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身上都是濕漉漉的,止戈抱著人走著,身後留下一串濕暗的腳印。

小公主後知後覺打了個噴嚏,隨即本能地往男人懷裏靠了靠。

止戈本想打趣她兩句,但看著她鼻頭紅紅的,忍住了。

沈未晞和顧錦淮一回府,抬腳就往非晚閣去。

現在柳子儒的案子了結,什麽公主皇後堂主,他們有的是時間一一對付。

沈禦突然頑疾發作,也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好,沈堯如今眾望所歸,幾乎已經總攬大權,這兩日他估摸著會忙於朝政,無暇顧及太傅府上這位了。

帛月寧已經在府上住了五日,這婚事什麽也不知什麽時候能敲定。

二人穿過花園,對這一路上的大腳印很費解。

青天白日的,水鬼這是要造反不成?

兩人對視一眼,加快步伐往非晚閣跑了過去,止戈也不過剛抱著帛月寧進門,一回頭就瞧見了兩張探究的臉。

沈未晞挑眉,似乎在等著止戈先開口解釋。

然而後者目下既疲憊又冷,一個字都不想多說,索性就這麽幹巴巴回望著她。

沈未晞一頓,目光在帛月寧和止戈之間肆無忌憚地逡巡了兩圈,開口道:“你們...濕身了?”

帛月寧聽見“失身”兩個字,顯然回錯了意,凶巴巴地瞪了止戈一眼,她居然沒有反駁。

止戈翻了個白眼,涼涼開口:“對,濕了,要趕緊換衣服,有什麽要問的,等我喝口熱茶再說。”

沈未晞很是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吩咐侍女準備熱水讓帛月寧沐浴。

他們兩個大男人在也不方便,顧錦淮很有眼力見地拉著臭著一張臉的止戈走了。

熱氣蒸騰,沈未晞不忘差人在桶裏放些生薑片驅寒,又找了人去煮薑茶,這才坐回非晚閣的外室。

帛月寧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冷靜下來,回憶起剛剛池塘邊的一幕,又驚又怒。

平心而論,剛剛她睜眼的一瞬間,看到止戈那張放大的臉,居然覺得這個男人睫毛真長、長得真好看。

男人似乎皺著眉,仔細想來,並不像是要輕薄她的樣子。

是她誤會人家了吧......

但那人也太猖狂了,就算一開始她罵錯了人,那他也不用身體力行地...

想起剛剛那個吻,小公主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剁了,更要命的是自己最最狼狽不堪的樣子還被顧錦淮看到了!

總而言之,她跟止戈的梁子算是結下了,等她緩過來,就算不告禦狀,也要逼著顧錦淮將這人掃地出門。

書房裏,顧錦淮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頗為頭疼地苦笑一聲。

止戈已經換了衣裳,一碗熱氣騰騰的薑茶下肚,精氣神總算回來了。

“那個小公主倒是看不出有什麽能耐,她那個師父才棘手。前幾日我看你們情緒不對,現在能不能好好同我說說?”

顧錦淮本就沒打算瞞他,將西域那邊來的消息都和盤托出了。

止戈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倒是能理解沈未晞的反常了。

仇人近在咫尺,是個人都冷靜不了。

“嶽江自己浮出水麵,想來一定會有大動作,你們要多多提防。”

顧錦淮點頭,“如今皇上身體每況愈下,納蘭嫣虎視眈眈,沈堯暫且處於有利地位,就怕嶽江對他出手。我想過了,與其每日擔心信陽會做傻事,不如先行將人引回西域。”

止戈經過短暫的錯愕後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已經有主意了?”

“嗯...在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