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查案子總歸不是蘇尋這種千金貴女該管的事,可因著好奇非要去查一查倒也無妨,讓南郡侯的小侯爺江陽城主理此事,再讓蘇尋的四哥蘇澤跟著,保證了安全,才去跟著一同去查案。
太後原以為隻是蘇尋這丫頭好奇心太重,一時玩鬧罷了,想跟著去瞧,就隨她去吧,卻不知,蘇尋的心裏並非抱著玩鬧的心理在看待這件事。
蘇尋次日一大早便直奔江陽城那去了,想來頭日太後答應過的事情,該一道懿旨送去江陽城那裏了吧!
臨上馬車前,蘇澤跟在蘇尋身後喊著:“你先去陽城那,我去辦點事,去去就回。”
“那好,四哥,我在小侯爺那等你,等著你來了,咱們再一起進宮去查案。”
蘇府的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中,馬車裏的蘇尋在思考著事情,這孔絲珍究竟是意外淹死在了荷花池,還是被人推進了荷花池?
若是意外,那她又為何頭天夜裏會在夜深人靜之後偷偷去,她去見誰?
若不是意外,又是誰對她下的黑手呢!又為了什麽呢?
這些問題,在蘇尋的腦中打轉,不停的拉扯著蘇尋的心緒。
馬車慢慢地停了下來,侯府外,蘇尋在隱月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可蘇尋下了馬車後,見著一女子背著身子站在那,那是誰?為何要在侯府外站著?
侯府大門麵朝東開,此時的陽光正好,蘇尋走上前站在門那時,偷偷往後瞥了一眼,可因著背光卻沒瞧仔細那姑娘的樣子,隻好轉了身看向走出來的侯府管家。
蘇尋淡淡的衝管家笑著,隱月很是識禮的上前行小禮,“勞煩管家傳話,就說我家郡主來求見小侯爺。”
“勞煩管家了。”蘇尋隨後跟了這麽一句,很是客氣的樣子,這知道的是蘇尋尊敬長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蘇尋巴結人家侯府的管家,要一門心思嫁進來呢!
侯府管家笑容可掬,拱手作揖回禮,“郡主不必拘禮,今個一早小侯爺便領了太後懿旨,跟奴才發過話了,隻要是郡主您來了,不管是什麽時辰都可不必通傳,直接請您入府。”
蘇尋跟著管家進了侯府,一邊往裏麵走,一邊還不時地想回頭看看那個女子,還忍不住跟管家打聽著呢!
“管家,那府外站在那的女子是誰啊?你家小侯爺怎麽也不讓人進府說話啊!好歹也是個姑娘家,就算是不想與人家打交道,直說便是了,怎好總是叫人家一個姑娘家家的站在這侯府外麵啊!”
老管家心裏也是這個意思,可他雖是府裏的管家,管著府裏的下人,但終究隻是一個侯府的奴仆,小侯爺的一聲命令,這滿府上下都隻有聽命的份,哪有多嘴的餘地。
走著走著老管家停下了腳步,蘇尋愣了愣,也跟著停下腳步,看著管家那意思就像是有什麽要跟自己說些什麽。
或許是這管家心善,對蘇尋多少還是有些好印象,覺得蘇尋是個好姑娘,確實不希望蘇尋待會說錯什麽,再和小侯爺鬧了不愉快,這眼見著就要到了江陽城此時所在的書房院落那,管家便善意的提醒著蘇尋。
“郡主,方才府外您瞧見的那位,正是皇上的六皇女晉陵公主。”
“什麽?晉陵公主!”
“正是。”
這位晉陵公主,前世時,蘇尋倒是見過兩三回,不過,記憶裏這位公主前世時早早的便嫁人了,自己還吃過她的喜酒呢,隻是沒什麽交情,純屬是禮節上的緣故才去的,再者說,她是蕭儀的胞妹……
“你就沒通傳?沒告訴你家小侯爺?”
