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女巫的姐姐拿捏對方,又強迫對方委身於他,這還隻是止戈聽了一回牆角帶回來的消息,這背後的勾當怕是要比他們想象中還要齷齪。
沈未晞從沒想到,雲州國這個她從不放在眼裏的一介彈丸小國,居然暗藏了這麽多玄機。
不是民風淳樸朝廷和諧麽?
然而此番深入,她竟發現這王宮內外危機四伏,許多人都戴著張麵具活著,至於麵具之下是人是鬼......
沈未晞神色一凜,既來之則安之,她已經為著雲晏入了宮,就斷然沒有再作壁上觀的道理。
止戈本想開口再多問問今日沈未晞在筵席之上可有什麽收獲,可耳尖微動,他似是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沈未晞點頭,不用過腦子她也知道這個時候會是什麽人會來找她。
“就知道有人會坐不住...你且回去吧,雲晏本就對我們的身份持質疑的態度,保不齊他最近會常常去你的偏殿走動。”
“好。”
止戈見她一派雲淡風輕,沒再多說什麽,一個縱身翻出窗外,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
沈未晞不動聲色地將窗戶關上,躲到櫃子裏麵等著外頭的人進來。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頭打開,來人很是謹慎,在外頭逗留了片刻,見裏頭沒有動靜,方有了進一步的行動。
須臾,關月晴走了進來,緊接著便輕手輕腳地踱步到床邊。
待眼睛能在這一片黑暗中瞧清楚屋內陳設,關月晴屏住呼吸舉起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十分幹脆利落地插進了沈未晞故意塞了一枚枕頭的被窩。
一刀,兩刀,三刀...
關月晴的眼中滿滿都是狠毒。
她當真是恨毒了自己,又加上在軍營中被折磨得不輕,此刻整個人都散發著濃濃的戾氣,哪裏還有平日麵對雲晏時的溫柔嫻靜?
沈未晞躲在櫃子裏冷眼瞧著關雨晴的所作所為,等對方喘著粗氣停下來,她搶在對方掀開被子之前一腳踹開櫃門走了出來。
“啊!”
關月晴嚇了一跳,根本不敢去看這個時候從櫃子裏跑出來的會是什麽人,下意識就丟了手裏的匕首拔腿就跑,然而長公主即便身懷六甲,想要捉住她依舊不費吹灰之力。
胳膊被人拽住,關月晴心一沉,下一瞬整個人便被對方反手甩到了地上。
脊柱撞到櫃子的角落,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呃...”
像是很嫌棄自己同地上的女人有過接觸一般,長公主拍了拍手,這才自顧自地點了燭火,坐到了離關月晴最近的地方。
一室通明,照亮了內室,卻涼了關月晴的心。
“你膽子是真的大,帶著匕首就敢殺過來,當真是一點也容不下我。”
“沒殺了你是我沒本事,就本事你今天就殺了我,否則以後隻要讓我尋到機會,我還是會毫不留情地將你踩在腳下!”
反正已經被對方發現了,關月晴索性努力壓下心頭的恐懼將自己最為真實的情緒全都倒出來。
沈未晞聞言不怒反笑,望向對方的眼神中是不加掩飾的嘲諷,“就憑你,異想天開。”
長公主的眼神刺激到了關月晴,像是扯斷了她理智的最後一根弦,她忽然用盡全力起身朝著沈未晞撲了過去。
“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