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波看似下手極重,但是打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為的不過是做個樣子給董三才看,好讓他消氣而已。

可誰知剛才偷偷看了一眼,發現董三才的臉色依然是鐵青一片,根本不為所動,知道就這樣的假模假樣根本沒有效果。

當即一狠下心,直接拿起旁邊的一個大花瓶,就要往嚴大壯身上砸去。

嚴大壯心裏猛然一驚,嚇得不由得出聲道:“爸,這樣一砸兒子不死也半殘啦!”

多年的父子兩人相處,或多或少地都知道兩人的秉性,嚴大壯雖然一副憨憨的樣子,但是內力他可不傻,知道嚴浩波現在打他是為了演給董三才看。

誰叫剛才他那麽囂張,所以也順著,故意發出一些淒慘的叫聲。

可現在看到嚴浩波居然想用一個大花瓶來砸他,這可不是開玩笑啊。

就在嚴浩波狠下心就要砸下去的時候,突然在天字二號包廂傳出一個聲音。

“好了,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說話的正是秦銘。

聽到有人叫停,嚴浩波心中一鬆,順勢地把花瓶放下來,然後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隻是當他看到說話的是一個高中生,看樣子還是自己兒子的同學,並不是一直冷眼看著的董三才。

剛剛放下的心這就又重新提了起來。

就在他剛想要說話的時候,秦銘的聲音再次傳來:“這就是一場誤會,董三爺應該不會計較的對吧?”

語氣平淡風清,毫無波動,就像是在訴說這一件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事情一樣。

董三才看到秦銘後渾身一震,腰不自覺的低了下來,神色恭敬的說道:“秦先生…”

秦字還沒說完,便被秦銘的眼神阻止,憋了回去。

在江湖混了幾十年,早就煉造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知道秦銘並不像在同學們的麵前表露他的真實身份。

“哈哈哈哈。”董三才大笑幾聲,掩飾剛才的失態,盡力的在臉上換上了親和的微笑,連忙快走了兩步,俯下身去,雙手把嚴大壯給扶了起來。

一邊扶一邊說道:“小事情而已,師侄快起來。”

扶起後,還一臉認真地說道:“嚴總…,啊不是,嚴老弟你也真是的,下這麽重的手,把師侄打傷了,我可跟你沒完啊!”

在場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剛才還黑著個臉,怎麽一瞬間就變臉了?難道他還專門學過?

嚴浩波最先反應過來,陪著笑,以為董三才說的是反話,心中徹底地絕望了。

董三才可不是他能夠惹得起的,他們清風樓看似是整個門清市最高檔次的飯店,外表看上去風風光光的。

實則他難得很,要左右逢源,還要卑躬屈膝。

今天把董三才請來,就是希望能多多照顧他們飯店一點,不然整天要應付牛鬼蛇神了,哪還有時間做生意。

“三…三爺,您別這樣,我心裏不踏實啊。”嚴浩波顫顫巍巍地說道。

“哎呀,嚴老弟,你看你說的什麽話,快去找人來幫師侄看看,有沒有哪裏傷著了。”董三才拍了拍嚴浩波的肩膀,繼續說道。

“還有你拜托我的那件事,我答應了,隻要以後你碰上了什麽問題,隨時來找我,我通通給你解決掉。”

說完又轉身對著阿豪吩咐道:“阿豪,你給我記住了,以後跟手下的人說一聲,隻要有人敢來清風樓惹事,那就是不給我董三才的麵子,聽見了麽!”

“是,三爺!”阿豪連忙答應道。

剛才乍一眼看見秦銘的時候,阿豪下意識的想出聲,不過好在董三才快速的把他按著,這才沒有把秦銘的身份暴露。

嚴浩波見到董三才這樣說,隨即大喜,但是仍然有些不放心地說道:“那三爺您這條褲子…”

“啊,不過是條褲子而已,沒什麽大礙,我回去換一條就好了。”董三才擺了擺手,大度的表示不在意,一臉和善的說道。

“那…那我先帶我兒子…”嚴浩波唯唯諾諾的說道。

“去吧,快去吧,記著啊,下次別下那麽重手啦!”說完,董三才故意地大聲說道:“阿豪,我要去上廁所,你陪我一起去吧。”

說話的時候用眼角偷偷看了秦銘一眼,發現秦銘的臉色如常,沒有說話,這才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的處理並沒有引起秦銘的反感。

這時,才放心地向外走去。

董三才走後,嚴家父子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爸,那現在?”

“爸個屁啊,該幹嘛幹嘛去,一天天淨給我惹事!以後少喝點酒。”說完不輕不重拍了拍嚴大壯的腦袋,往董三才離開的方向走去。

“臥槽,大壯你可以啊,吐了三爺一身,然後還這樣說他,三爺都像沒事人一樣,你麵子夠大啊!”率先就一個男同學誇張的說道。

“沒想到傳聞中心狠手辣的三爺居然這麽好說話,真是想不到啊。”

“我看根本不是三爺好說話,而是大壯的麵子大,誰叫大壯是清風樓的未來話事人呢,黑的白的都要給他幾分麵子,你說對吧大壯!”

同學們紛紛開始誇耀起來,嚴大壯撓了撓頭,他明顯也不清楚怎麽一下子變得如此的峰回路轉。

心有餘悸地看著董三才離開的方向,打著哈哈把眾人們都拉回包廂裏麵,繼續聊天吹牛。

董三才沒走他可不敢走啊,隻能在包廂裏麵等著,等著他父親確認沒事了他才敢走。

秦銘找了個空擋,借著上廁所的名義,走了出去。

剛才董三才故意大聲地說要上廁所,就是說給他聽的,看他那樣子肯定有事找他。

剛走了兩步,就發現董三才和阿豪正在一臉期待地等著他。

遠遠的看見秦銘走了過來,董三才的腰瞬間自然而然的就彎了下來。

“秦先生。”

“秦先生好!”

兩人對著秦銘說道。

“嗯。”秦銘微微頷首。

“實在是對不住,不知道是秦銘的朋友,不知道剛才處理您還滿意麽,如果您不滿意,我立馬再去給您的朋友賠罪!”

董三才眼睛看都不敢看秦銘,生怕剛才處理不好惹怒了秦銘。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經過發現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

叱吒整個門清市地下的王者,居然如此卑躬屈膝的對一個高中生說話,說出去都沒人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