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沈未晞還在放空,眼睛直直地盯著被子,又問了一遍。
錦繡有些怵,抬頭向薑女求救。
薑女眼神閃爍了兩下,壯著膽子道:“回郡主,柳家的主母與姨娘前來求見,說今日一早刑部的人上門給了信,將柳家老爺抓去了,到這會兒什麽消息都沒有。”
“刑部大牢?”
短路的大腦總算轉了起來,沈未晞麻利起身吩咐:“錦繡快,幫我更衣,薑女,你且出去將人帶去外室,我馬上就來。”
“是。”
......
秦姨娘雙手緊握,站在廳裏不停地來回踱步。
蕭氏則端坐一邊,眉頭緊鎖。
在秦姨娘第八次踱步到門邊時,她總算是看見了沈未晞姍姍來遲的身影。
“主母,芸兒來了!”
蕭氏聞言抬眸,隨即起身走到了秦姨娘的身側。
沈未晞此刻滿腦子都是刑部大牢四個字,對於柳子儒那樣的懦夫究竟因何進去毫無頭緒。
以前柳家的賬本她全都仔細對過,小問題不少,大的原則性錯誤都並不存在。
能讓刑部來拿人,要麽是抓錯人,誤會一場,要麽......
“芸兒......”
沈未晞才剛踏入門內,秦姨娘的眼淚已經止不住地落了下來,“幸虧你出宮了,否則出了這樣的事情,我與你主母都沒法找你幫忙......”
沈未晞將人扶住,攙著坐到了椅子上,開口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姨娘一貫小家子氣,這會兒見了她隻知道哭,倒是蕭氏冷靜睿智,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今日一早,刑部的人上門通知,說昨夜有人去刑部告密,柳子儒私自同官府勾結,貨不對板,他們已經將人押入刑部大牢。
柳子儒每日忙忙碌碌,已經三五日不曾回去了,刑部的傳話猶如當頭棒喝,震得她們二人當時除了說不可能,其餘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如今的刑部尚書,是曾經傅之序的副手,摸清柳子儒身後的關係,很是客氣地差人上門提點,讓她們務必找郡主商量對策。
兩人在刑部的人走後跟無頭蒼蠅似的亂轉,最後鼓足了勇氣去了宮門口,說要求見沈未晞。
守衛自然不會幫她們傳話,哪怕她們是沈未晞的娘家人,也架不住身份卑微,勸了幾遍見人還賴著,直接很不客氣拔出了佩劍企圖將她們嚇走。
蕭氏將秦姨娘護在身後,哆哆嗦嗦從盤發上拔下一根成色上好的碧玉發簪,遞了過去,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就收斂了三分。
侍衛拿著發簪同周圍的人耳語了幾句,最後不耐煩地走了回來,告訴她們沈未晞昨日出宮了,如今住在太傅府上。
她們雖然將信將疑,但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便趕到了太傅府來尋人。
守衛拿人錢財倒也沒有信口開河,人還真在這兒!
沈未晞皺著眉頭聽著,等蕭氏說完坐下開始喝水,這才忍不住確認地問:“就這麽多?”
蕭氏點頭,“對,情況就是這樣。”
沈未晞扶額,“主母,你說了半年也沒說到重點,爹爹究竟因何入獄,你知道嗎?”
蕭氏一愣,隨後很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
沈未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