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沒什麽反應,葉先河趕緊上來打圓場:“青青,小高可不是一天到晚都送東西的,這次可是看你麵子,我們都沾光了。”

真是難得葉先河拿這麽一副嘴臉跟我說話。

不過我不吃這一套,隻淡淡的站在那裏。

高文博也不是沒有眼力勁兒的,他知道我不待見他,可是他還得求著我去找賴光雄幫他廠子裏的物料拿批文,現在肯定是屁話都不敢放的。

想了想,高文博從他公文包裏拿出一個很好看的盒子,走到我跟前遞給我:“這個是護膚品,咱們這裏還沒有多興起這個,但是人家老外早就用上了,甚至是大城市那邊也不少人用了,我這個是大牌子,就送你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差點就笑出聲來,這一盒的護膚品我前世是見過的,前世有一回他欠了不少的債務,想著我幫他還一半兒,他也是拿出來送給了我,當時我可感動了,把這一盒的護膚品當寶兒似的,後來還被葉謠笑我鄉巴佬沒見識,我才拿出來用。

用完了之後,我的臉過敏發炎了三天,被左鄰右舍的笑死,高文博還嫌棄帶我出去丟人,罵我說肯定是我沒有按照說明亂用。

嗬,我記得我為了這個事兒哭了好幾天,但是也沒有人心疼我。

一直到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這一盒所謂的國外大牌子的護膚品就是個套牌兒的,也就是說高文博托人從國外買了一盒套牌的假的護膚品回來。

本來是送給他在應酬上認識的一個小明星的,誰知道人家當場就看出來了,鬧了他一個大紅臉。

可錢都花了,他丟了又覺得可惜,就拿來送給我,想著我皮粗肉厚的塗點套牌的能怎麽樣,誰知道我的臉就自接過敏發炎了,他自然不肯承認惱羞成怒了。

這一世還想繼續這樣的套路不成?

沒門兒!

我隨手接過放在一邊,淡淡的道:“謝謝。”

反正我也沒說不收,至於收了之後我要丟了還是怎麽樣,你管我嗎?

高文博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話,我擺擺手,轉身進屋:“我進去寫作業了,你們自己自便吧。”

“等等,你的護膚品沒有拿!”

高文博皺了眉,哪個女的不喜歡這種東西的,而且他覺得像我這樣的村姑,完全沒見過大世麵,怎麽會知道這個是套牌兒還是正牌,不是收到就應該很激動很高興?

“哇,這是啥啊?”

高文博剛拿了起來追到我跟前,屋外就有人進來了,我看了一眼,是對麵街在理發店裏做學徒的一個三十出頭的女的,叫馬麗,給我媽剪過頭發兩三回,所以我也認識。

這女人為人很是尖酸刻薄,做事也沒有什麽三觀道德之類的,之前和她還和理發店的老板偷偷搞上了,被老板娘發現了,直接扯了衣服在街上廝打。

不過她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沒臉,反而還大聲的叫囂說老板娘人老珠黃就該退位讓賢,反正她的名聲在這邊街上都爛了,奈何理發店的老板就喜歡她,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的,還和善良的老板娘離婚了,現在聽說老板娘帶著剛滿月的兒子離鄉背井的不知道去哪裏了,過的挺不好的。

我見著她就皺眉,但是這種人能不惹我也不想招惹,免得一身腥,到時候都扯不清楚的:“馬姐,你怎麽來了?”

馬麗搖著她的大屁股,眼睛閃閃的一副貪婪的模樣,指了指外頭:“我經過看著你家門口停著一輛四個輪的好車,我這不就進來瞧瞧嗎,那車是你的?”

車?

我一愣,我舅這裏除了他踩著去上班的自行車還能有啥四輪的車嗎?

哦,反應過來了,那是高文博的車,高文博再怎麽的也是個機械廠廠長的兒子,平時出入都自然是有車的,自己出門也是開車的,現在他過來我這裏,車子肯定就停在我家門口不遠處,馬麗這人最虛榮了,見了這麽好的車子停我家門口,肯定要進來一探究竟。

我指了指高文博:“不是我的,是高先生的,他可是機械廠的副廠長,牛逼的很。”

高文博沒想到我竟然這麽誇他,一時間摸不透我是個啥意思,不由得看向我道:“我還以為你多討厭我,沒想到你竟然誇我了。”

“沒有討厭你,我就覺得你太高級了,跟你說話我配不上。”

我隨意扯了個慌,倒是讓高文博得意起來。

馬麗一聽,頓時看高文博的眼睛更多了幾分算計的意味,她唷了聲,身後摸了摸高文博身上的襯衫:“年輕有為啊,這麽年輕就成了副廠長了,厲害啊。”

高文博皺眉退了一步,明顯看不上馬麗這樣的貨色,可馬麗不介意,對男人麽,她大有一套,看不上她的男人跟她一夜纏綿還不都對自己迷戀的暈暈乎乎的,這有啥?

“拿著吧,這是我的心意。”

高文博沒搭理馬麗,把護膚品要塞我手裏。

我沒有接過來的意思,馬麗倒是來了勁兒,一把拿了過來:“這是大牌子啊,前段時間我去了一趟京都,那邊的百貨商場就有這個牌子的護膚品,賣的可貴了呢,這是高副廠長送的?”

我點點頭,坦白的揶揄:“我那麽窮,哪裏買得起這種東西,而且也沒有習慣用這種東西的。”

“那你不要,就給我啊,我要啊。”馬麗連忙把東西塞自己的懷裏,一手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歲數了,可要保養才行。”

“你要的話,就拿去吧。”

我完全不介意,甚至覺得解脫,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現在奇跡般的把意識空間開啟了,對於氣味特別的敏感,剛才還沒留意,現在慢慢的反應過來了,那一盒護膚品有著嚴重的化學物品添加劑的味道,怪不得我前世用了臉會變成那副模樣。

雖然馬麗這人不咋的,我對她也沒有什麽好感,但是畢竟她也沒對不起我,該提醒的,我還是要說的,免得塗了臉上爛了到時候來我家撕我就不好了,至於她聽不聽的就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但是我聽說護膚品這東西是挑人的,你皮膚要是不合適的話,用上去會出毛病,而且現在套牌的多了,誰知道這是不是,我勸你還是謹慎點兒用。”

我直截了當的開口。

高文博整張臉都綠了,葉先河趕緊嗬斥我:“葉青!你說的啥啊!這是小高給的,國外的好東西,能是套牌兒的嗎?”

潘月也嗤了聲,嘀咕了句:“果然是頭發長見識短的村姑,什麽見識都沒有,丟人現眼。”

這些話,我前世聽多了,也不介意他們說,反正也不會掉一塊肉,但是我該申明的還是要申明的,馬麗的戰鬥力可要比的上好幾個劉春紅呢!

馬麗笑著朝我道:“我相信肯定不會套牌兒的,而且肯定也合適我。”

“那行,但是說好了,要是出了什麽事兒,你可不要來找我,這是這位高副廠長送的,可跟我沒有關係。”

我強調了一次。

高文博那張臉綠了又黑了:“葉青,你簡直是不可理喻,你要是不喜歡就還給我,免得……”

我冷冷的揚了揚眉頭,嘲諷的瞪著高文博,冷不丁的打斷他道:“你不是給我了麽?既然給我了,我要要怎麽處理那是我的事啊,再說了,這我也看不懂,更沒有用過,誰知道是什麽,我自然要把話都說清楚的,這哪裏不對了,還是說這真是套牌兒的,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