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憶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中卻十分鎮定,從容的轉過頭去,看著在眾人簇擁下的那個華服女子。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女人應該就是長公主之女蔚若依,一個愛慕軒轅羽津的女子。

宮柒憶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心裏不由冷哼一聲,浮出一絲幸災樂禍,這個宮憶瑾還真是倒黴,還沒落入自己為她準備的陷阱之中,便先讓蔚若依瞧上了。蔚若依是什麽身份?長公主唯一的女兒,從小便是過著金枝玉葉的生活,想讓誰死誰便活不到下一秒,這個宮憶瑾還真是容易得罪人。

尤其是宮憶瑾看蔚若依的眼神,那般直愣愣的,蔚若依豈能不生氣!

果然,蔚若依的臉色沉了下來,原本就不友善的目光變的更加銳利,“哪裏來的不懂規矩的人,竟然敢這麽看我,來人啊,給我……”

蔚若依話還沒有說完,宮憶瑾便誠惶誠恐道:“蔚姑娘息怒,我並非是不懂規矩,隻是一時被姑娘的美麗與尊貴所震懾,才對姑娘無禮,若姑娘怪罪,我願意道歉。”

蔚若依這人最受用的便是被人誇讚,宮憶瑾自然知道,當下,蔚若依心情便驟然轉好,看著低眉順目的宮憶瑾,嘴角微揚,“我當真有那麽美麗尊貴?”

“當然,我先前便聽說姑娘似天女下凡,今日已經,果然如此,甚至比天上的仙女還要美麗幾分,不然我也不會失態至此。”宮憶瑾不疾不徐的開口,說出來的話更是多了幾分真誠。

“嗬嗬,口齒倒挺伶俐,也罷,今日我便交了你這個朋友。隻是,參加牡丹宴的人家非富即貴,你是哪家的姑娘,怎麽會穿的如此寒酸?”饒是朋友,蔚若依也不會留絲毫情麵,上下打量著宮憶瑾,頗有興致的問著。

“蔚姑娘,她便是熙王殿下的未婚妻,舍妹宮憶瑾啊。”還不等宮憶瑾開口,宮柒憶便先一步上前,特意在熙王未婚妻幾個字上咬了重音,生怕蔚若依會沒有聽到。

方才本以為宮憶瑾觸怒了蔚若依,定會吃不了兜著走,可不想被她躲了過去,不過,有些事躲是躲不過去的。蔚若依愛慕熙王的事情不是個秘密,宮柒憶自然要在這件事上做文章,重新激起蔚若依對宮憶瑾的嫉妒。

果然,蔚若依再一次微微蹙眉,細細的打量著宮憶瑾,尤其是在看到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時,眉心越皺越緊,好一個熙王未婚妻,好一個宮憶瑾,竟生的天姿國色,沉魚落雁。怪不得熙王從未多看過自己一眼,眸底閃過一絲冷意,“熙王未婚妻?真是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聽著那徹骨的寒意,宮憶瑾身體一怔,心中卻鎮定自若,果然這一世宮柒憶還要妄想挑起她跟蔚若依的爭鬥。

周圍的世家貴女們也開始竊竊私語,皆是看好戲的姿態。

宮憶瑾聽著耳邊傳來的竊笑聲,不著痕跡的看了宮柒憶一眼,果真在她眼底看到得意的笑意,哼,她當真還以為自己會像上一世一樣任人捏扁嗎?

宮憶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鎮定自若的上前一步,直視著蔚若依,大大方方道:“蔚姑娘,我如今確實是熙王殿下的未婚妻,可是……很快就不是了。”

這一說,在場的人都炸開了鍋,眾所周知,熙王和宮憶瑾的婚事是當今聖下十幾年前定下的,可以說是金口玉言,怎能說不是就不是?每一個人都看向宮憶瑾,希望聽到她接下來的解釋。

“你此話何意?”蔚若依也有些鬧不懂了。

宮憶瑾猛地對天發誓,言之鑿鑿,“諸位作證,我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熙王殿下的婚事作假,我說的都是真的。”

“二妹,我身為你的大姐,怎麽從沒聽過這種事,你和熙王的庚帖如今可還在母親手裏。”宮柒憶刻意說道,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她絕對不能讓宮憶瑾安全過關。

宮憶瑾微怔,宮柒憶啊宮柒憶,你果真等不及要看我的下場了嗎?還真是令人心寒!

“宮二小姐,你可知道隨意胡言王爺的親事是大罪。”蔚若依怒道,即便宮憶瑾的話很有可能讓熙王與她的親事作罷,蔚若依仍然不忍心熙王被任何人汙蔑。

宮憶瑾朝四周看了看,然後斂下眉眼,歎息一聲,開口道:“哎,眾位有所不知,皇上當初賜婚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我那可憐的已經早夭的三妹。”

三妹?在場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別說三妹,宮家除了嫡女誰又會在意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