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後,林淩拿出一包蕎麥麵。
足足一斤的份量,想來是夠她和楚義吃的,至於兩個小娃娃……應該吃的不多吧?
又扒拉了一斤小青菜,拿了四個雞蛋。
喊大寶過來看火,林淩煮了一大鍋水,轉身去洗菜了。
二寶跟在她腳後邊走,黏糊糊地問:“娘,吃菜菜嗎?”
“對,青菜麵!”林淩有點無奈的回答。
“太好了,有麵麵!”
二寶有點雀躍,小胳膊歡快的揮舞著。
過了一會,他又羞答答地補了一句:“今天的娘很好!”
他喜歡這個會跟他說話的娘。
沒一會,鍋裏的水煮開了。
林淩把麵條丟了進去,煮軟了就加青菜加鹽,然後把四個雞蛋都打進去,再加點香油。
看著林淩的豪爽做派,大寶忍不住看她一眼,眼神有些迷茫。
“吃完就沒有了。”
大寶急忙喊,眼神有些委屈,又有點著急。
雖然不知道壞女人是從哪裏找來的吃食,但是這麽多麵麵一次全煮了,明天又餓了怎麽辦?
“等著吃就行,我還能把你餓死不成?”
林淩沒聲好氣的說道。
她最討厭的就是自家的小孩了。
最喜歡的是別人家的小孩子,因為隻需要逗著玩就行,不用供吃供喝,也不用細心教育。
有那養小孩的功夫,她不如努力點奮鬥事業,說不定還能成未來首富!
大寶悄悄鬆了口氣。
雖然壞女人的語氣很不好,但是沒有打他罵他,還說不會把他餓死。
這是不是說,他明天餓了也能有吃的?
大寶有點小高興,乖乖拉著弟弟去屋裏等著吃了。
惡聲惡氣的林淩沒想到大寶一點脾氣都沒有……她都做好小孩發脾氣的準備了。
“嘖,這一家子,還真是奇怪!”
林淩搖頭感慨,把青菜麵盛了出來。
她和楚義的份量是一樣的,兩個娃娃的要少一些。
雞蛋一人一個,臥在麵條上。
林淩心血**,又找了點香菜,手一擰捏成段,扒拉上去,看著有模有樣的,還挺有食欲。
“麵條煮好咯!”
林淩把四碗麵條一一端到房間裏,放上炕桌,自己也坐下來。
大寶和二寶兩人都傻了。
兩顆小腦袋使勁往上仰,吸著空氣裏的香味,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能吃的。
大寶要矜持一點,隻是很懷疑的看著林淩,估計在猜測她今天怎麽這麽大方。
“娘,香香!”
二寶毫無包袱,笑嘻嘻地湊過來抱住林淩的腿。
林淩竭力想控製住自己的表情,但還是沒忍住,勾起了嘴角。
她把二寶抱上炕,放在自己裏邊的位置,喊道:“快點上炕,可以吃了!”
大寶於是哪也不看了,雙手攀爬上炕,坐在楚義旁邊。
楚義低頭看看麵條,又看了她一眼,遲疑著開口:“這麵條和雞蛋是娘給的?”
林淩白了他一眼:“沒跟娘要東西,我自己買的!”
楚義猶豫了下,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打從心底他對林淩的話是有些不信的,林淩手裏有多少錢,他不說一清二楚,但也是有數的,肯定所剩無幾了。
現在她突然這麽大方的買了這麽多麵條,煮了這麽多給他們吃,實在是很可疑。
按照林淩的作風,應該是把麵條和雞蛋分好幾次煮給自己吃,然後給他和大寶吃菜湯才對……
莫不是因為他把錢交出去了,她現在想明白了,打算跟自己好好過日子?
楚義這麽一想,覺得很有道理,也就放下了懷疑。
兩大人兩小孩,就這麽安靜的吸起麵條來。
楚義吃的很快,一筷子就夾了碗裏大半的麵條,然後使勁的吸,一口就吃掉了四分之一的麵條,嘴巴吃得鼓鼓囊囊的。
大寶嘴小,但他吃的狠,一口接一口,吸不完就咬斷接著吃,像是要把自己噎死一樣。
林淩剛用筷子夾了兩口,就發現對麵那父子倆都快吃完了。
她有點無語,低頭看看旁邊的二寶。
還好,二寶不像他倆,跟她一樣慢條斯理的夾著麵條慢慢的吃。
“吃慢點!”林淩用筷子敲了敲大寶的碗。
大寶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埋頭繼續吃。
過了一會,速度才悄悄地放慢了些。
二寶看到哥哥被批評了,有些害怕的看向林淩,見她沒有說自己,這才繼續晃著小腦袋啃麵條。
林淩吃了一半的時候,楚義就把麵條和青菜雞蛋都給吃完了,看了母子三人一眼,端起碗一口接一口慢慢的喝湯。
“這湯不錯,加了香油?”楚義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林淩理所當然地點頭。
看來這男人也有認真吃嘛,還能吃出香油的味道。
“跟哪家買的?味道不錯,我再買點給娘送去?”楚義看著她說。
林淩抿著唇看他。
狗男人!
試探她呢?!
“不,不行嗎?”楚義被她看得有些心虛。
林淩翻了個白眼:“行啊,怎麽不行!那是我姑姑,有什麽不行!”
“還要啥?一塊兒說,我明兒就送過去!”
林淩可不怕,她空間裏還攢了一堆呢!
“那……”楚義認真思考起來,“這個麵條和青菜也送一點吧?”
林淩有點無語,“行啊,兩斤麵條,兩斤菜,一瓶香油,成不?”
“對了,這雞蛋從哪來的?味道很香!”楚義突然又問。
林淩:……農家走地雞特產土雞蛋,她高價買來的!
“行了,雞蛋也送十個,成了吧?”林淩不情不願地說。
狗男人真是得寸進尺,要不是看在他交了錢的份上,她才不會搭理他呢!
“那,倒是不必了。”楚義猶豫了下:“你送這麽多過去,娘會以為你要幹壞事的。”
林淩被噎住了。
還真是沒個說理的地方去了!
她好不容易大方一回,結果還要擔心人家把自己看成黃鼠狼給雞拜年!
“行行行,就送香油,青菜和麵條!”
林淩煩躁的很,這下看男人是怎麽看都不順眼了,橫眉豎眼的。
“你,趕緊去燒水準備洗澡,父子倆髒死了!”
林淩轉身看了一眼炕,嫌棄地捏了捏鼻子。
炕上的涼草席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黑乎乎的不知道染了什麽東西,還有一點尿騷味,一看就是二寶的傑作!
林淩湊近聞了一下,被熏得一臉銷魂,整個臉都麻木了。
趕緊把草席拿下來丟開。
這天都不怎麽熱了。
不要涼草席也不打緊,還幹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