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澤已經在賭坊裏戰了一天,絲毫沒有察覺時間過得飛快。

這種刺激人神經的活動讓他暫時忘了情場上的失意,全心投入到遊戲裏去。

沈鴻軒拉了拉他道:“該走了,你這從天亮玩到天黑也不覺得累?”

“不累,正在興頭上呢。”

“那你自己慢慢玩,我先回去睡覺了。”

桑玉澤反手拉住他,“你帶我來的,現在你說自己走,太不夠意思 了吧。”

“我都陪你一天了,你還是自己玩吧,我累了。”沈鴻軒打著哈欠道。

“那你等我一會,馬上出來。”桑玉澤現在才有些恍然,時間似乎過得是挺久的了。

“行,我在外頭等你。”

沈鴻軒出了賭坊大門,看著外麵依然繁華的大街,不禁皺起了眉頭。

看來桑玉澤是一朵養在家裏的小花,哪也沒去過啊。

不過跟了他,自然什麽都要帶他嚐試一下的。

等了好一陣他都要不耐煩的時候,桑玉澤才從裏麵出來,可惜的說道:“銀子都花光了,我得找師傅借點去。”

“我在你身邊不借,幹嘛還要跑到她那去?”

“關你什麽事。”桑玉澤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玩的是盡興 了,可銀子也沒有了。

那可是幾百兩銀子啊,本來夠他花很長一段時間的。

就知道跟這個紈絝子弟在一起沒好事,瞬間變成窮光蛋。

“是不是想多看看她,哈哈。”沈鴻軒看出了他的意思,玩味的看著他。

初出江湖,情竇初開,有意思。

“都說了不關你的事。”桑玉澤瞪了他一眼。

被人看穿心事,他還是有點尷尬的。

“回去吧,你總不會現在去找她吧,皇上看到了可不好說呀。”

“嗯,明天 再去。”

兩人一路慢悠悠的回到客棧,剛進去就看到狼小煙坐在那,像是在等他們。

桑玉澤高興的走過去道:“師傅,你是來找我的?”

“對呀,你今天幹嘛去了?怎麽早上一出現就走了?”狼小煙問道。

她來這聽說他們出去了便打算等一會,剛坐下一會他們就回來了,算是運氣不錯。

想到早上她和皇上那副濃情蜜意的樣子,桑玉澤就覺得胸口憋著一口氣,怎麽也咽不下去。

他臉上的熱情立刻消散下去,淡淡的說道:“我們出去玩了一天,挺開心的。”

“是嗎,高興就好,明天 我們去看蕭梓孑,你們去嗎?”

桑玉澤心裏更不舒服了,一個皇上就夠讓他受的了,現在又來一個。

“我去幹嘛,你們是跟皇上一起去的吧?”他問道,心裏又想到他們在一起的畫麵,甚是難熬。

“見機行事救人啊,你們不會見死不救吧。”狼小煙不悅的說道。

她來這裏本來就有救蕭梓孑的可能啊,他們不會知道裝不知道吧。

“哦。”桑玉澤淡淡的應了一句,看不出他的想法。

沈鴻軒道:“他不去我去,小煙煙幾點出發,我在後麵跟著你們。”

“誰說我不去了,問一下也不行嗎?”桑玉澤十分不爽,回頭瞪了他一眼。

“那就是去咯,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發,到時候我叫葉依萱通知你們。

還有,吳星文不見了,可能被人抓走了。”狼小煙道。

這個消息有點大了,畢竟隻有他能看懂地圖,現在人跑了他們怎麽辦。

沈鴻軒道:“那你有沒有去追?有線索嗎?”

“沒有,昨天他剛走我們就去追 了,但是沒追到。可能被城中某個勢力抓走了,但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火焰軍,你們覺得呢?”狼小煙眼光略過他們問道。

她思前想後也隻有火焰軍會做這種事了,有皇上駐紮在離城,到處巡邏增強了不知多少。

許多平時喜歡犯案的人,現在都老實了很多。

吳星文看起來這麽普通 的人,如果被人抓走肯定是早有預謀。

桑玉澤沒有出聲,眉頭緊鎖,心裏已經確定了狼小煙的猜測。

就算他不說,義父自己也能查到很多,根本由不得他隱瞞。

沈鴻軒道:“那我們是等還是去火焰軍那要人?小煙煙我們的實力可不夠闖進去呀。”

“隻能先等了,明天去看了蕭梓孑後再做決定吧。”狼小煙下了結論。

突然她又說道:“你們說火焰軍的人會不會到行宮偷我的信物,到時候我們什麽都沒有了,豈不是很吃虧。”

“那你得把東西放好了。”沈鴻軒道:“要不放我這也行。”

狼小煙不著痕跡 的看了眼桑玉澤,見他表情平靜便說道:“你覺得你這裏有比我那更安全嗎?”

“好像……沒有吧。”沈鴻軒拉了一個長音,倒也不太在意。

放誰那都行,隻要最後能順利尋寶就成。

他沒啥愛好,就是喜歡刺激。

寶藏對他而言,有最好,沒有也不覺得可惜。

“那沒事了,我走了。”狼小煙站起來準備離開。

“師傅,我送你回去吧。”桑玉澤連接站在她身旁,一臉關切的說道。

想到自己可能不安全,她點頭道:“行,走吧。”

兩人出了客棧,外麵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天下太平。

狼小煙看著走動的人群,恍惚覺得自己遇刺的事情好像從未發生一樣。

這樣安定的天下,真的有那麽多危險嗎?

不,隻是夏玧成很危險而已。

路上,桑玉澤沉默了一會,張了幾次嘴才開口道:“師傅,能不能借我點銀子。”

狼小煙迷惑了,她才是那個最窮的人好不好,怎麽還有被人借銀子的一天。

她疑惑的說道:“你銀子哪去了?”

“用掉了。”

“用掉了多少?”

“五百多兩。”

狼小煙暗自心痛,五百兩啊,在深山裏的時候她十幾年加起來都沒看過這麽多銀子。

這個敗家子,一天就敗了這麽多,還敢問她借錢。

她笑眯眯的問道:“花去哪了?”

桑玉澤好像有些難以啟齒,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狼小煙好像瞬間悟了什麽,看著他尷尬的表情露出了然的神色:“哦,你去那種地方了?不過你倒是克製 一下啊,五百兩你都幹了些什麽啊。”

年輕人就是不知道控製欲.望,她搖頭歎息。

不過想到他已經想開了,他反倒覺得輕鬆了些。

是男人就不可能一心一意對女人,反正他也不是自己的菜,這樣還更好。

桑玉澤知道她誤會了,忙解釋 道:“不是去那種地方。”

“不是?那你去過嗎?”

“去過……”

“那你還說不是,這有什麽不可以承認的,下次控製 一下就行。”狼小煙大度的說道:“我銀子也不多,先給你一百兩銀票吧。”

銀票放到他手上的時候狼小煙覺得不對勁了,她說道:“沈鴻軒和你住一塊,你怎麽不去找他借啊。這銀子還是他給我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