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近十七倍的利潤,足以令人瘋狂。

這也是淩誌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湊齊三十萬外債的方法。

不過,目前淩誌身上還隻有不足三千塊,距離買下那枚田黃石印章的三萬塊還很遠。

但他並不清楚那個賣祖傳田黃印章的人什麽時候出現,隻知道大概是這兩天,所以,他隻能守株待兔。

在路邊攤買了兩個包子,淩誌端坐在馬路牙子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對麵最大的門店。

百寶齋!

據那名‘戰友’所述,當時賣田黃石印章的賣家,便是被百寶齋老板拒絕之後,才被他買下的。

淩誌一直從早上,蹲到了傍晚,這期間,來往行人都好奇地打量著他,甚至文玩一條街上的老板都注意到了他,紛紛以警惕的目光看著他。

“看著就不像個好人,可要注意了,別被他偷了什麽貴重物品!”

一日蹲點,並沒有發現類似那個賣家的人,反倒是淩誌坐了一天,累的腰酸背痛,正當他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手握布包,不住地打量著四周。

淩誌眼睛一眯,前世積累的看人目光,一下子就讓他鎖定了這個男人。

穿著破舊,滿身邋遢,麵容憔悴,神色慌張!

再加上他緊緊摟在懷中的布包,淩誌已經有七八分的把握就是這人。

正當淩誌準備朝那男人走去時,肩膀被拍了一下。

“嘿,淩誌,真的是你!”

淩誌目光一縮,帶著一絲警惕。

“怎麽拿這眼神看著我,怎麽,不認識了?”青年摸了一把油滑的大背頭,春風得意道。

此人,正是淩誌賭桌上的‘戰友’!

“沒……你也在這啊。”淩誌控製住了焦急的表情,一邊和青年對話,一邊用餘光注視著那個男人。

“是啊,掏些小玩意玩,怎麽,你也不賭了,開始對文玩感興趣了?我跟你說,文玩這門道……”青年開始賣弄自己的學問。

“我還有事,下次再聊!”淩誌等不下去了,告別青年匆忙離去。

“誒……”青年來不及阻止:“有毛病,這麽急,趕著去投胎啊。”

此時,那名落魄的中年人再度一臉沮喪地從一家門店出來,可見手中的東西,並不被人肯定。

“嗨。”淩誌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落魄中年人被嚇了一跳,頓時抱緊了懷中的東西。

“你是誰?”

“不用管我是誰,你是要賣東西啊?”

落魄中年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趕忙搖了搖頭。

淩誌一笑,在中年人滿臉的緊張中,摟緊了他的肩膀:“別怕,有好東西拿出來看看,要合適,我買了!”

中年人眼睛一亮,隨後又連忙搖了搖頭:“我沒東西賣!”

此時,淩誌已經摟著他走到了一個角落。

“你,你想幹嘛!我告訴你,別亂來,不然我報警了!”中年人緊張道。

“別緊張,看你晃悠了這麽久也賣不出去,給我看看,萬一我相中了呢?”說著,淩誌遞上了一根劣質煙,背靠著牆緩緩地抽著。

中年人深深看了一眼淩誌,沒有說話,兩人就在這胡同裏靜靜地抽著煙。

一根煙抽完,中年人的神色鎮定下來,看著老神在在的淩誌,試探道:“你要買我的東西?”

淩誌吐出一個煙圈,笑著看著他說到:“你總得讓我先看看,你賣的是什麽。”

中年人麵色掙紮了一番,最終解開了懷中的布包,露出一塊掌心大小澄黃印章。

淩誌眼神一縮。

果然是他!

淩誌想要伸手摸一下,卻見中年人警惕地後撤了一步。

“看可以,摸不行!”

淩誌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看著還行,像是田黃石做的。”

中年人眼睛一亮:“你認識?”

“看得不夠真切。”淩誌笑道。

中年人咬了咬牙,將田黃石印章遞給了淩誌,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淩誌假模假樣地打量著印章。

前世,他身價千億,擁有的古董寶貝不計其數,田黃石自然也在他收藏之中,不過,他收藏的都是極為上品的田黃,麵前這塊,還相差甚遠,對此道研究不深的淩誌也不敢肯定。

“還不錯,是真田黃,什麽來曆?”

中年人的呼吸急促了幾分,握著拳頭說到:“這是祖輩留下來的清朝古董,當年先祖在朝廷做官時所用!”

來曆符合,淩誌已經可以確定賣出五十萬高價的田黃石印章就是麵前這塊了。

將印章交還給中年人,淩誌繼續試探道:“既是祖傳的,又為什麽要賣?”

說到這個,中年人的麵色變得極度難看。

“再給我來根煙。”

再度點著煙,中年人開口講述,原來,是他的女兒生了重病,看病治療已經是花光了家裏的所有積蓄,能賣的,都賣了,就剩下這祖傳的印章了。

淩誌不免唏噓,人生一世,冷暖自知!

“你要買嗎?這條街上的老板都說這是假的田黃,是那什麽……老撾石,你是第一個相信它是田黃石的,你要的話,我給你便宜一點,五萬……不,四萬!”

中年人麵露期盼道。

哪知,淩誌搖了搖頭:“我現在沒錢!”

中年人一怔,隨後收緊布包,就欲轉身離去。

“等等,我說的是現在沒錢!”

中年人腳步頓住。

“你信我的話,明天早上,還是在這,我買你的印章!”

中年人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淩誌,並未言語,轉身離去。

看著離去的中年人,淩誌一笑,以他看人的目光,知道中年人明天一定會來,畢竟,什麽都沒有一個當父親的責任來的重要!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找到了田黃石印章賣家的淩誌也是急著趕往了市政廣場。

手上拿著一瓶礦泉水,嘴裏咬著麵包。

來到市政廣場已經是七點了,距離**節晚會的開場,也就隻有半個小時了。

果然,一到這,就看到一堆手持門票的黃牛正滿麵愁容地朝著過往行人兜售門票。

但多是中年人的行人,對這類晚會的興趣並不大。

誰會願意無緣無故地花上大幾百乃至上千,去看一場晚會呢?

“小兄弟,買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