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穆清歡大驚失色,然後流著冷汗,不管不顧地使勁兒用手扒拉著地麵,企圖用灰塵蓋住鮮血。
宮裏因而更加灰蒙蒙了。
嘴裏一個勁兒念著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有意想要害你們的!隻是你們擋了慕容離的路我不得不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對不起!
“…她這樣我們還要用白綾嗎?”瞧著穆清歡瘋瘋傻傻地磕著頭,神神道道,穆皖容遲疑著開口,穆清歡這樣她壓根兒近不了身,更別提用白綾勒她了。
現在這樣的場景有些駭人。
“用!怎麽不用?”用白綾勒死穆清歡可是慕容離親口下的命令,怎麽敢不從?瘋了又如何,瘋了也得勒死她!
穆驚鴻滿意地欣賞著她的醜態,笑容漸漸冷了起來。
憑什麽自己努力了這麽多年的東西穆清歡想要就可以得到?嫡女之位是,慕容離是,皇後之位也是!
她自問並不比穆清歡差絲毫,有些方麵甚至比穆清歡都還要天資過人!
那為什麽她就必須得抑製住自己想要的欲望?僅僅隻是因為穆清歡的母親比她的母親高人一等嗎!但那個賤人不是死了嗎!穆家的大房主母是她娘,可為什麽嫡女不是她!
她恨!
恨一切的一切!
如果可以自由選擇出身,那麽穆驚鴻再也不想屈尊於別人腳下,她要自己淩雲之上!
生而為人,誰都不該。
“動手吧…”
輕飄飄一句話,驚得穆皖容差點兒扔了白綾,好在反應快,倒也沒扔出去。
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在穆驚鴻壓人的視線中小心翼翼地靠近穆清歡,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怕穆清歡突然發瘋朝她過來。
她惜命。
穆清歡已經磕得沒有力氣,機械化地重複著磕頭的動作。直到視線裏出現了一雙淡粉色的繡花鞋才堪堪停下,眼神迷離地抬起頭緩慢對上穆皖容的視線。
穆皖容快要吐了!
從穆清歡的額頭中央流淌的鮮血,如同秋季楓葉般紅。那個窟窿不大但有些深,進了不少灰塵在裏麵,順著流過,穆清歡一張臉全是血!
“嘔…”大家閨秀的穆皖容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麵,耐不住胃裏的翻天倒海,扔了白綾直接跑遠嘔吐。
太惡心了!
“……”
穆驚鴻卻是半點兒反應都沒有,反而覺得穆清歡的那張臉此刻分外好看。她對於穆皖容的怯場感到嗤之以鼻,冷眼暗暗罵了句廢物之後,上前拾起白綾,站在穆清歡跟前。
穆清歡此時此刻已經神智混亂,眼前的人她隻知道很漂亮,於是就這麽呆呆傻傻地望著穆驚鴻傻笑。
“姐姐你真好看…”
她伸手拽了拽曳地望仙裙,裙子立馬沾了灰。
穆驚鴻垂垂眼瞼,立刻上前幾步,一手死死攥住穆清歡的脖子,一手將白綾用力套在穆清歡的脖子上。然後轉到她的背後,用力一扯,白綾撕扯著骨肉,骨頭發出清脆的響聲。
倒也奇怪一個女子竟無端生出這麽大的力氣。
脖頸用力被撕扯,難受得緊。
穆清歡連連咳嗽,嘴裏喊著“姐姐饒命姐姐饒命”…
“死了嗎?”
“死了。”
“皇上怎麽說?”
“皇上說要怪就怪她的命不好!”
……
癱倒在地上的女子瞪大著眼睛,脖頸清楚的勒痕格外刺眼。
仿佛在昭示苦楚,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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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歎,似在惋惜,又夾雜著痛苦。
“我來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