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除夕，魚父和魚靈靈都在廚房裏忙活著豐盛的年夜飯。
“年年有餘，魚出鍋咯！”魚父端著一盤子魚上桌，魚靈靈也陸續上菜。
飯桌上，魚父按照往常一樣，開動前就叮囑好幾次。
“一會要說轉魚，吃完飯後的筷子不能放在碗上。”
“知道了，爹，我又不是第一次過除夕。”
大年初二，許多年沒有回過娘家的大姑破天荒的回來了。
“哎呦，靈靈這孩子都長這麽大了！時間還真是過得快啊。”
說著，大姑拉著魚靈靈的手開始抹眼淚。
“要不是我這嫁得遠，不然我也是會經常回來看看你們父女倆的。”
這時，一旁的大姑父咳嗽了幾聲，大姑隨即就變了一下神情，嘴笑得咧開。
“對了，這是你大姑夫和兩個表哥，特意來看看你這個水靈靈的表妹。”
聽見這話後，魚靈靈的心中頓時感到了不妙，這大姑她上輩子見都沒見過，這輩子還真是開眼了。
“靈靈，去廚房裏準備飯菜，好好招待你難得一見的大姑一家。”
魚父直接將魚靈靈推進了廚房裏，自己的寶貝閨女可不能被禍害。
於是，魚靈靈就在廚房裏忙活。
“我去幫幫靈靈。”大姑說著就要往廚房走去，魚父直接麵無表情地說不用，客人就該好好歇著。
幾個人在堂屋裏幹坐著，魚父也不開口找話說，冷著就冷著。
“阿文啊，我聽說靈靈有賺大錢的法子，你看這魚家就剩我們幾個血脈相連的至親了，你們也幫幫我們唄。”
坐了這麽久，大姑終於是按捺不住說出了真實的來意。
魚父輕哼了一聲，抬起眼皮子看著自己這個十餘年未見的親姐姐。
“至親？你嫁人後不是不記得還有個娘家了嗎，爹去世的時候你可是都沒有回來。”
“那個時候你姐夫病了，我總不能不顧著我自己的家吧。”大姑的聲音提高了起來，“我未嫁人時幫著操持家務，我自認為我這個當姐姐的從來沒有欺負過你。”
這話也將魚父的記憶拉回到了從前，他不禁麵露柔色。
大姑眼見弟弟動容了，她趕緊趁機添把火，“我是家裏的老大，娘又走的早，你的衣食都是我這個姐姐操持的。”
“你看你如今都住上了好房子，你姐姐我還在為生計發愁。”大姑朝一旁的大兒子使了一下眼色。
隨後，大表哥就捂著胸口咳嗽起來，二表哥忙給他拍背順氣，“娘，大哥的哮喘病又發了。”
“唉，我家老大生下來就體弱，怪我懷他的時候老是思念娘家，平時這藥都不能斷。”
大姑的話剛說完，安靜如雞的大姑夫終於出聲，“說來也是我沒用，不能讓你姐姐過上好日子。”
在一家四口的配合下，魚父終究是被說動了，實話實說出來。
“靈靈這孩子的水性這麽好？就沒有什麽秘籍和技巧？”大姑忙追問，她知道了路子也沒用啊。
魚父真誠地搖搖頭，“那都是靈靈自幼練起來的，要不讓你家老二練練憋氣？用心的話幾年下來總能有長進的。”
“那還是算了，老二也是個體格不好的。”大姑想的是，這不僅浪費時間還容易浪費生命。
見這發財的路子走不了了，大姑還有另一條路子。
“唉，看來我是注定過苦日子了。”大姑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銀鐲子，“這是娘留給我唯一值錢的東西了，說不定日後還能當幾個錢應應急。”
對麵的魚父視線落在那鐲子上，那是娘為數不多的嫁妝，他沉吟了好一會。
“我手裏的錢也不多，才修了房子沒剩多少，過年又花出去不少。”
說完，魚父瞄了一眼大姐，她拿娘的東西威脅他，但是這事有一就會有二，總不能真填這個無底洞吧。
二人的言語拉扯好了一會兒，大姑也是難得費口舌了，就答應了魚父的要求。
“好，這鐲子我賣給你，也算是給靈靈添嫁妝了。”大姑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這價錢可要好好談談，我們是一家人明算賬，可不能低於外麵的價格。”
稍稍思索了一下，魚父給出了大姐滿意的價。
“可可可，那這銀錢你是不是先給我，我這不能賒賬的，我可沒有時間再來。”大姑一臉的迫不及待。
見狀，魚父走進自己的臥房裏取錢。
“你數數。”魚父將一個錢袋子遞給大姐，大姐立即數了數，“沒少，不過你這錢袋子都是補丁的啊，我聽說你……”
話還沒有說完，大姑意識到自己要說漏嘴趕緊打住，樂嗬地收下這錢。
這時，魚靈靈也端著菜上桌了，魚父招待著姐姐一家入座。
坐在桌邊，大姑看著這一桌子的菜暗道，那些人果然都是說大話，半路亂傳的，我這弟弟的日子也沒有比我好到哪裏去嘛。
“家裏也就還有幾條魚留著過節吃的，招待不周哈。”魚父客套地說著。
一大桌子人吃著，魚靈靈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大姑可瞧見了她，開口朝魚父問起了魚靈靈的親事。
“靈靈才十三歲，還早著呢，而且，你沒有回家不知道，爹早就給靈靈說定了一門親事。”
“爹定的？我怎麽不知道？”大姑麵露驚訝。
魚父扯了一下嘴角，“你連娘家都不回來一趟，自然是不知道的。”
聞言，大姑心虛了那麽一下，隨後就她起了心思，忙打聽對方的家境。
“這女人最怕嫁錯郎，我們靈靈這麽能幹肯定要找個有錢的，免得嫁過去受罪，到時候也能幫襯一下娘家。”
“姐，你這過來人的話有理，隻是這親事是爹定下的，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看著呢，對方的家境雖然是一般，但是總不至於缺衣少食的，到時候麻煩你這個做姑姑的幫襯一二。”
一聽這話，大姑立刻就反駁出口，“我可沒有那個能力，還是先吃飯，不說那麽遠的事兒。”
於是，幾人安靜地吃了一頓團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