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真這麽做了?”

沈未晞一臉的不可思議。

馮妙人紅著臉點頭,“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

早晨天剛破曉,傅之序便自己收好棉被,起床洗漱。

馮妙人聽見動靜也想起身,沒成想傅之序將她重新按回床榻上。

更嚇人的還在後頭,他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把匕首,對著自己的手指便是一刀,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馮妙人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瞪大了眼睛看他將**的喜帕挑起,又將手上的血跡悉數擦去,後知後覺明白了他在做什麽。

“既然這段時間他們將你交給我,我定然會盡全力維護你的名聲,你再多睡會兒吧。”

撂下這句話,他便去院子裏練武了。

馮妙人沒能再睡著,直到用早膳,整個人都雲裏霧裏的。

陸景珍一早起來便過來同她告別,看見一邊染著血跡的喜帕先是疑惑,再便是紅了臉,開口告辭了。

這會兒傅之序在柳家正廳裏坐著,馮妙人坐在海棠苑裏同沈未晞閑聊。

“看不出來他是這樣的人呢。”沈未晞嘖嘖兩聲,難道是在百花叢中練就的技能?

顧錦淮跟沈未晞說過,傅之序之所以看上去濫情是因為心死,沈未晞並不相信。

但若他能一直細心照顧馮妙人,兩個心死的人這樣搭夥過日子,好像也不錯。

“今日算是你的回門,晚上同你家將軍需在府上過夜,我已經吩咐下人打掃了廂房,這會兒沒什麽事,我們去店裏看看吧。”

馮妙人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兩人一拍即合,喚了馬夫來往鋪子去了,沿路經過花緣坊,沈未晞朝裏看了看,見店內冷清,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之前一直在忙馮妙人的婚禮,眼下她能騰出手來大幹特幹一場了。

無論是關瀾信還是胡寅,她都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掌櫃的來啦,這新婚燕爾的怎麽不在家中多歇息幾日?我們是不是要改口叫將軍夫人了?”

店裏的夥計見馮妙人滿麵春風地進來,笑著打趣。

馮妙人羞赧,“別貧嘴了,還是喚我馮掌櫃吧,好好做事去!”

夥計見她不好意思,拿著訂單上樓去了。

沈未晞喊住他,“等等!去叫樓上的首飾匠人帶著碎寶石下來一趟。”

馮妙人問:“碎寶石?什麽碎寶石?”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工匠捧著布包從樓上小心翼翼地下來,沈未晞伸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很是滿意。

馮妙人見狀伸頭去瞧,布包裏都是細細亮亮的寶石,什麽顏色都有。

“這不是殘次品麽?這麽小,賣不出好價錢的。”

“但是它便宜。”

“便宜歸便宜,隻能用作點綴,這麽大批量,是不是太多了?”

“一點也不多,”沈未晞笑了,隨即將最新的設計稿拿了出來,“你看,做珠釵和步搖,密密地鑲上兩圈,看上去同大尺寸的寶石一般,好看但價錢卻便宜一半。”

馮妙人接過設計稿仔細端詳,“這些珠釵真好看啊......”

沈未晞不可置否,“好看又價美,你說,平頭百姓是會去選擇花緣坊,還是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