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啊!夏東河,你要是還認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就別認我這個媽。”

王繼紅先是一愣,然後指著夏東河開始怒罵。

原以為按照自己平時的做派,夏末影會妥協,可是沒想到,這死丫頭竟然軟硬不吃。

“媽,這件事情真不行。”

夏東河堅定立場,決然拒絕。

王繼紅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然後撲通一聲坐在地上,閉上眼睛伸手拍著自己的膝蓋就開始大聲哀嚎。

“我怎麽養了個你這樣不忠不孝的兒子!上天啊,誰可憐可憐我吧!”

夏末影驚愕地看著她。

活脫脫的農村那種沒皮沒臉耍潑的人。

夏東河直接犯了難,彎腰伸手去攙扶母親,卻被的她給狠狠推倒,一臉嫌棄。

“你給我滾,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而夏鐵樹卻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置若罔聞。

夏末影深吸一口氣,有些艱難地衝夏東河擠出一個笑容來。

“爸,我看還是等家裏麵的事情弄完我再回來吧!”

說著,直接抓了包包就要轉身離開。

可腳步還沒踏出去就被王繼紅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小腿,野蠻嫉恨地開口道。

“不,不行,你今天不答應休想從這裏離開。”

夏末影直接冷了臉色,原本想要避開不想正麵發生衝突讓父親難辦,可他們卻步步緊逼,讓自己節節敗退。

深吸一口氣,低頭冷冷地看著老太太,她聲音清冷,平靜地無波無瀾。

“就算你不會放開,我也絕對不會答應的,您放心。”

王繼紅的哀嚎聲一停,睜眼看著夏末影是真的不會答應自己,氣憤地直接跳了起來,咬牙切齒地怒道。

“你是說真的?”

夏末影點頭。

“當然是真的。沒有金剛鑽,就不攬那個瓷器活,我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不是夏東江他們自作主張先給人家立下軍令狀,也不會有之後的事情發生。

如果以後都有這種先斬後奏的習慣,她難不成以後還要天天麻煩宮穆梁不成?

所以,不行,堅決不行。

王繼紅深吸一口氣,狠狠地朝地上“呸”了一聲,伸手直接扯過沙發上的夏鐵樹,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好,很好。我們走著瞧,我倒是看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說完,直接怒氣衝衝地拉著老伴兒轉身離開。

夏東河歎息一聲,有些無奈地跺跺腳,飛快地追了出去。

“爸,媽,你們慢點……”

這還真是……

造孽啊!

夏東河沒過一會兒就垂頭喪氣回來了,看他臉上那頹喪的模樣,夏末影心中也有些略微愧疚。

心中暗忖,自己是不是有點自私?

可想想未來可能帶來的麻煩,夏末影隻能狠下心來。

“爸,沒事吧?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了?”

夏東河擺擺手。

“沒事,沒事。你放心你爺爺奶奶剛剛說的話,隻是怒氣衝衝時候說的氣話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氣話?

夏末影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冷笑一聲。

希望真的是氣話吧!

清晨,似乎連空氣都是清新的。

夏末影從外麵跑步回來,順手將報紙取回來放在桌上,自己回房間洗澡換衣服。

可自己還沒有整完,卻聽外麵夏末景那著急忙慌地聲音傳了過來。

“姐,夏末影,你快出來,出事了,出事了。”

夏末影匆匆忙忙地出來,身上還濕漉漉的,帶著潮氣,頭發還朝下滴著水。

“怎麽了?難不成是你在宮穆梁的公司出了什麽事?”

夏末景手中拿著報紙,差點沒戳到夏末影的臉上,表情憤怒。

“什麽我的啊!是你的,你的!”

她的?

夏末影才剛剛疑惑地接過報紙,就聽到屋子裏麵的電話響起的聲音。

她急忙拿過接了起來。

樂無憂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裏麵傳來,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夏末影,你瘋了是吧?那件事情我這邊都還沒有擺平,現在這件事情又接踵而來。你是在考驗我的能力和手段嗎?”

夏末影皺眉,有些無奈地開口。

“樂姐,我們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最近她甚至連門都沒出,該不會躺著又中槍了吧?還是說,蕭清羽那邊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不過,已經將自己從劇組逼走,這應該能讓她安分一陣了吧?

難不成還真來不死不休?

“你竟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開玩笑的吧?這麽大的事情,你都上媒體熱搜榜第一了好不好,姐姐?”

攤上個這麽個沒心沒肺的藝人,樂無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夏末影眉頭一皺,熱搜榜第一?

