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大驚失色,一個哆嗦手裏的藥碗便摔到了地上,眼見著沈未晞離她越來越近,她下意識就想往後逃。

“你怕什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長公主也來了脾氣,她居然懷孕了?

懷便懷吧,需要這麽遮遮掩掩做什麽?害得她還以為錦繡背著她不知道做了些什麽勾當,白白浪費了那一桌子為她做的飯菜。

“奴婢,奴婢沒在怕...”

“不怕你抖得跟篩子似的做什麽?”

沈未晞翻了個白眼,一把抓住錦繡的手腕就往外走,“安胎的藥我那兒不少,你問我都比出來被這麽個垃圾坑要強得多。”

頓了頓,她朝著車夫交代道:“這個人,你看著處理,盡量別把事情鬧大,好好教訓一頓就是了。敢動我的人,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錦繡其實不明白沈未晞這滿身的戾氣從何而來,兩人往回走時,錦繡忍不住問了一句:

“郡主,剛剛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你個缺心眼的傻子!”

要不是看她是個女子,沈未晞真想給她一記暴栗。

剛剛她同車夫匆匆忙忙趕了過來,在門外一直偷聽著兩人的對話。

沈未晞瞧著這個大夫賊眉鼠眼又太過殷勤,料想他一定有問題,便讓車夫尾隨他去了後院。

果不其然,那碗所謂的安胎藥裏迷藥下了十足的量,錦繡若真坐在這兒等半柱香的時間,早就不省人事了,哪裏能曉得藥效?

長公主估摸著這人怕是念著錦繡人生地不熟的才起了歹心,這一昏迷還真保不齊會發生什麽事。

錦繡豎著耳朵聽著,隻覺得毛骨悚然。

若今日不是沈未晞及時趕來,她怕真成了有心人的盤中餐了。

驚魂甫定之際,錦繡方才驚覺長公主對她的用心。

低頭瞧了瞧被長公主緊緊握著的手,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

一路相顧無言,長公主大著個肚子不敢走得太快,兩人好不容易回了客棧,皆累的氣喘籲籲。

兀自從櫃子裏拿出自己的包袱,沈未晞伸手拿出之前蕭氏一早給她備好的安胎藥,毫不客氣地塞進了喘著粗氣的錦繡嘴裏,做完這一切,還不忘同錦繡倒杯溫水。

錦繡全程跟個提線木偶似的被沈未晞支配著,待一切做完,她方才瞄到沈未晞的表情並不輕鬆。

“郡主,您...”

“我什麽?”

錦繡縮了縮頭,“沒什麽。”

“我平日苛待你了?說話總是欲言又止,我很不舒服。既然你沒有問題要問我,那換我來問你吧。”

沈未晞將門拴好,隨即坐在了她身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說吧,孩子是誰的?”

“......”

“你是我的侍女,沒道理被人搞大了肚子我不替你做主的,說出來,我讓他娶你。”

錦繡的眼神黯了黯,頭更低了。

“不用了,奴婢想著自己把孩子生下來自己養著。”

沈未晞見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蹙了蹙眉,“孩子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哪裏有讓你一個人背負的道理?你隻管放心大膽地說,是傅之序,還是止戈?亦或是——”

錦繡聽著她越說越不上道慌忙擺了擺手打斷,“不是的不是的,郡主您別多想,不是他們。”

“不是他們,那你總得告訴我是誰吧?”

“奴婢...奴婢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