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卿似乎覺得自己忘了件事,可怎麽也沒想起來,等等,下鄉,那她要怎麽生活,在這裏有錢都不一定買到東西,什麽都要票,買包糖要糖票,買包鹽要鹽票,就連買那個東西都要票,這要她怎麽辦,她可是嬌小姐啊?

無論如何得讓她那好姑姑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否則她決不罷休。她是不是應該去公安局報案呢,不然她怎麽會怕。

不行,從小玉卿的記憶裏得知她那姐姐好像有一個非常厲害的未婚夫,他家很有權勢,若是有他在的話公安局估計也不會受理這件事,算了,暫且忍著吧。

響應國家的召喚去下鄉,什麽叫下鄉,說白了就是種地,以前她看的那些電影就是這樣演的,可苦了,像她這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到了那裏不得被磋磨死啊,人生無望。

雖然小玉卿在這裏也幹了好多的活,但跟農活不一樣呀,那裏除了下雨不用工作以外其餘的時間都得下地,除非你嫁人,可鄉下哪有什麽人願意娶她啊,畢竟她這臉黑的跟鍋底似的,男人看一眼就不願看第二眼,比土妞還土妞。

可在這裏也不是個事,記得小玉卿每天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的跟豬食差不多,而且每天還要被全家人打罵,這麽算起來還是去種地吧,至少沒人打。

想通後的葉玉卿一陣輕鬆,立刻從空間裏拿出了麵包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無論有什麽事都得吃飽了才有空想。

抬眼看著這個屋頂,說屋頂都是抬舉它了,就是幾塊破板子而已,比雜物間還不如,再看看**的破被子,惡心死了,到處都是髒汙,給自己的侄女就蓋這個啊,果然是好姑姑。

在外麵還說自己對侄女可好了,每天都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瞧,奧斯卡都欠她姑姑一個小金人獎,演的多真實啊,不知道的人估計都感動的哭了。

吃飽喝足的葉玉卿坐在凳子上思考以後的路,下鄉肯定要下鄉的,畢竟她沒有其他路可走,而且留在這的話說不定啥時候就沒命了,還是下鄉安全。

她那喪良心的姑姑肯定不會給她任何東西的,按理說她現在已經算是大人了,可她爸爸的錢一分都沒見著,以前有個叔叔過來看她說過讓她有事打這個號碼,那麽給他打個電話吧。

告訴他她要下鄉了,再暗示他她的日子過得很苦,這麽一來的話錢票不就有了嗎?

她爸爸媽媽絕對是去做什麽秘密任務了,絕不會死了的,她那姑姑當然希望她父母死了,這樣才能名正言順的把她家的所有東西據為己有。但是憑什麽,憑什麽用了她家的東西還把她當丫鬟使喚,她絕對要報仇。

記得以前的小玉卿長的可美了,比她那個聞名南安縣的二表姐還要漂亮,所以那時那個二表姐洛琳兒非常嫉妒她,每次都讓小玉卿在太陽下麵做事,不過兩年就把她變成了小黑妞。

歸根究底就是小玉卿太過軟弱,她要是出去嚷嚷的話婦聯的肯定管,現在不管她爸爸媽媽是真死還是假死,她都是根正苗紅的好青年。真死的話她就是烈士遺孤,假死的話那就更好了,以後她就有了依靠。

想通後的葉玉卿渾身輕鬆,現在渾身有勁,突然從廚房那裏傳來了乒乒乓乓的聲音,她支起耳朵仔細聆聽,“那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想造反啊,這兩年吃我的喝我的,就是養條狗都還熟了,可她倒好,居然還敢發脾氣,要不是老子,她能過得這麽滋潤,瞧把她能耐的,有本事現在就滾啊,怎麽不滾。”

又是一陣“咚咚咚”的聲響,葉玉卿猜測應該是脾氣火爆的姑父踢倒凳子的聲音,隨後傳來了她姑姑的聲音,“你要是再打她一頓三天後誰去下鄉,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李誌勇每個月都會來看她,若是她說些什麽咱們還要不要做人?”

這句話點醒了盛怒中的姑父洛愛軍,他緊張的問:“那要怎麽辦?”

姑姑葉美景微微一笑,很自信的說:“跟以前一樣不就行了,誰叫她蠢呢?哎呀,若是弟弟還在世的話我倒是有些怕,現在嘛,哼,敢不聽我的話那就一輩子待在鄉下吧。”

姑姑的話充滿了惡意,到底發生了何事讓她如此的憎恨自己的弟弟?

