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想來也是救子心切,我們理解。”
顧錦淮適時開口,給了司徒一家台階。
司徒城主歎了口氣,很是痛心地望了一眼床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愛子,無奈道:“顧太傅,明人不說暗話,老臣知道您今日攜家眷前來所為何事,可...”
“老臣實在是無能為力啊!現在愛子危在旦夕,即便老臣有心也無濟於事。”
“司徒城主言重了,顧某人一向不喜歡強人所難,你若真的為難,我也不會多說什麽。”
司徒城主頓住,眼神閃爍了兩下很是疑惑道:“顧太傅,您......”
“司徒城主要明哲保身,本也不是犯法的事情,隻不過如今令公子急需紅冠蛇救命,有什麽話,不妨等將他救回來再說也不遲。”
“我既安然來了陽城,想來再回去捉條蛇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救回來?您親自去捉?”
司徒城主有些發懵,所以這是顧錦淮同他談判的籌碼麽?
說是趁火打劫委實有點難聽,可這個時候顧錦淮說出這樣的話來,讓他不得不多想。
“能救少城主一命,顧某可以去冒這個險。”
司徒家的老夫人一聽這話趕忙激動地又對著顧錦淮磕了三個響頭,“太傅大人救命之恩,民婦願給你當牛做馬來報答您的恩情!老爺,你快,快說句話呀!”
司徒城主麵露難色,沈未晞同顧錦淮也不逼他,隻靜靜等著他開口。
這紅冠蛇既然這麽難找,想來他是沒辦法靠自己的力量去尋來的。
既如此,顧錦淮不介意做這個順水人情。
幫了司徒謹,也等於幫了他們自己。
有些話不適合放在明麵上說開,匍匐著的婦道人家不清楚,可司徒城主卻是門兒清。
正是因為他都清楚,所以他便理所當然認為顧錦淮是在威脅他。
回頭朝著自己奄奄一息的兒子投去糾結的目光,他到底是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斷氣。
司徒城主轉頭,忽然朝著顧錦淮夫婦二人鄭重地磕了個頭,開口道:“隻要您能幫我捉來紅冠蛇,老臣願意盡我所能解蘭城之困境。”
顧錦淮心口一窒,反應過來對方心之所想不怒反笑道:“看來司徒城主是將援助這件事當成是一樁買賣了。顧某沒有這麽無恥,救人便是救人,顧某未做他想,在這種時候威脅人,非君子所為。”
司徒謹既為了能去蘭城鋌而走險,那他要是活過來了對蘭城來說是好事。
顧錦淮打的是要司徒謹醒來後能堅持初心的主意,沒有司徒城主想得那麽卑鄙。
司徒城主心裏一跳,聽出了顧錦淮的不悅,忙擺了擺手,結結巴巴地解釋:“太傅大人別誤會,老臣不是這個意思,老臣是...是瞧見您樂於助人,心中感動才會這麽說話的,若言語有失還請您多包涵。”
司徒謹的夫人一直沒有說話,此刻見自家公婆不會說話,很怕會耽誤了救治夫君的時辰,忙搶嘴道:“太傅大人見諒!他們也是關心則亂,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沈未晞冷眼看著慌作一團的三個人,拉著顧錦淮就往外走。
“大人,大人您這是要同夫人去哪兒?”
眼看他們走出了房門,司徒城主有些著急地吼了一嗓子。
沈未晞腳下的步子未停,輕飄飄地回了一句“去捉蛇,”便帶著顧錦淮走出了城主府。
“我父皇還真是心地善良。”
走出去老遠,沈未晞倏得不痛不癢說了這麽一句話。
顧錦淮看得出長公主心裏有氣,牽著她的大手緊了緊,說:“這話是不是損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