不會吧?

以前也頂多是頭條而已,至於熱搜榜第一,還差距好久。

猛然,她想到夏末景剛剛跟自己說的話,她急忙轉頭拿過報紙,翻看著上麵的頭條新聞。

果然,上麵清晰的紅色標題尤其刺眼。

“夏末影不仁不孝,棄家人於不顧。”

搞毛線!

夏末影臉上飛快地劃過一抹戾色,咬牙按捺住心中的情緒衝著電話輕聲開口。

“樂姐,你先別著急,給我點時間,我會把事情辦妥的。”

樂無憂差點沒被折騰瘋了!她惡狠狠地磨磨牙,陰測測地開口。

“我要怎麽不著急?公司電話已經打過來了,正跟投資方商量你事情的緊要關頭,爆出來這種負麵新聞,你要怎麽辦妥?你回頭看看網上,現在已經是罵聲一片了你知道嗎?”

他之前也帶過其他的藝人,可是從沒夏末影感覺這麽吃力。

可是又因為恩情,所以不得不繼續咬牙堅持。

“樂姐,現在著急也沒用,你等我先看看啥情況。公司那邊您盡量拖著,不管那邊有什麽要求,我都努力合作。”

樂無憂狠狠地歎息一聲,想到剛剛才掛了自己電話的霍燕青,不由伸手揉揉額頭,點頭應承下來。

掛斷電話,夏末影拿著報紙從頭看到尾,裏麵那辛辣的諷刺和嘲弄,簡直將她塑造成一個矯揉造作,在家裏麵無惡不作,甚至不忠不孝的人。

用詞辛辣,用意明顯。

尤其裏麵特別提出,這些事情都是根據自己的某些親屬提供資料和內容。

再聯係到最近家裏麵出現過的事情,夏末影眉頭一皺,心中的怒氣像是蓬勃的野草一樣瘋長起來。

而此時接到夏末景提供消息的夏東河也追了過來,站在夏末影門前,期期艾艾地看著正拿著報紙,臉色鐵青的她。

“小影,你別誤會。這件事情肯定不是你叔叔們和姑姑們做的,你相信我。”

夏末影咬緊了牙關,嗖的一下直接站了起來,伸手將報紙遞給了父親,並指著其中的幾行字給他看。

“爸,我知道他們是你的親人,我也不想用這麽齷齪的心思去看待他們。可是您看這幾行字,人家注明,這是我的親屬提供的信息和資料。你讓我怎麽去相信?”

謝雙惠也圍著圍裙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擔憂之色,拿著圍裙擦拭著自己濕漉漉的手。

“東河,他們不會這麽喪心病狂吧?我的小影究竟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被他們這樣對待?小時候就那樣可憐,可現在還不放過她?”

說著說著,她直接紅了眼眶。

夏東河伸手拿著報紙,眼睛死死地盯著其中的幾個字,臉色漲得通紅一片。

“不,不可能的。”

他狠狠地搖頭,根本不相信,這事情跟那些家人有關。

就像是母親說過的,有什麽東西能比得過血緣?

可小影她……

抿抿唇,夏東河拿著報紙直接衝了出去。

“老夏,東河,你去哪裏?快給我回來!你還沒吃早餐呢!”

謝雙惠這麽一吼,夏末景倒是攔住了自己父親的去路,怒氣衝衝地看著他。

“爸,你怎麽現在還不明白?他們這是**裸的報複。就因為我姐不肯幫忙。就算你今天再打我一個耳光,我還是要說,他們根本就沒有把你當成孩子和兄弟。根本不顧你在這裏的為難和糾結,隻想到自己的利益。”

夏末影和謝雙惠抬步跟上。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將所有的目光放在夏東河身上,臉上表情雖然難看,可卻還是目露擔憂。

“不,他們不會。”

夏東河唇瓣顫抖,可還是堅持。

夏末景咬緊了唇瓣,渾身氣的顫抖不止,壓低了聲音衝著夏東河怒吼道。

“爸,你別再這樣自欺欺人了!他們能夠對姐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你還對他們有妄想嗎?幸好,幸好這次她沒幫忙,如果幫忙了, 以後還說不定惹出什麽樣的事情呢!”

他似乎還感覺自己沒說夠,馬上在後麵加上一句。

“哼,這種親戚,就應該早斷絕了關係才免受拖累!”

“啪”的一下,夏東河似乎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狠狠地打了上去。

指尖在顫抖,心髒在滴血。

他伸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心髒,麵色鐵青地看向夏末景。

“不能……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