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跪在地上,說道,“小人不敢說。”
縣令劉源臉上露出嚴厲的神色,說道,“本官在此,有何不敢!”
張大又跪在地上磕兩個響頭說道,“大人,買凶者乃是衙門之人,請大人答應留我性命,小人願意指認。”
縣令劉源說道,“妄圖刺殺朝廷命官是死罪,不過念在你未釀成大禍,而且及時醒悟,若是你願意指認,挖出縣衙裏的毒瘤,本官可以向上申請,讓你罪減一等。”
張大又是哐哐兩個響頭,被縣令製止後,指著縣尉身後的軍師李二說道,“買凶殺人者就是他!”
這一刻,除了章峰之外,所有人都震驚了。
首先是當事人李二,李二可以說是有點冤枉,之前李二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就是因為沒有接觸過張大,知道張大認不得自己,所以才會有恃無恐,這一下被張大指認,李二也有點懵,自己雖然是安排下屬去買凶殺人,但下屬應該不曾暴露自己,怎麽會被張大指認。
其實,李二的確不是買凶殺人的人,但是昨天章峰抓住了幾個殺手之後,就改變了主意,與其讓張大指認他人,讓殺手指認李二,不如集中火力先把這個李二搞死,到時候郭錢就像沒有腦子的野豬,還不任由自己拿捏。
縣尉郭錢轉頭看了一眼李二,李二則是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縣丞則是心中一喜,既然是衝著縣尉來的就好辦了。
縣令劉源則是深深地看了章峰一眼,此子心思深沉啊,沒有先見自己看來是怕落人口實,畢竟全祝阿縣都知道縣尉郭錢的野心,還有和自己的矛盾。這小子倒是給自己送了一份大禮,劉源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縣尉過錢看到李二否認之後,說話也就來了底氣,拍桌而起,說道,
“大膽,汙蔑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張大又是磕了個頭,說道,“小人惶恐,小人不敢說假話,希望縣令大人明察秋毫,還有,小人也有一事不明白,李二身居何職位,怎麽就算得上是朝廷命官?”
最後這句話簡直說道了劉源的心坎裏,郭錢仗著勢大,在縣衙裏安插了不少自己人,這個狗頭軍師李二就是其中一個。
這些話當然不是張大自己想出來的,正是昨晚章峰了解了李二的情況,提前交待好的。
縣尉一下有些啞口無言,臉上露出一絲驚怒之色,正想發作,李二輕輕拍了一下郭錢,搖了搖頭。李二上前一步說道,
“大人明察,小人絕未指使此人刺殺賊曹大人,小人雖然是作為縣尉大人的私人顧問,並非朝廷命官,但也不能任人誣陷。”
郭錢也說道,“對!誣陷本官手下,不想活了嗎!”
張大隻是在地上磕頭,不斷說道,“大人明察,小人絕無虛言。”
劉源現在心裏雖然高興,但也知道,僅僅憑借這點東西遠遠不足以拿下李二,說道,
“既然你不是朝廷任用之人,便先退出衙門大堂,在外旁聽,不得隨意插話,也不得隨意離開,你現在仍未洗脫嫌疑!”說罷,便讓人將李二趕出去,看到這一幕縣丞劉廣簡直樂開了花,一眾百姓也紛紛叫好,其中不乏曾經受到李二欺辱之人。
縣令劉源讓人將李二趕出去之後,又轉頭對著章峰說道,
“你現在已經就任賊曹之職位,門下賊曹正是掌管盜賊,和治安,今天你第一天上任,你來審一審吧。”幾句話就沒名正言順的把皮球踢給了章峰。
章峰笑了笑,說道,“多謝大人!”
劉源說道,“別這樣站著審了,來人看座。”衙役們趕緊在縣丞旁邊又增設一個席位。章峰上前坐下,開始繼續發問。
“張大,我且問你,你說是李二指使,你有何憑據?如果是憑空捏造,本官定然饒你不得。”
張大回道,“小人有證據,”接著拿出一袋金幣和一張卷紙,說道,“這些金幣正是李二所贈,他還給了小人一副畫像,說是此人必殺!”
“呈上來!”章峰發號施令下,衙役打開畫像,正是章峰之畫像,與章峰有七八分神似。
章峰冷笑一聲,說道,“李二!你膽大包天,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李二連忙說道,“冤枉!”章峰卻不聽其狡辯,直接讓衙役將李二拿下,避免他逃跑。
不過,其實李二確實冤枉,他雖然指使手下買凶,卻並未親自露麵,而且也並無贈予畫像之舉,而眼前的張大竟然真的掏出來了一幅畫像。縣尉郭錢這時雖然心急如焚,卻也失去了方寸,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爭辯。
接著,章峰說道,“傳兩名殺手罪犯,把殺手屍體也帶上來!!”兩名殺手被帶到大堂之上,還有那個被章峰一刀殺了的殺手。
章峰開始發問,“你們三個昨天晚上是要幹什麽?”
殺手們經過昨夜的拷打,哪裏敢隱瞞,說道,“小人昨夜是想要刺殺張大。”
“為何要刺殺張大?和張大有仇嗎?”
殺手們搖搖頭,說道,“小的幾人是李二的門客,受到李二的指使,這才前去刺殺張大。”
“含血噴人!你們有什麽證據!”李二有些歇斯底裏的說道。
章峰也有莫有樣的皺著眉頭,說道,“對啊,你三人,不對,你二人有什麽證據!”
殺手們從懷裏掏出一枚令牌,有模有樣的說道,“這是李二所贈的衙役身份令牌,讓我們遇到事情就說是縣裏衙役,自然有人給我們撐腰。”殺手頓了頓,又補充道,“他還說,縣裏的縣尉老爺就是我們的靠山,不過,平時要隻聽他一個人的話。”
雖然是有些拙劣的謊言,卻也惹得郭錢大怒,說道,“李二,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去死吧!”
李二神情苦澀,知道自己是百口莫辯了,隻是惡毒的盯著章峰,因為他知道,這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