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麽時候?”賈宜修冷笑起來。

天師洞洞主親至,這可是賈宜修最大的靠山。

現在就算他不動手,張靈鈞也將死無葬身之地!

藥園禁地是青城山道觀的根基所在,這裏就連觀主都極其看重,但凡有人敢在禁地胡來,不管是誰,不管有什麽背景,都將受到嚴懲。

在川都,還沒有人敢在青城山道觀放肆!

賈宜修冷笑一聲,指著張靈鈞的鼻子,控訴道:“師父!師叔!就是這小子!他強闖藥園禁地,擅自動用裏麵的天材地寶!”

“他還屠殺道觀生靈,那條巨蟒一看就是吸收禁地藥材精華生長出來的靈獸,就是被他殺死的!”

賈宜修的語氣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仿佛已經看到了張靈鈞跪地求饒的畫麵。

華清月和其他幾位弟子見狀,也紛紛跳出來指責張靈鈞,仿佛找到了靠山,一個個趾高氣揚,恨不得將張靈鈞踩在腳下。

“沒錯!宮主,他簡直無法無天,根本不把青城山放在眼裏!”

“他這種人就應該被逐出青城山,華夏道家清修之地,怎麽能夠容許這樣一個猖獗小子肆意而為!”

“請宮主出手,嚴懲凶徒!”

而天師洞洞主和玄風道長,在看到張靈鈞的瞬間,眉頭緊皺,滿腔怒火似乎在這一刻爆發,身上散著冰冷寒意,冷冽徹骨。

方魚魚看到這一幕,心中更加擔憂,她緊緊地握著拳頭,手心裏全是汗水。

完了!

張靈鈞這次真的要完蛋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局勢對賈宜修有利時,幾位宮主卻並沒有如預期那樣支持賈宜修。

他們臉色嚴肅,目光複雜地看向張靈鈞,隨後竟齊齊躬身,向張靈鈞拱手行禮。

“道友,這件事情恐怕是個誤會……”

“孽徒頑劣,做事說話沒有輕重,還望道友海涵!”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賈宜修頓時愣住了,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愣愣地望著自己的師尊,嘴巴張大。

華清月和其他弟子也都愣住了,此前的囂張氣焰頓時消失無蹤,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方魚魚也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道歉?

青城山道觀的宮主,如此位高權重之人,竟然向張靈鈞道歉?

這怎麽可能?

要知道,以對方的身份,就是她爺爺親身至此,也要以禮相待。

而張靈鈞這裏……

兩位宮主竟然真的……真的在道歉?

她剛剛還以為張靈鈞是在開玩笑,但沒想到竟然成真了!

而張靈鈞,不緊不慢抬手,連看都沒有看對方一眼,隻是輕輕夾起鍋裏的肉片,放入口中。

“我一再留手,你這徒弟,有點不識抬舉。”

張靈鈞的聲音淡淡傳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天師洞洞主身軀一震。

他知道張靈鈞的手段,對方可是連建福宮宮主說殺就殺的。

“張大師,孽徒目中無人,蠻橫無理,是道觀之過,我一定給張大師一個交代,還請張大師息怒。”

這般態度下,天師洞洞主再沒有任何磅礴氣勢,在張靈鈞身影下,仿若螻蟻。

說完,天師洞洞主猛地轉頭看向賈宜修,眼神淩厲如刀。

“孽徒!還不快快向張大師請罪!”

賈宜修臉色鐵青,完全沒想到會受到這樣的羞辱,他難以置信地指著張靈鈞,聲音顫抖著說道:“師父,您……您是不是搞錯了?他隻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怎麽可能是什麽張大師?”

“您怎麽能向他道歉?還要我向他請罪?他隻是一個大成宗師的弟子。那個大成宗師,甚至都不是我的對手,您怎麽會……”

“這……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住口!”天師洞洞主怒喝一聲,打斷了賈宜修的話,“再多說一句,你將不再是我的親傳弟子,更不是青城山道觀弟子,而且賈家,將迎來滅頂之災!”

“還不快跪下!”

天師洞洞主握拳,罡氣不加掩飾,毫不客氣直接轟在賈宜修身上。

賈宜修額頭見血,心中的恐懼如潮水蔓延。

自己的師父,竟然真要因為這個毛頭小子下狠手?

他究竟是誰?

賈宜修被天師洞洞主的氣勢所懾,雙腿一軟,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賈宜修咬牙,原本在華清月他們麵前展現的翩翩公子形象完全崩塌。

他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華清月和其他弟子見狀,也都嚇得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沒有想到張靈鈞的身份竟然如此尊貴,連宮主都要對他畢恭畢敬。

方魚魚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靜。

她終於明白,張靈鈞先前恐怕真是打上來的,不然青城山道觀的宮主又怎麽可能以這樣的態度懇請原諒。

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在頂尖勢力之上了嗎?

大成宗師巔峰?

或者說是更高?

地仙……

方魚魚想到這裏,倒吸口冷氣,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從今天開始,你在天師洞麵壁思過,十年之內,不得踏出青城山道觀半步,如有違抗,按照道觀律法處置!”天師洞洞主冷聲喝道,眼神時不時瞟向張靈鈞的所在。

而張靈鈞看在眼裏,毫不在意一笑。

“打擾我用餐了。”

“滾!”

天師洞洞主深吸口氣,眼神掃過賈宜修,直接拖著他趕緊離開了禁地範圍。

而華清月一行人,自然不敢再停留,慌不擇路,趕緊逃走。

任誰也沒想到,方魚魚的廢物男朋友,竟然有這樣的能量,能夠讓天師洞洞主如此禮待,甚至是忌憚。

對方的身份恐怕超乎他們的想象。

他們竟然還敢不知死活地得罪對方。

完了!

這下真完了!

華清月顫著身子,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未來,寵物博主的工作,恐怕到此為止了……

“師父,他究竟是誰?”賈宜修喘著粗氣,不甘在心中蔓延。

“我勸你收起一切報複的心思,你依仗的一切,包括賈家在內,都不是對方的對手。”天師洞洞主沒有明說,隻是歎了口氣。

“那觀主呢!這小子在道觀如此作為,觀主歸來,一定會嚴懲不貸!”賈宜修咬牙切齒,他不相信有什麽身份能夠讓半步地仙都退讓。

一旦觀主歸來,張靈鈞……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