“養著那個臭丫頭我都惡心死了,現在終於要走了,太好了。我的好弟弟呀,你的錢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那個賤丫頭就去死吧,哈哈哈。”

看來有大秘密啊,說不定他們就不是姐弟,若是這樣的話就可以解釋的通了,那麽葉玉卿出手也就沒了顧忌。

此仇不報非君子,泥人都有三分脾性更何況她葉玉卿,明明是她葉玉卿養著他們全家人。到最後卻變成了他們養了她,她倒要看看這一家人到底能不要臉到何種程度。

這一刻的葉玉卿恨不得出去跟她姑父大吵一架,可形勢比人強,她還是得按耐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她那麵甜心苦的姑姑端著米粥過來了,見到葉玉卿笑著說:“小玉兒,姑姑給你端了粥過來,快吃吧。”這就是粥,裏麵有十粒米嗎,埋汰誰呐,她眼珠子一轉,看這情形她等會肯定有話要說,說不定又是那一套,什麽她不當家啦,或者她身不由己呀,更或者表哥表姐表弟又怎麽怎麽啦,從小玉卿的記憶裏她早就聽膩了,於是葉玉卿端起粥裝模作樣的喝起來,估計是真的餓了,不然怎麽連沒味道的白米粥都喝的津津有味呢?

葉姑姑本來想坐下的,可到處找了找都沒見到可以坐的地方,葉玉卿看她蹙了蹙眉頭,嗤,她居然還有臉嫌棄,有資格麽?

葉姑姑歎口氣說道:“小玉兒,姑姑也是沒辦法了,你知道的,你大表姐已經在供銷社上班了,而你琳兒姐跟縣長的兒子談對象,無論誰去都不能是她去,你的大表哥她也結婚了,二表哥也正在上學,小表弟更是才八歲,所以姑姑也沒辦法了,姑姑知道玉兒是好孩子,幫幫姑姑吧,不然你姑父會打死姑姑的。”說著說著居然哭了起來,瞧這演技不俗啊,看著就讓人不忍心,但是抱歉,她沒有感情,更是對他們家不恥。

葉玉卿放下手裏的空碗,質問道:“姑姑,我爸媽的烈士補貼你得給我吧,不然我去了鄉下要怎麽生活?”

“這是自然的,姑姑過幾天就給你。”葉玉卿一眼就知道她在拖,估計還是不想給吧,畢竟她爸媽的補貼可多了,不然他們家憑什麽過得這麽滋潤。

那些大媽說的沒錯,她就是玉娃娃,一個人養活了他們一大家子,可他們竟然還不知足,這是想逼死她嗎,那麽就試試吧。

“請問葉玉卿在嗎,我是你李叔叔,過來看看你。”

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今天不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她不姓葉。

聽到李叔叔來了,葉玉卿立馬變了表情,不顧姑姑難看的臉色,大聲哀嚎:“姑姑,你讓我下鄉又想把持著爸媽的補貼,是想逼死我嗎?爸媽你們為什麽不帶我一起走呢,留我在這世上讓人欺負,這麽兩年來我在姑姑家當牛做馬,沒事還得被打罵,我到底活著做什麽啊?”

果不其然葉玉卿的哭喊聲引來了李誌勇,他立刻闖了進來,不悅的質問葉姑姑,“這就是你說的很好?你還有沒有良心,她是你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脈,你居然還每天打罵她,怪不得我每次來你都不讓我見她,原來如此。”

麵對李叔叔的質問葉姑姑正想解釋,葉玉卿又開始了哭訴,“李叔叔,爸媽的補貼都被姑姑拿走了,包括媽媽的首飾。李叔叔我苦啊,明明他們全家都是我養著的,可他們根本不把我當人看,你看看我的臉,我以前長這樣嗎?二表姐嫉妒我,姑姑便讓我頂著大太陽在外麵洗衣服,生生把我曬成了這樣。”

說到這李誌勇便仔細的打量葉玉卿,以前的她很漂亮,跟年畫上的洋娃娃似的,可現在卻又瘦又黑,像個農村假小子。

這更證實了葉玉卿的說法,這葉美景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自己弟弟的孩子她都舍得磋磨,毒婦。

葉玉卿知道打蛇打七寸,這次若是不把她一棍子打死她肯定用不了多久就固態萌發,那現在這樣有何意義。

“李叔叔,我願意代替表姐去鄉下做知青,隻是想拿回爸媽的補貼,不然到了鄉下我活不下去呀。”什麽,還要代替她的表姐去做知青,她可是烈士之後啊,為什麽會過得這麽慘,他對不起葉君浩,對不起妹妹啊。

“小玉兒,不是李叔叔,是舅舅,叫舅舅。”舅舅,既然是舅舅的話為何對她不聞不問,可她不想待在洛家了,這次相當於已經撕破了臉皮,今天必須走,大不了以後遠著就是。

“舅舅,名字已經報上去了,玉兒會去做知青的,我畢竟是烈士之後,不能墮了爸媽的名聲,隻希望姑姑可以把我媽媽的首飾還回來,其他的就算想要她也還不起。”

“好,有誌氣,不愧是我妹妹的女兒。”舅舅十分高興,覺得她雖然身處地獄卻還有一身傲骨,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