這話說的管家可著實委屈,皺著眉頭可憐巴巴的搖頭道:“郡主,瞧您這話說的,人家可是公主,皇上的六皇女,這種事,老奴哪能不去傳啊,再者說,是小侯爺下了早朝後,一回府後便見著那晉陵公主在府外候著了。”
“我說你們家小侯爺也真行,明明瞧見人家公主在外麵了,不請進來也就罷了,還能愣是任由人家在外麵站著,這……”
還不等蘇尋發完牢騷,便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以及江陽城的嫌棄的聲音:“你倒是不當回事,說得可真簡單。”
蘇尋脊梁骨噌的一下拔涼拔涼的,真是白天別說人晚上莫講鬼,偏叫他個‘小心眼’的給聽了去,這抬頭看去,江陽城正慢慢的走上前,蘇尋擠了一抹尷尬的笑容,走上前,一邊給自己想折哄江陽城,一邊小心翼翼的埋怨江陽城。
“人家好歹是公主,來你府上指定是有大事,你不幫也就罷了,怎好任由她千金之軀站在你府外,那叫什麽事啊!這話要是傳到別人那,指不定得編排成什麽樣呢!你就不怕那些莫名其妙的唾沫星子把你給淹了?”
江陽城不屑卻又爽朗的微微一笑,道了一句:“那他們可得準備個大缸,不然可裝不下我。”
蘇尋噗嗤一聲,掩嘴笑著,可笑著笑著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抬頭衝江陽城喊了聲,“難道是……”
“她該不是為了蕭儀的事來的吧!”
江陽城看著蘇尋,皺著眉頭,有些疑惑,怎麽見著她像是毫不知情的樣子呢!
“你不知道昨個宮裏發生了什麽?”
“昨個!”
蘇尋愣了愣,昨個宮裏發生的事,不就是孔絲珍那件事嘛,自己來侯府不就是為了這事而來的嗎?
“你不是一早下了早朝回府就領了太後懿旨嗎?怎麽還會這麽問我?”
“我是說,張麗妃的事,不是那孔氏的事。”
“張麗妃!什麽事?”
江陽城緊鎖眉心,要笑不笑的無奈搖頭,隨後,便將太後給自己的另一道懿旨之事一並告訴了蘇尋,蘇尋這才得知,昨個一天裏便發生了兩件大事,但是,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什麽聯係呢!
應該是沒有吧!
“怨不得你不想見晉陵公主,這事,的確不好辦。”
眼下與晉陵公主的關係,說實在的,挺尷尬的,剛暗中把人家胞兄給整下去了,如今,晉陵公主得了消息知道她母妃張麗妃的案子由江陽城主理之後,就來求助,這見也不是,不見也不是,確實很難選擇。
蘇尋微微眼唇琢磨了一下,隨後笑了笑,“你既然奉命要查這案子,自是會秉公辦理,這個時候晉陵公主自然是不能安心待在自己的公主府裏等消息,而你的確不方便去見,雖說我和她沒見過幾回,也沒什麽交情,可怎麽說,我也算是她的表妹,不如,我去跟她說說,把她安撫好了,咱們才有精力查案,不然咱們走到哪,她都糾纏著,也不是個事啊!”
江陽城細細的琢磨著蘇尋的話,確實,說得也在理,微微點頭道:“也好,你去說說。”
蘇尋淡淡一笑,點了點頭後,轉身離開了書房,去了大門外那。
這一出了大門口,晉陵公主便迎麵瞧見了蘇尋。
“蘇尋!”晉陵公主皺著眉頭楞一下,又念叨著,“剛才入府的人是你?”
“公主福安。”
蘇尋依禮給晉陵公主行禮,說實在的,蘇尋的心裏多少有種歉意,自己與她雖沒有交情,卻整垮她的胞兄,還聽說,她也被連帶的沒有以前受寵了,公主本就不如皇子吃香,再不受寵的話,公主的日子活的或許未必有千金貴女的日子好。
“你怎麽會?”
“不知公主可否移步馬車內說話?”
晉陵公主是個沒心機的人,在她的觀念裏,是就是是,非就是非,黑白分明,不喜歡耍心眼講多餘的廢話,見著蘇尋要單獨和自己說話,她也猜到了大概會是什麽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