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雪擋在賀洛前麵,警惕看著春花和花晚照,好像兩人的眼神就能玷汙自家寨主一樣。

“……弟弟,咱們離遠點。”

花晚照拉著戀戀不舍的春花坐到遠一點的凳子上,剛出去的大勇怒氣衝衝進來。

他抽出背後的鋼刀,恨不得將花晚照撕成八段。

“你這廝……居然敢騙老子!胡大夫說了,勾吻乃是至毒的藥物!你居然敢給大哥開這藥!”

大勇聲音如猛獸,頭發都要豎起來了,鋼刀又被架到花晚照脖子上。

看來龍虎寨的人防備心真的很重,瀕危之際還不忘找大夫確認一下自己的藥方。

“你把刀放下!”

春花生生將大勇的胳膊挪開,鉗製在懷裏,大勇動彈不得。

“勾吻是劇毒,能凝血致人死亡,但是寨主中的是狼蛛,兩毒相克,以毒攻毒,若你現在去煎藥,寨主還能有一線生機。”

花晚照在座位上緩緩站起來,盯著大勇噴火的眼睛。

“我們兄弟二人逃荒而來,若是想死早就死了,何必跑來這裏送死。”

大勇怒視花晚照“若有半句虛言,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好,若有半句虛言,我死無葬身之地!”

眼看著花晚照發了毒誓,大勇才拿著藥方轉身欲走,春花還要死不活拉著人家。

“有財,放開……”

給了春花幾個眼神,春花還未領略到,她隻能出聲提醒。

白如雪戒備更重,待大勇出去後他守著賀洛的範圍從床頭擴大到了整張床以外三步的地方。

“我就說你們髒兮兮的不像好人,大勇真是病急亂投醫。”

白如雪晦氣極了,扇動著手裏的白鶴羽毛做的羽扇,越發的不高興。

“你們兩個還不出去,待在這兒是想害寨主嗎?”白如雪看眼前兩人巋然不動,音量提高了不少。

花晚照和春花兩人悻悻掀開簾子出去,外麵已經有四個士兵等著了。

“走!”

“快點!”

“走開,別拽我!”春花甩開拉著她胳膊的兩個人。

“春花……”花晚照搖搖頭。

春花瞪了兩個士兵一眼,才不情不願跟著走。

兩人被關進了海邊的牢裏,隔著鐵柵欄能看到湧起的海浪和飛翔的海鷗。

說是牢房,更像是從島上鑿出來的窯洞,利用自然的優勢渾然天成。

花晚照回想起路上那些士兵,個個都是目光堅毅,把守行事都很有章法。

根本不像是尋常匪寇那樣,更像是有一定軍隊管理經驗的人組建的,賀洛是不是這種人呢?

花晚照支著下巴想了許久,或許等他醒來她才能知曉更多的事情吧。

“小……哥哥,你給他治病,他們居然這樣對我們,太過分了!”

春花氣呼呼,一屁股坐在地下。

“不出今夜,他們必會放我們出來。”花晚照神情悠然注視著海平麵起起伏伏的浪潮。

春花頗委屈道“相信哥哥,要不然我們逃荒這麽久,就吃了兩個窩窩頭,這也太可憐了。”

花晚照對這個丫頭真是又好笑又無奈,隻得從袖間再掏出一個窩窩頭。

“喏~這是我偷藏的,你吃吧!”

春花再也不嫌酸餿味,囫圇著吞下整個窩窩頭,津津有味。

魏知一連幾天都在**,一要掀開被子下床,如風陰魂不散的聲音便響起。

“將軍,我家王爺說還不能下床。”

魏知環視一圈,屋子裏就他和如風兩人,兩個大男人天天大眼瞪小眼,這像話嗎?

“我說如風,現在又沒別人,我實在悶得慌,讓我出去透透氣。”

如風穩如泰山,眼神不為所動,動作和站姿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如風,賢王來了居然不知道給本王稟報!”

吳恙緊跟著吳昊快速的步伐,臨到院門口便高聲喊著。

魏知忙蓋上被子,躺在**。

吳昊意味不明看了吳恙一眼,“小魏將軍還在靜養,九弟這樣未免太過心急。”

吳恙走到前麵親自推開門,引著吳昊坐下,吳昊身後的貼身侍衛烈陽,立即掃視著整個屋子。

“皇兄莫怪,隻是如風近幾日來總是懈怠,今日居然在這兒偷懶,連皇兄來了都不知道。”

吳恙給吳昊倒了杯茶,自己也悠悠端起來喝著。

“屬下的罪過,請王爺責罰!”如風像雕塑一樣跪在地下請罪。

吳昊不耐煩道“我今日是看小魏將軍的,你要教訓自己的奴才待我走了再教訓。”

吳恙揮揮手,如風知趣退下,他掃視過烈陽,總覺得很熟悉。

“小魏將軍還未曾醒來過嗎?”吳昊看過魏知的臉,漫不經心道。

“夜間間或醒來,還是呻吟說自己痛,臣弟真是不忍心。”

吳昊抬起眉頭,和吳恙對視著“九弟總是這般,喜歡小題大做,如風受傷了非說他有性命之憂。”

吳昊端起茶杯,唇角勾起“現在如風不也生龍活虎嘛,聽說你為這事還去了麗春院一趟,真是有辱身份。”

吳昊說叫的語氣和嘉明帝很相似,吳恙微不可查得抬抬眼皮,捏著茶杯的手更緊了。

“皇兄不知,並非臣弟誇大其詞,如風那日幫臣弟追了刺客,結果被那賊子同伴所傷,險些丟了性命。”

吳恙的“賊子”二字咬的格外重,他眼神忽然淩厲起來,看著吳昊。

吳昊不以為然,啞然失笑“一個奴才罷了,死了便死了,你去麗春院的事父皇很生氣。”

“皇兄這樣一提點,臣弟倒是真想起來一些事,如風那日追刺客時,發現那人的招式和內庭禁軍的招式很相似,臣弟若將此時告訴父皇,他會不會開心些?”

吳恙手指放鬆著轉動茶杯,眼裏嘴角全都笑意盈盈。

“若是說出去隻怕牽涉甚廣,不是你能左右的,況且父皇近日來龍體抱恙,不要再去煩擾他。”

吳昊沒意識到自己說這話時急迫了很多。

他又道“這事我自會調查。”

吳恙點點頭“經皇兄如此點播,臣弟豁然開朗啊,實在是臣弟在禹王府閑散多年,對朝廷之事了解甚少,也沒什麽親信,就勞煩皇兄幫忙了。”

吳昊點頭,心裏氣極了,他雖然可以拒不承認這事,但父皇多疑,若是知道有人將手伸到禁軍,無論如何他都是要遭殃的。

本想拿著麗春院這事刁難吳恙一番,不曾想被人反將一軍,他這次是落了把柄在吳恙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