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要問問將你引過來的閹人了。”
“宋韓?”帛古安一愣,隨即轉身去尋宋韓的身影,沒想到冰室的門不知何時被關上,自己一心尋找的人影早就沒了。
“我看你興師動眾趕過來就知道你一定是被他蒙蔽了。柳芸兒與他本就有理不清的恩怨,他瞞著我給柳芸兒下了血蠱,用的是他自己的血。
本來月寧公主已經快要脫離危險了,也是他在關鍵時刻突然催動蠱蟲才會使得我們前功盡棄繼而逃之夭夭。叫你來不過是拖延時間,是為了自救。”
“天殺的,居然敢利用本王!”
嶽江對帛古安的暴躁已經見怪不怪了,“你現在去尋他,他怕是早跑了。他如今與你女兒命牽一線,你還動他不得,唯有將蠱蟲逼出才能對他下手。”
“那你還在等什麽?!趕緊幫她——”
“啊!”
冰**的帛月寧忽然再次渾身抽搐起來,嚇得話沒說完的帛古安瞬間丟了手裏的佩劍。
“寧兒!寧兒你怎麽了,快醒醒!”
“別搖她!”嶽江趕忙製止帛古安,將人重新放回**渡了些真氣給她。
帛古安被嗬斥後沒敢再多說什麽,一直等到帛月寧不再抽搐,身子軟軟地睡到床榻上,他才再次開口。
“這是怎麽了?”
嶽江沉吟,“這就是我目下不敢輕易替她逼出蠱蟲的原因。”
宋韓會在這個時候催動蠱蟲,想來應該是沒能逃得出去。
果然,冰室的門忽然被敲響,外頭的人急急稟報,說宋韓被抓住了。
帛古安一聽,哪裏還能坐得住,提刀便要出去砍他。
“他會在這個時辰催動蠱蟲,就不怕你會去找他算賬,”嶽江將人攔住,接著說:“他是在提醒我們,他與你女兒的命分不開,我們別想將蠱蟲逼出來,也別想動他。”
“卑鄙!”
嶽江冷笑,“卑鄙?還不是你替他爭取的時間?”
帛古安再次噎住,“本王是被他蒙蔽了,本王是愛女心切。”
嶽江懶得戳穿他,不就是怕他與南軍真有見不得人的貓膩才跟屁股著了火似的跑來的麽?
“你先出去吧,我來同宋韓單獨談談。”
“本王為何要出去?本王要旁聽!”
嶽江斜了他一眼,“你在這兒難保不會激動,一激動便喊打喊殺,若是激怒了他,他不僅催動蠱蟲,還要同你月寧公主同歸於盡——”
“行行行,本王知道了。”
帛古安連忙擺手,很識時務地出去了。
手下得了指令,將宋韓壓進了冰室,一開始,他膝蓋硬得很,即便看見嶽江也不願下跪,嶽江對此似乎也不在意,草草打發了所有人出去,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說說吧,為什麽要背叛我。”
“主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嶽江聞言總算是正眼看了他一眼,宋韓本以為他會生氣,然而嶽江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隨即沒事人一樣坐下了。
“我將你帶出泥淖,也算是你的恩人了,不求你知恩圖報,可也容不得你這麽糟踐我。這一身本領是我傳授於你的,我既能傳給你,也能廢了你,你最好想好要說什麽,不然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不知是不是身處冰室,宋韓聽完嶽江的話隻覺得汗毛直立,可他自認為有保命的法寶,而且為了防止嶽江故伎重施迷暈他,他一早便封閉了嗅覺,不給對方一丁點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