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霸王一聽這話又加大了腳上的力度,現在葉玉卿已經沒力氣掙紮了,腳裸那裏似乎廢了,疼的快失去知覺了。

“你們別聽她胡說,她最會騙人了。”洛琳兒急了,絕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家的事,不然學校的人會怎麽看她呀。

“我騙人,他們有什麽可讓我騙的。你敢說,你們全家沒受過我爸媽的恩惠,你敢說,你們沒有用我爸媽的錢,拿了我家的錢還把我當丫鬟使喚,我的手啊,這兩年來手中的老繭都比你媽媽的厚了。我憑什麽替你們家下鄉,我欠你們什麽了,更何況我的戶口並不在你家,你們沒資格要求我做任何事。”葉玉卿伸出雙手,她這哪是年輕女孩的雙手啊,跟七老八十的老太太的雙手差不多,上麵布滿了繭子,看樣子應該有不少年了。

葉玉卿的話算是撕了他們家的最後一層遮羞布,洛琳兒受不了的跑過來對著她的肚子就是一腳,直把她踢得滾到了病房的邊角,頭又不慎的磕破了,臉上滿是鮮血,可她的自尊不允許她示弱,隻是雙手不自覺的捏緊了,雙眼更是迸發出怨恨的神色,今日她若不死來日必讓這群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葉玉卿將這裏的所有人都記住了,她恨,恨此時的無能為力,恨這些助紂為虐的人,更恨……

葉玉卿疼的快要失去知覺了,她緩緩的閉上了眼,她的大好人生快要結束了,她的……

這時被他們支走的小護士過來了,見到病人呼吸無力,嚇得慌忙大叫:“快點叫醫生啊,還有通知她的舅舅,快,快啊。”

小護士拚命的呼喊,生怕她死了,那她的舅舅豈不是會發瘋?想到這裏小護士不由得留下了眼淚,她明明都這麽可憐了,為什麽還要遇到這些事,好可憐的人。

還有他不是軍人嗎,為何要對可憐的小女孩施暴,還有他們,為什麽不阻止呢?

其實小護士是真的錯怪他們了,對他們來說打架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所以他們都冷眼看著韓哥動手,隻是這次他們是真的沒想到光鮮亮麗的洛家居然是如此的肮髒,雖然他們都算是沒心沒肺,可沒想到洛家的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他們是被人當刀使了啊。

韓哥這次不大出血別想揭過此事,而且她還是烈士遺孤,誰知道她爸媽有沒有認識厲害的人物啊?

對韓霸王來說他所做的一切錯的也是對的,誰叫他有一個牛掰的家室,誰叫他是老爺子最寵愛的孫子呢!

韓家老爺子是開國將軍,以前家裏是做生意的,為了趕走敵人他把全部家產都捐贈了出去,後來參了軍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一路從小兵坐上了將軍的位置,而韓霸王的奶奶也是個人物,當年也是上過戰場的,隻不過是去做醫生。

他的大伯也是軍人,現在也是團長,隻不過不在京都,在東北,他的大伯母是醫院的院長,他的父親是南安縣的縣長,母親是南安縣街道辦事處的科長,嘴皮子最是厲害,說和了不少支離破碎的家庭,出身在這樣顯赫的家族也難怪韓霸王如此囂張了。他父母之所以在南安縣也是因為現在世道有些緊張,等風聲過去他們肯定還是回京都的。

“這是怎麽回事?我不過是才離開一小會,為什麽小玉兒她會這樣。”舅舅大聲質問著小護士。

“我也不知道啊,是他們說有事找她,所以我才,才離開一小會兒的。”小護士抖抖索索地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舅舅立刻走到韓霸王幾人麵前,冷冰冰的問:“那麽你們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吧。”

舅舅的眼神陰冷的注視著幾人,吐出的話更是讓他們無地自容,紛紛閉口不言。

年僅八歲的洛家業則滿不在乎的說:“不過就是教訓了那個下賤坯子罷了,有什麽啊?以前不也沒事。”

眾人這時才知道原來洛家真的是惡毒的人家,一個才八歲的小孩子都開口閉口的賤胚子,可想而知她過得是什麽日子。

舅舅緊盯著韓幕宇沒說話,隻是問了一句:“在哪當兵的,我倒要問問你的上司,這樣的兵痞子放出來做什麽,對得起身上的衣服嗎?”

見火燒到了他頭上,韓霸王頓時怒了,他最討厭別人提他配不上軍裝了,於是他抬高下巴,不屑的說:“我配不配的上關你何事,你憑什麽說我。說吧,要多少了結此事。”韓霸王的話實在氣人,舅舅放過黃美景是因為他不想髒了手,畢竟隻要把她的身世說出去她就沒有好日子過,可韓霸王居然當他沒脾氣,誰都能踩一腳。

於是舅舅拎著韓霸王來到了醫院的一處空地上,韓霸王身後的兩人也立刻趕了過去,韓哥估計不會是他的對手,他們得去支援,不然怎麽能叫兄弟呢,是兄弟就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舅舅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笑,來到空地就把韓霸王扔在地上,韓霸王剛起身反射性的向舅舅衝去,可他的拳頭卻被舅舅輕鬆躲過,舅舅幹淨利落的伸腿側踢,他速度極快,一招一式都幹淨利落,明明沒有多少花招,可每一招都帶著不可違逆的力量。

