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家,魚父收拾好了準備出門去,囑咐魚靈靈在家別亂跑,有事就去找鄰裏嬸子們。
等魚父走後,魚靈靈蹦蹦跳跳地跑進房間裏,從床下拖出來一個瓦罐子。
“閑來數錢,人生美哉。”
說著,一堆銀錢銅板被傾瀉在了床鋪上,魚靈靈盤腿坐上去。
精細地數完之後,魚靈靈將穿好的銅板和碎銀子又悉數放回瓦罐裏。
輕輕地搖晃幾下,聽著清脆的聲音魚靈靈笑得開心極了,傻樂了好半天。
直到日上三竿,魚靈靈才出了自己的屋子。
午後,魚靈靈鎖好門後就跑去了海邊。
“咦?三棒哥在啊。”魚靈靈放輕腳步緩緩走近。
蹲在那裏用樹枝子瞎畫的三棒嘴裏碎碎念著,“我都等了好幾日了,今兒不會還不來吧。”
“等誰啊?海螺姑娘嗎?”魚靈靈倏地出現,一張跟花似的小臉笑著。
猛的一下,三棒站了起來,偏黑的雙頰開始往上冒紅暈,“你……你來了。”
“嗯,我打算去海下搜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點值錢的東西。”魚靈靈俏皮一笑,“三棒哥,你的腿好全了?”
聽著魚靈靈關心自己的話,三棒臉上的紅色更加濃重了,撓撓自己的後腦勺。
“好……好全了,還多虧了你給我出主意,不然那日我和爹就出海了。”
“那還是要三棒哥聽我的啊。”魚靈靈抬手拍了拍三棒的肩膀,用欣慰的語氣說著,“聽勸是件好事。”
“嘿嘿,你這樣說我好像還是有優點的。”三棒麵露出了嬌羞的笑意。
交談幾句後,魚靈靈就一躍而下,潛入了海裏。
岸邊,三棒坐在那裏眺望,視線一直落在魚靈靈下海的地方。
海底世界裏,魚靈靈抓住了一隻路過的魚兒,看著它吐泡泡之後又放開了。
遊到珊瑚礁那邊,魚靈靈停留了下來,上下左右細看了一圈後,選定了一株矮小的珊瑚。
有了收獲之後,魚靈靈一個擺腿往上遊去。
半路上,魚靈靈的麵前遊過了一大群魚。
她伸手一摸,就抓住了一條魚,一路握住它遊出海麵。
“你終於上來了,不然我該下去尋你了。”三棒上前去扶她,“你還摸魚了,我來拿吧。”
話落,魚靈靈手中的魚兒奮力擺動,一下子落在了沙灘上。
“還好還好。”三棒慶幸出聲,不然他就好心辦壞事了。
魚靈靈趕緊將裹滿沙子的魚兒給撿起來,塞進自己的另一邊竹簍裏。
“好了。”魚靈靈看向三棒,“我的事完了要回家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三棒急忙出聲,“我送完你順道回家,免得我娘拿著棍子出來找我。”
於是,二人一同往魚家走去。
院門口,三棒忸怩地跺腳,偷瞄著魚靈靈。
“三棒哥你有話要說嗎?”
“那個……就……我後麵又要跟著我爹去打魚了。”
“哦~所以……”
“所以我能自己賺錢了,等我攢夠了錢我就送你禮物。”
“不用,你賺的錢自己花,我又沒有出力。”
魚靈靈是一點弦外之音,話外之意都沒有聽出來。
聞言,三棒稍顯失落地垂下腦袋,“那好吧。”
等魚靈靈走進院子裏後,三棒才收回目光抬腳離開。
將珊瑚給放置好以後,魚靈靈就開始處理起鮮魚來。
動作幹脆利落,要是魚父見了該悄摸抹淚了,他的閨女這些年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受苦了。
開膛破肚,刮魚鱗一氣嗬成,隨後拿著處理好的魚進了廚房裏。
煙火氣飄出,魚靈靈的身影在廚房裏忙活著。
黃昏之時,魚父滿載而歸,剛走到院子外邊就聞到了食物的香味。
“我家閨女的廚藝上等啊,光是聞著就胃口打開。”
魚父滿臉笑意地推門走進去,將東西擱置好以後就進了廚房裏。
“爹回來啦,您快去坐著歇會,飯菜我馬上就端上桌了。”
“我又不累,給閨女打打下手。”
片刻之後,父女二人在飯桌前坐下。
魚父嗅了嗅麵前的紅燒魚,雙目睜大,“閨女,你以前在李氏麵前藏拙了吧,廚藝不錯。”
“那爹動筷子嚐嚐,光是聞聞又不能填飽肚子。”
“好好好,我能一飽口福了。”
填飽肚子以後,魚父才想起來問魚靈靈這魚是哪裏來的,魚靈靈實話實說。
“你下海去了?!那多危險啊,你要是出了事讓我如何活下去?”
“你個姑娘家的,為父不求你別的,隻希望你平安喜樂,日後也好去下麵見你娘。”
說著,魚父眼眶紅了起來,“都怪我娶了李氏進門,反而讓你這些年受了不少苦,你下海摸魚是不是平時餓了沒吃的?”
聽著爹爹的一番擔憂悔過,魚靈靈心中一暖。
“爹,你放心,我可是你的閨女,海邊長大的,下水多次,從無意外。”
說完,魚靈靈起身跑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沒過一會兒後,她就抱著瓦罐走進來,“爹你猜猜這裏麵是什麽?”
“嗯……你藏的好吃的?”魚父出聲說道。
魚靈靈含蓄一笑,“不是,您再猜猜。”
“總不能是你的私房錢吧,用罐子裝?”魚父說罷就探頭過去看,黑乎乎的看不清。
緊接著,魚靈靈將蠟燭移過來照亮。
“天哪!這麽多錢,你哪裏來的?”魚父睜大了眼睛,驚恐地看向魚靈靈。
魚靈靈甜甜一笑,“都是我賺來的,用貝殼珊瑚還有珍珠換來的。”
聞言,魚父沉思良久,“靈靈,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賺的錢?”
“就李氏進門後不久,我去集市那邊見到了收貝殼的鋪子就試試看,然後就賺了不少錢。”
魚靈靈說的輕鬆,然而魚父可知道找那些值錢的東西可不容易。
“珊瑚?那是我們這些老漁民都難以下海找到的,你小小年紀真是不要命了!”
“我愧對你那早逝的親娘啊!要你一個孩子去冒險賺錢。”
眼見魚父感懷了,魚靈靈趕緊一通說法解釋。
費了老半天口舌之後,總算是讓魚父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