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並未生氣,也並未在意野參的憤怒,隻是平靜地訴說一個略顯殘酷的事實。

“你還有別的選擇麽?若是落在其他人的手中,想想你的宿命會有多麽淒慘吧。我知道你覺得自己的身體堅不可摧,任何人都無法傷害你一分一毫。可是那是從前,如今的人類修真者,早已經學會了太多的能力。”

“而且不僅有修真者,還有靈獸和獵殺者,同樣對你非常感興趣。聽說過靈獸麽?就是從前的一些野獸,化為了人形,修煉出了靈智。它們本來就是以野草為食,你該不會覺得,你進化之後,同樣進化了的靈獸,就奈何不了你了吧?”

“至於獵殺者,他們以靈獸為食,以天地萬物為祭,像你這種富含特殊藥效的東西,他們有一百種方法折磨的你放棄抵抗,心甘情願地變成一株藥材供給他們使用。你若是覺得我在恐嚇你,大可以去四處詢問一下看看。”

陳玄已經不知道自己多久未曾說過這麽多話,這一次竟然是為了一隻成了精的野參,真是不可思議。

這次的經曆隻怕會在他的心裏留下深刻印象,不過他也並不後悔就是。

千年野參的功效確實不錯,最重要的是他從這隻野參的身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同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味道。

也許當初自己到來這個世界的契機,還衍生出了一些別的東西。

靈獸大多都懂得趨利避害,有了靈智的野參同樣如此。

千年野參既然已經活了千年的歲月,自然對周圍的一切更加敏感。

“你說的是真的嗎?”

它終於開始猶豫不決,好不容易活到這麽大,好不容易睡醒一覺,它怎麽舍得就這麽死去?

尤其是有了不弱於人類的靈智之後,它又如何甘心被人類擺布?

它向往自由,卻更加向往能夠過上平安的生活,所以它無比渴望,能夠成功地成為一個無憂無慮的野參。

“我說的自然是真,我也沒必要欺騙你。小家夥,你若是肯跟我走,我雖然不會給你自由,但卻給你尊重,讓你可以像個人一樣生活在我身邊,並且確保不會再有任何人看出你的身份,還能給予你最滿意的生活環境,我想這樣的**已經足夠了吧?”

“我憑什麽相信你?”

“當然是憑我的強大,我本來可以直接收服你,直接把你變成我的一株藥材,卻還如此大費周章地浪費時間與你通靈,隻為了說服你加入我的陣營之中,還不足以說服問題麽?”

野參終於心動了,它能夠感受到,與它聯係的這個人的實力有多麽強大,強大到了當初抓它的那個人,都是比不上的程度。

所以對方的話,它也不懷疑,真想得到它,對那位強者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是它還是不明白,對於那種強者來說,它能起到的作用,應該已經非常少了吧,為何還要如此執著地救它呢?

心裏這樣想,它就直接問出來了,誰叫它是個如此勤思好問的野參呢。

“或許是因為,你很像我弟弟吧,它也是靈獸,如今卻被人抓走了。我一直想要去救它,卻被很多事情纏著沒能過去,等他回來,看到我給他找了個夥伴,應該會很開心。”

野參呐呐無語,心裏竟然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可以被稱之為羨慕的情緒。

“我竟然在羨慕一隻靈獸!”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它給狠狠地壓在了心裏,生怕會被對方給察覺到,那未免太尷尬了。

它可是個有尊嚴的野參。

“那好吧,我沒問題了,我願意答應你,以後我就跟你走了。但前提是你能替我贖身,讓我成功屬於你。”

“沒問題,對了,給你取個名字吧,以後你就不是一隻孤苦無依的野參。記住我的名字,陳玄,從今以後這個名字就是你的主人。你的名字,就叫玄參好了。”

“我有名字了?玄參……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一種莫名的開心情緒彌漫在了野參的身上,以至於它所散發出的藥力幾乎更加強大,在場的諸多靈獸以及獵殺者都有些紅了眼,若非是玉無雙在前麵震懾著,恐怕都有人直接去台上強搶了。

即便如此,玉無雙也是有些尷尬,這種局麵不受控製的感覺,真是讓人很不爽。

“怎麽回事,這個家夥怎麽會突然這樣激動,平日裏想讓它情緒起伏簡直比登天還難。”

玉無雙皺著眉頭喃喃自語,身旁的中年人也是迷茫不解,這個問題得答案苦思無果,眾人也就放棄了,轉而開始思考起了其他的問題。

“如今大家的熱情我都是已經感受到了,隻不過很可惜依舊沒有出現能讓我們非常滿意的寶貝,所以還請大家繼續再接再厲,希望能夠盡快出現,讓我們心動的東西。”

玉無雙委婉一笑,卻是在變著法地引誘眾人拿出更多珍貴的寶貝,好讓他從中進行選擇。

“果真是個陰險狡詐的家夥。”

鄭家一行人所在的席位上,鄭旭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臉上盡是諷刺之色。

一旁的鄭重卻詫異地看向了陸北洋,發覺它的注意力一直未曾放在台上。

“怎麽了,你在看什麽這麽出神?”

“我在看陳玄他們,似乎也一直沒有競價,難不成他們對野參沒有興趣麽?”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他們未必會在一開始就拿出多貴重的東西去競價,而且我倒是覺得,它最想得到的東西或許是貔貅的血,也許那東西可以增強他的血脈之力。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曆,他的血液真是太可怕了。”

鄭重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道,陸北洋緩緩皺起了眉頭,“或許吧。”

與此同時,九葉和紅葉二人也在默默關注著陳玄的方向,他們的目標並非是野參,除此之外還能是什麽?

“關心別人幹什麽,還是擔心我們自己吧。”

紅葉搖了搖頭,麵色冷厲地開口。

九葉歎了口氣,也是有些憂愁,這樣的競價模式,對她們而言真是太殘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