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要不屬下去把如風做了?”

烈陽察覺到吳昊的沉怒,屋子裏全是威壓的氣息。

“蠢貨,你以為如風死了父皇就死無對證了?你要是殺了如風,豈不是自投羅網,證明吳恙說的是真的。”

吳昊心煩,再看一眼烈陽,低下頭沉默不語,又道“行了,滾出去!”

烈陽窘促走出門外,恰遇上薑瀟月走進來。

“王妃,”

烈陽輕喚一聲,迅速行禮後走出了院子。

“王爺吃些東西吧,”薑瀟月將手中的茶點放到桌子上,親自給吳昊倒了一杯。

“這是滇西的綠茶,清心養肺。”薑瀟月雙手捧著端給他。

自從上次秋狩回來,薑瀟月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對他關心殷勤,話也多了,他以為這是背叛他的補償。

他接過杯子,猛地扔到地下,杯子碎裂成了好幾瓣,滾燙的茶水沾濕了他的衣袖。

“上次秋狩的事,你真當本王不知道嗎?若不是你告訴了那花晚照,本王的計劃怎會被破壞!”

吳昊氣憤夾雜著譏諷,“你不要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滾出去!”

薑瀟月沒有否認,她拿出自己的手帕,輕輕沾吸著吳昊手指和袖間的茶水,然後垂頭走出。

轉身才走了兩三步,身後一股力量將她一拉一圈,她就穩穩坐在吳昊的腿上。

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她的眸子沾上了水霧般濕漉漉的,看了就想讓人欺負。

“本王告訴你,之前的隻是前菜,過幾日本王帶你去無妄海看看。”

吳昊嘴角邪笑,眸光進攻著她隻能一躲再躲,後腦勺被他大手箍住,她再沒有退的餘地。

他抱著她邊走邊吻,威壓性的覆上她的唇,侵占掠奪,毫無溫情,重重的碾壓吸吮,她心頭的委屈湧上幾絲。

“換氣啊,你要憋死嗎?”

他停下嘴上的動作,將她的腦袋放在枕頭上,自己欺身壓上,附在她耳邊恨鐵不成鋼。

“我……嗯”

沒說出口的話全被他再次的進攻壓下,來勢更為猛烈,他總有一個癖好,就是要啃咬她的鎖骨和肩膀。

這次的動作比上次輕了很多,是有了些夫妻恩愛,耳鬢廝磨的意味。

臨走時他複吻上她,他用牙齒不輕不重咬著她的下唇,她有些吃痛。

“這是秋狩的懲罰,永遠不要做背叛本王的事,本王會知道的。”

他高大的身姿邁出門去,再沒回頭。

過了會嬤嬤端著一碗湯藥,薑瀟月心照不宣咽下去。

秋狩時她也想通了,她既然不能和離,那就周旋其中。

與其受他欺辱在府中艱難度日,不如化被動為主動,或許還能掌握點有用的信息。

她眉心跳突,眼皮打架,無妄海不就是龍虎寨的地方嗎,吳昊這話就是故意敲打她。

可花晚照是自己唯一的好友,也是這世上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再三思慮,她戴上鬥笠拿上令牌出府了,她掀開鬥笠前的麵紗,兩個守門的仆人認得她,恭敬請她進門。

德叔看薑瀟月來了,像以前一樣笑盈盈“瀟月好久沒來了,快進去。”

鎮遠侯府她感到無比的自在舒心,這裏的每一個仆從丫鬟她都能叫上名字。

她這一生最美好的時光就是和花晚照在侯府度過的。

秋月偽裝了好幾天,不過那些個官家女眷和小姐都怕給自己傳染,隔著門問候幾句也就罷了。

偏薑瀟月和自家小姐交情不一般,不是能糊弄的,秋月隻能盡力模仿。

“晚晚,你現在感覺如何呀?”薑瀟月一手放在門上,欲推門而入。

“別…瀟月姐別進來,水痘會傳染的,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秋月捏著嗓子,也不知自己裝得像不像。

“既然如此,那你好好休養,我府中有事就先回去了。”

薑瀟月眉頭輕微一皺,疾步離開了鎮遠侯府,秋月說出第一個字時她就已經知道不是她了。

看來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複雜,眼下能求助的唯有一人,她去找他,也算是破天荒厚了一次臉皮。

————

春和園中,麵具男和小丁原樣在大廳接客,薑瀟月隻說自己有急事要見少主。

可惜這個時辰是裴清遠去麗春院的時候,麵具男沒法子隻能叫薑瀟月等一等。

畢竟指名要見少主的,肯定是他們做不了決定的大單子。

薑瀟月坐等了很久很久,直到暮色蒼茫,夕陽西下時,裴清遠才半醉著回來。

隔著鬥笠,他隻遠遠得一望,真的是她?不,一定是我醉了,他自嘲搖搖頭。

自顧自上二樓去了,麵具男指著裴清遠道“耽誤您多時,您可上樓看看。”

薑瀟月點頭上樓,腳步沉重得幾乎提不起來,那幾個台階她走了幾年那麽漫長。

再向前一步,再一個轉角,她就能看到他,看到曾經思念過無數次的他。

可是腳步重的抬不動,向前也不是,向後也不是,好像隻能這麽站著,直到天荒地老。

“要做買賣就快些,本少主可沒那麽多時間。”

裴清遠嗓音帶著幾分醉氣,濃烈的辣酒讓他渾身發熱,內裏好像有一團火,他拉開衣服敞著胸膛。

薑瀟月每次聽到這聲音,止不住的心顫,好像琴弦拂過心頭,忽然就咯噔一下。

她邁步走到他麵前,摘下鬥笠,他慵懶半眯著的眼睛睜大,醉意散了七八分。

“不好好做你的王妃,來這兒做什麽?”

裴清遠語調帶上三分譏笑,看了她幾秒,轉過頭看著窗外。

“我有事請你幫忙,這是酬金。”

薑瀟月跪坐在他對麵,拿出一個木匣子,打開來全是上好的玉石翡翠,金銀珠寶。

“請你幫忙保護一個人,”

她低下聲音,抬眼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一個輪廓完美的側臉,看不出表情,隻有睫毛微微顫動。

他回頭看著她,眼睛裏帶著懇求,垂著頭好似喪氣的茄子。

她這麽一副可憐樣!真好笑,更好笑的是自己居然還是會心疼,他努力壓下去關切她的心,懊惱自己的沒出息。

她都把你拋棄了,你居然還憐惜她,還是先可憐可憐你自己吧,你就是個被人拋棄的可憐蟲。

裴清遠不斷提醒自己,不要被眼前的女人蒙蔽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