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裏看似風平浪靜,其實隻有涉身其中的幾人知道,這平靜的背後藏著暗湧的波濤。
沈堯走後,高貴妃再也沒辦法將彩兒看順眼了,當天晚上就不曾允許她近身伺候。
彩兒有些惶恐,但心中又隱隱對著皇上有些期待。
第二日端午節,沈堯於傍晚特意帶上一盒晶瑩的粽子再次踏足玉淑宮。
毫無例外的,他欽點了彩兒給他布菜,不僅誇她聲音甜,還順勢摸了摸她的手,說她的手又白又軟,不像個丫鬟。
高貴妃緊咬著牙關冷眼瞧著自己身邊的親信勾搭自己的夫君,等沈堯一走,她便忍無可忍賞了彩兒一個耳光。
“又白又軟?!”高貴妃冷笑,“看來是本宮平日對你太好了,嬌慣著你,沒想到居然養了條毒蛇在自己跟前!”
彩兒慌張跪下,試圖替自己辯解道:“不是這樣的,娘娘您要相信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皇上為何會突然,突然...”
“你的意思,這事兒怪皇上了?他是九五之尊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你敢說你沒有狐媚惑主?!”
“貴妃娘娘,奴婢真的沒有——”
“你給本宮閉嘴!”
高貴妃氣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找了個聰明的丫頭為她所用,結果卻膽敢當著她的麵勾引皇上。
當麵尚且如此,背地裏還不知道是存了什麽樣的齷齪心思!
“本宮現在想明白了,你一直在本宮耳邊煽風點火,怕不是自己就看柳芸兒不順眼吧?”
念及此,高貴妃臉色瞬間更加陰雲密布。
“你把本宮當刀使,好給你個賤人鋪路是不是!”
彩兒已經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除了一個勁兒得磕頭認錯,多餘的話她一句也說不出。
“奴婢沒有,娘娘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是為了您,奴婢沒有惑主——”
“收起你這副可憐兮兮的嘴臉,本宮看了就煩!”
高貴妃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彩兒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叫來兩名侍衛,她隨便給了個理由就將彩兒攆了出去。
“來人,敢頂撞主子,拖出去打二十大板,本宮念她過去的一點好,姑且容她在玉淑宮養傷,等傷勢一好直接貶去浣衣局。”
不是會在皇上麵前晃**麽,讓你去做最低賤的奴仆,高貴妃就不信她還能翻出花兒來。
彩兒一直不停地搖頭,她不想挨打,她也不要走!
她從前便是最低級的宮女,現在好不容易得貴妃賞識,為什麽又要被打回十八層地獄?!
“不要,貴妃娘娘饒了奴婢吧,奴婢以後看見皇上繞著走,求求您了...”
高貴妃一聽她提起皇上就來氣,懶得再看她一眼,高貴妃揮了揮衣袖。
不多時,人被強行拖了出去,偌大的玉淑宮瞬間恢複了平靜。
沈堯離開玉淑宮,轉頭就去了沈未晞所在的信陽宮。
手底下的眼線沒過多久就來回稟了玉淑宮內的情況,他們兩人淡淡聽著,似乎一早就料到了會發生什麽。
“高氏從前不是這般模樣,真不知道是怎麽了,現在如此善妒又心狠手辣。”
沈未晞對高氏的改變並不意外,相比於沈堯這個不用心的男人來說,她更懂女人。
“真正愛你的女人一定是善妒的,就像男人的占有欲一樣。從前我以為你癡傻,指了她給你做妻子,就是知道她看似柔弱實則必定能獨當一麵。
如今你登基,她更沒有安全感也很正常,隻不過手段卑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