖然從江家出來了,但他始終都是你爹地。”

吳佩瀾從床頭的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

“他是希望你在這上麵簽字,裏麵的條件如果不滿意,可以隨時聯係張律師。”

江璟辰打開信封,目光在文件上掃了掃,頓時就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