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頭痛欲裂!
花晚照悶哼著坐起來,一手按住突跳的太陽穴。
“小姐,你醒啦!秋月快進來,小姐她醒啦!”
春花扯著嗓子激動不已。
花晚照定下心神,睜眼瞧著春花,春花不是為了護她被蘇荷毒死了嗎?
“小姐,你要喝水嗎?”
秋月放下手裏的活計,柔聲問花晚照。
秋月?秋月不是被吳景送去拉攏權臣了嗎?
看自家小姐呆愣不語,春花大手一揮,搭上花晚照額頭,看著秋月一臉苦相。
“秋月,小姐不會燒傻了吧,這可怎麽呀?”
“哎呀~春花,你輕些,你那一身蠻力,不要將小姐打壞了。”
秋月的擔心不無道理,春花看似瘦小,實則身懷奇力,武藝了得。
況且花晚照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陣悶痛。
“春花?秋月?”
她不敢相信,開口試探著輕喚。
“奴婢在,”
“咋啦,小姐?”
兩人俱是嚴整了些,等待著主子發號施令。
“今夕是何年?”
秋月呆愣,瞪了一眼春花,春花慚愧縮縮頭,怎麽辦?小姐的腦袋果真被她打壞了。
“小姐,今年是正元十年。”
秋月瞪完春花,還是恭肅答話。
正元十年,也就是她與安王吳景成婚的一年,看外麵火辣的日頭和屋內喜慶的成設,約莫是蘇荷推她入湖,導致她高燒不退,臥床三天。
在此期間,吳景從未看過她一眼,正思忖見,春花秋月眼神忽然戒備得看著外麵。
“姐姐~你總算醒了,可擔心死我了,都怪妹妹....”蘇荷抽噎著抹淚,趴在花晚照榻前淒慘極了。
前世花晚照不屑和蘇荷爭寵,蘇荷卻糾纏不休,數次陷害她,她好幾次向吳景解釋,吳景責怪她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負蘇荷,對她愈加厭惡。
秋月擔憂得看著自家小姐,生怕花晚照再著了她的道,隻是蘇荷不知,眼前人已非彼時人。
“不怪你,都是我不小心摔下去的。”花晚照雲淡風輕,滿不在乎,眼眸裏平靜如水。
蘇荷難以置信得抬起頭,一時忘了抽泣,以她的了解,花晚照此刻應該打她才對,這樣她才好去王爺跟前告狀。
花晚照不去理會她,扶著額頭遞給秋月一個眼神。
“蘇側妃,小姐她大病初愈,需要靜養。”秋月客氣卻也冷漠疏離。
蘇荷扶著床沿站起,如風中搖晃的蘆葦一般柔弱,雙眼含淚正要往出去走。
“花晚照!你又欺負荷兒!”吳景不知何時出現,將搖搖欲墜的嬌人兒攬在懷裏。
“荷兒,別怕,有本王在,你無需委屈自己。”陡然減小的音調,安撫似的輕哄,無不讓花晚照自嘲。
她唇角勾起一絲譏笑,用了全身力氣才克製住自己顫抖的身體,她的心抽搐著疼。
“王爺,別吼姐姐,都怪荷兒,荷兒不應該約姐姐去湖邊的。”
蘇荷的臉貼在吳景的胸膛,捏著帕子輕拭淚水,時不時看一眼花晚照,眼裏帶著恐懼和膽怯。
吳景看了懷中人一眼,帶著極大的怒氣上前一步,捏住了花晚照的手腕。
“小姐!”
“小姐!”
春花秋月驚呼著欲阻攔吳景。
“你們兩個先出去,我沒事。”
花晚照忍著手腕骨裂般的劇痛,沉冷得命令春花秋月。
兩人還是站著不動,秋月已經噙滿了淚水,花晚照再次重複道:“出去!”
秋月才拉著春花匆匆出門。
“吳景,別碰我,放開!”花晚照對上吳景的眸子,用力甩了一下還是沒有掙脫鉗製。
目光觸到她冰眸的瞬間,他一怔愣,總覺得她少了往日的乖順,便更為惱火。
“花晚照,你居然為了引起本王的關注不惜跳湖,還栽贓給荷兒,你真以為這樣,本王就能原諒你?”
“王爺,姐姐她身體弱,你別怪姐姐了!”蘇荷抽噎著裝勢要掰開吳景的手。
“荷兒,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都誣陷你了,你還幫她說話。”吳景鬆開手,語氣頗為惡劣道:“今日看在荷兒為你求情的份上,本王就饒了你。”
花晚照看著蘇荷的表演有些失笑,當初能輕而易舉激怒她,現在看來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吳景,那日落水是我自己沒站穩,你若想保護蘇側妃,就不要讓她再踏入拾香苑半步了,”花晚照說完又補充道:“你也不要,”
吳景嗤笑一聲,這個壞女人果然如他所想,撒謊成性,為了爭寵不擇手段。
“花晚照,你還真是好笑,前幾日不是還一口咬定是荷兒推你嗎?現在就改口了?”
“王爺~你看看,姐姐她討厭妾身了,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礙眼了。”蘇荷信手拈來的拱火激得吳景怒意更甚。
他一把將花晚照扯下床,手中似握了羽毛一樣感受不到重量,他眼底生出了片刻的詫異。
“啪!”
花晚照眩暈著趔趄,八仙桌上的茶壺應聲倒地。
她扶著桌子堪堪站起,毫不畏懼得受著他的暴戾寒光。
“呀!姐姐身子弱,王爺你別怪姐姐了。”
蘇荷關心地站在花晚照旁邊,上揚的嘴角險些掩飾不住。
“啪!”
花晚照使了十足十的力氣,吳景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王爺!姐姐你怎麽能打王爺呢?”蘇荷心疼極了,輕輕呼著吳景腫起的臉頰。
吳景額頭青筋暴起,直到現在,他還是對眼前的一幕難以置信,她居然敢打他!
“花晚照,你瘋了!”吳景氣急敗壞,扼住她的脖頸,花晚照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春花和秋月匆匆趕進來跪在吳景腳下苦苦哀求。
“王爺,你放了我家小姐!”
“王爺!我家小姐病好沒多久!”
兩個人頭撞地咚咚作響。
在花晚照窒息的前一秒,吳景鬆開了手,冷冷道:“管好你們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