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丁吉祥居然一口咬定是薑堰,審訊的很容易,他也吃了點苦頭,少了八顆牙,斷了兩根指頭。

吳恙帶兵圍攻丞相府時,薑堰的如瘋魔般嘶吼張狂。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應該去死……”

“去死!去給我的琅琅和寶兒賠罪!去死!”

他聲嘶力竭的吼叫卻於事無補,吳恙一聲令下,他被羈押在枷鎖之中,他雙臂的掙脫叫枷鎖發出聲音,但掙紮都是徒勞無功。

“丞相,您老了,該歇歇了。”

吳恙握住他掙紮的雙手,看他的麵容從猙獰憤恨到僵硬無措。

“告訴本王,回魂丹在哪裏?”

吳恙附在他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薑堰忽然笑起來“想要?”他眉頭一抬“我早就給耶齊了,”

吳恙忍著怒氣又問“薑瀟月的母親呢?”

“她呀?那個賤婢早就死了,三年前就死了!哈哈哈哈哈……”

說完他又癲狂大笑起來,胸膛也跟著劇烈起伏,吳恙揮手讓羈押的士兵帶他下去。

竟然已經全給耶齊了,薑堰就是如此心急的要大梁亡國嗎?大梁經過之前九江郡的旱災,實則已經外強中幹。

雖然魏文將軍和魏知已經趕赴邊線了,但耶齊為人驍勇善戰,也是極不好對付的。

回魂丹和薑瀟月母親的事,吳恙不知該如何對花晚照開口,他隻是站在那沉默不語,花晚照就已經猜到了一切。

明日就是薑瀟月的生日,也是花晚照離開的日子,花晚照遺憾至死也沒能給薑瀟月找到回魂丹。

“我們再去看看瀟月姐姐吧!”

花晚照眼眶的淚已經要憋不住了。

“晚晚,想哭就哭吧,對不起,是我沒有早點想到。”

吳恙大手一伸,將她攬在懷裏,她所有的堅強倔強的偽裝全都瓦解,在吳恙懷裏失聲痛哭。

吳恙輕輕拍著她的背,滑落兩滴清透的眼淚,它們下流聚集在他的下巴,然後掉下去到了花晚照的臉頰。

薑瀟月的狀態眼見的一日不如一日,吳景正好又不在,但是薑瀟月看到花晚照還是強打起精神。

“晚晚,賢王他進宮議事去了,你快進來,姐姐有事求你。”

她的精神頭難得的好,同花晚照一口氣說了許多話。

“姐姐有事便說,姐妹之間哪有什麽求不求的話。”

薑瀟月的精神好多了,花晚照卻高興不起來,她想起師父說過的話,人死前都會回光返照的。

“你有沒有那種藥,”她思索了片刻“讓人吃了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的。”

薑瀟月眼睛裏閃著光,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封信件一樣的東西。

“我拿到和離書了,我想去找裴清遠。”

她麵露羞赧,小女兒家的嬌俏讓花晚照心裏更是百般滋味,阻止的話已經說不出口了。

她便點點頭道“好,有這樣的要,待會我就讓秋月給你送來。”

“晚晚你別哭,能遇到你和裴清遠,我已經很幸運了。”

“我沒哭……”

“還說沒哭,眼眶子都裝滿水了。”

薑瀟月給了花晚照一個擁抱,花晚照也沒想到這竟是二人之間的訣別。

春和園早就改了往日寂靜的風貌,連花晚照嘴裏頗有禪意的亭台布局,裴清遠都用喜慶的顏色裝飾上了。

他滿麵春光牽著薑瀟月的手,領她到二樓窗口看院子裏的布景。

“小月亮,可惜了,這是冬天,不然這裏就會盛開我為你種的鳶尾花。”

“這裏是你最喜歡的木槿樹,花開的時候可美了。”

“這裏我準備做一個儲物櫃,方便你找東西。”

裴清遠嘰嘰喳喳,興奮異常,春和園的每一個角落,都是按著薑瀟月的喜好來的。

展示完了她們的婚房,他得意挑眉“怎麽樣?你喜歡嗎?”

薑瀟月沒有說話,摟著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她要退時被他抱的更緊。

兩人動情忘我,喘息聲皆是粗重非常,他們從站到睡在地板上,裴清遠的眼尾紅得發狠。

他的聲音染上了情欲“小月亮?可以嗎?”

他的手搭在她腰間的係帶上,指節忍得泛白,清亮的嗓音帶上了喑啞。

薑瀟月點點頭,將他摟的更緊“阿遠,讓我完全屬於你吧。”

她的話讓他身體微滯,繼而就是瘋狂的剝落她的衣服,親吻她的每一寸肌膚,啃咬她的鎖骨,帶著幾絲克製和情欲。

“嗯……阿遠……”

她的嬌吟出聲,是他的催情劑,他再也沒法進行前戲了,而是剝落自己的衣服,和她真正融為一體。

外麵開始下雪,屋內卻是春意盎然,一番抵死纏綿之後,兩人皆是大汗淋漓。

她已經脫力了,哼哼唧唧躺著一動不動,他的精神頭還很好,感覺到她的體溫下降,他穿著裏衣坐起來。

“這雖是暖閣,畢竟冬天,不穿衣服會冷,乖乖伸手。”

他哄著她給她一件一件穿上衣服,然後抱她在懷坐在臨窗的位置。

“小月亮,你看,那裏就是賢王府的八角亭,我之前日日坐在這裏盯著亭角愣神。”

他將她擁得很緊很緊,她不太舒服動了動,他又鬆開了一點。

“為何愣神?”

薑瀟月想逗逗他,佯裝思考狀用手指戳著他的臉頰玩。

“因為我告訴自己每日看亭子,就是告誡自己不再想你,不再戀你。”

那些個痛徹心扉生不如死的日子,他現在回想起來還有幾絲痛感。

薑瀟月稍微坐起來點,這個高度恰能和看到他的喉結,她用柔軟的朱唇觸碰上他的喉結。

然後攀附著他的脖子跨坐麵對著他“阿遠,我愛你,一直都愛你,永遠最愛你。”

他受不了她的撩撥,耳根子紅的發燙“我更愛你,一輩子都愛你,隻愛你一個人。”

溫聲軟語的情話甜蜜溫暖,屋外的雪卻越下越大,裴清遠抱著她靜靜看著窗外雪,這一切都美好的像是做夢。

“小月亮,明日是你二十歲生辰,你想怎麽過?”

他垂眸看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安詳而淡然,唇角還帶著絲絲笑意。

那個姑娘,用盡全力還是差了一天,死在了十九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