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嬸到底是傅家的,最後還是做了一道小魚燒,放在傅戰丞麵前。

容俏看了,沒說什麽。

但是她一筷子都沒有往那盤魚菜上夾過,更是一句話也沒有和傅戰丞說。

收拾餐桌的時候,秦嬸望著餐桌上留下的食物,深深歎了一口氣,“難道都是容小姐真不喜歡吃了,之前還讓我天天做的。”

一邊,傅戰丞沉吟一會兒,頓了頓道,“秦嬸,過來一下。”

“什麽事先生?”

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秦嬸走到了傅戰丞身邊,見他神色凝重,心裏跳了一下。

難道是容俏態度不好,惹先生不高興了?

“這幾天,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嗎?”

秦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先生是在關心容俏。頓時,秦嬸心裏樂開了花。

先生是看到了容小姐對他的一片真心嗎,居然還會關心容小姐了。

太好了!

作為傅家的傭人,她當然希望男女主人能和睦。

“沒有,家裏這兩天都很好。”

秦嬸一邊笑著,一邊回答著問題:“要是先生能多多關心容小姐,一定會更好的。”

“關心?我隻是想了解一下情況而已。”

傅戰丞淡淡道,從語氣中聽不出來情緒的起伏。他不想秦嬸產生誤會,又去跟容俏說什麽,讓她抱了什麽不該有的希望。

容俏現在變得這麽冷淡,能想清楚也好,互不打擾的情況,是最好的。

“先生……”秦嬸想說什麽,但是傅戰丞已經起身要走人了,她張了張口還是閉嘴了。

……

房間內。

容俏坐在電腦桌前,怔怔出神。

現在想來,她就是一個被愛迷昏了頭的女人,智商都下降了,蠢得都令人著急。也難怪會被柳伊婉耍得團團轉。

她看著自己的電腦桌麵、還有重要文件——滿滿當當,不是傅戰丞的照片、就是傅戰丞的新聞報道。

自己的生活裏也基本是全都是傅戰丞。

真是被戀愛衝昏了頭腦!

她以為,這樣做,就會讓傅戰丞喜歡她。可事實證明,一切都是癡人說夢。

容俏忍著心裏的不舍,將所有關於傅戰丞的東西全部都收拾好了之後,決定重拾自己之前吃飯的家夥。

她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

把一顆心全都撲在傅戰丞身上,不能真的以為嫁了傅戰丞就是傅太太,秦嬸還有其他人,不還叫她“容小姐”嗎?說明除了傅老爺子,根本沒人承認她的身份。

傅戰丞給了她一張可以肆意揮霍的卡,吃穿是不愁了,可是她這個人卻丟失了。

現在,她決心要離婚,那早晚都是要離開這個溫室,獨立生活的。

所以她才想著把自己大學的專業撿起來。

她嗓音先天條件不錯,極具可塑性,大學又是播音主持的,加上她也還挺喜歡配音的,在學校的時候做配音還累積了一些粉絲。

因此,容俏決定繼續往這方麵去發展。

——

翌日。

空出時間來的容俏,聯係到了之前認識的一個法律專業的學長,現在都已經開了一個律師事務所了。

容俏需要一個可靠的律師幫自己去糾纏那些離婚的事宜。

樓下。

秦嬸看著打扮好了的容俏準備出門,好奇問道,“容小姐,今天是要出門嗎?”

她打量著容俏,今天容俏打扮精致,整個人容光煥發。

精氣神就不一樣。

“對啊,我想開了,我要努力生活。”

秦嬸欲言又止:“容小姐,昨天先生……”

容俏打斷她:“秦嬸,你不用為我擔心,我自己也能過得很好!”

秦嬸是對她很好的,如果秦嬸願意,容俏真想把秦嬸挖走。當然前提是,她能賺到很多錢。

容俏鬥誌昂揚,秦嬸卻糊塗了。

“嗯?容小姐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有點不懂?”

“哈哈,你以後就懂了。”

容俏對秦嬸露出了一個意外深長的笑容,然後就邁著輕快的腳步離開了。

她和律師約定的地點在一家咖啡廳。

離容俏比較遠,趕來花了一個小時。

容俏下了車,進咖啡廳時先四處看了一眼。

誰想到,她隨意一打量,竟然看到了她的妹妹容月!

眼看著容月甜蜜依偎在一個男人的肩上,容俏眉頭一挑,就在容俏看著這邊的時候,容月也看見了她。

四目相對,容俏率先收回了視線。

她懶得多管閑事。

反正她和容家的感情也一般。

走到了預定好的位置,容俏看到律師學長徐星光已經坐在了對麵,容俏坐下對他點點頭,“學長,真是好久不見,第一次聯係你就是要來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

西裝革履的俊秀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個笑。

徐星光在第一眼看到容俏時就被吸引住了,從前是現在也是。

隻是她剛滿二十二歲就結婚了,完全沒有給他追求的機會。

徐星光本來都死心了。

想不到,現在卻接到了容俏的離婚官司請求,他心裏浮起一陣憐惜,想必容俏婚後過得不好,不然也不會這麽快離婚。

“容學妹,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見外,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說說你的訴求吧,你想拿到什麽?”

徐星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精明的笑容裏帶著一絲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