韓霸王此時也興奮起來了,雙方你來我往的過招拆招都讓韓霸王非常享受,可是舅舅找到了韓霸王的破綻,側身毫不客氣的一腳踹飛了他,被踹飛的韓霸王一個鯉魚打挺就再次站了起來,一抹嘴角的血跡,高興的又一次衝了過來,可每次都打不到舅舅,所以他被修理的很慘,臉被舅舅揍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有多久沒有遇到比他強的人了,現在他渾身的好戰因子都被舅舅挑了起來,絕對要打殘他。雖然韓霸王這麽想著,但其實他也知道,他現在不是舅舅的對手。

舅舅此時也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能在他手上過這麽長時間不得不說這個人很有天賦。

“韓哥,我們幫你。”薛誌安和蘇德陽見韓霸王被修理的那麽慘,不由得火冒三丈,兩人準備一起圍攻舅舅,但是韓霸王知道多他們兩個其實也隻是送人頭的,焦急的說:“你們不要過來,我自己就行。”

韓霸王雖然是非不分,但對兄弟是沒話說的,隻要是被他護在羽翼下的人都活的很安逸,不然他們兩個怎麽會心甘情願的跟在他身邊呢。

舅舅眉毛一挑,看不出來這個男人還有這樣的覺悟啊,但是他竟然連女人都打,以後肯定會家暴,屬於誰嫁給他誰倒黴的那種。

在軍營裏這韓霸王肯定屬於經常被打的那類人,對於這種人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打服他,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總會解決的。

“為什麽打小玉兒,她怎麽得罪你了?”對舅舅的問話韓霸王一愣,隨後想到他說的應該是剛才的事,隻得揚起微笑,上前想拍拍舅舅的肩膀,卻被舅舅躲了過去,見手落空他也不生氣,說:“我本來以為琳兒被欺負了所以才會揍了她一頓,誰知道真相竟然如此的殘酷,算我眼瞎。”

舅舅聽到這話很不滿意,你心疼你的未婚妻,難道他就不心疼他的小玉兒嗎?

舅舅閉了下眼,隨後深吸口氣說:“她父親是葉君浩,你是當兵的應該知道他吧。”

葉君浩,他怎麽不知道,那可是兵王啊,是所有當兵的人心中的偶像,天呐,他到底做了什麽,竟然對他的女兒動手了。

此時的韓霸王很是自責,他居然是這麽一個人,他突然抽了自己兩耳光,自責的道:“是我蠢,我認,以後我會親自向葉君浩賠罪的。”

舅舅聞言臉色大變,他嗬斥道:“你胡說什麽呢,他已經去世了。”

可韓霸王是什麽身份,一些機密的事情他爺爺雖沒有明說,但他靠著猜測也知道了個大概,所以他知道葉君浩夫妻是去執行秘密任務了。

於是他扯了扯嘴角,道:“你不用瞞我,他應該快回來了吧。”

看來這個少年的身份很不一般,但是打了葉君浩的女兒,他那個看起來溫潤如玉實則腹黑至極的妹夫會怎麽對他呢,嘖嘖,有好戲看嘍。

舅舅憐憫的看了眼什麽都不懂的韓霸王,趁現在能高興就高興吧,就怕他以後再也笑不出來。

本來想好好教訓一下他的,但是看在他是被騙的麵子上舅舅不再為難他,反正以後葉君浩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的,若是再被他暴揍一頓的話,他也太可憐了吧。

“韓哥,韓哥,你有沒有怎麽樣。”果然是真兄弟,第一時間就趕來,那個所謂的未婚妻老早就跑了,那男人長得不錯,像個俊美的貴公子,高貴矜持,就是眼神不好。舅舅內心暗罵了他一句“傻”後轉身離開,徒留他們三個在原地麵麵相覷。

舅舅回到急診室後沒見到人,就知道葉玉卿肯定治療完畢被推入之前的病房了,他立刻前往病房,這時候的葉玉卿腳上打著石膏進入了夢鄉,隻是時不時的皺眉顯示了她的不安穩,許是還在害怕吧。

葉君浩啊葉君浩,快點回來啊,回來看你的女兒成什麽樣了。

這時韓霸王帶著他的兩個小弟來了,張口就想道歉,可舅舅卻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們想說的話,“小玉兒已經睡著了,你們的道歉她可聽不到,等她醒了再說。”

韓霸王點點頭帶著他的小弟離去了,這時舅舅懊惱的拍拍頭,自言自語的說:“我怎麽會忘了問他的名字,若是他明天不來了咋辦,真是豬腦子啊。”

韓霸王剛走出醫院就見到不遠處的洛家姐弟,這次他終於帶上了腦子,開始審視起洛琳兒那隱藏在美麗皮相下的狠毒心思了,對養活了他們一大家子的恩人都可以如此對待,那他韓幕宇在他們心目中是不是下一個葉玉卿呢?

其實韓幕宇也不是笨,人在盛怒之下是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更何況還有洛家姐弟在火上澆油,他才會犯下大錯。

洛琳兒見韓幕宇有些不快,在原地躊躇了一下,不行,整個南安縣絕對找不到第二個對她這麽好的人了,況且沒了葉家的錢她們家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爸媽為什麽對她好,還不是為了讓她以後嫁個好人家幫襯家裏麽,不然她憑什麽可以十指不沾陽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