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郭錢的話,士兵們紛紛準備迎敵,郭錢也穿上了戰甲,被士兵們簇擁在中間,畢竟是縣尉,郭錢還是有一定戰鬥力的,基本可以媲美二星精兵的水平,一般的士兵們,等閑三五人根本傷不到他,這也讓郭錢有了信心。
“關閉大門!”
郭府的大門比縣衙的大門還要氣派,門板的厚度還要更厚幾分,士兵們在郭錢的指揮下紛紛撤回郭府,關閉了大門,數百名士兵,在院子裏嚴陣以待。
外麵的腳步聲也逐漸臨近大門,外麵也開始了常規的喊話,正是劉惠。
“郭錢,你現在是公開謀反,其罪當誅,現在打開大門,放下武器投降既往不咎,你還能保住你的小命,郭家也不會因為你受牽連。若是繼續執迷不悟,不僅你自己要搭上一條命,整個郭府什麽也不會留下!到時候,你就是你們郭家的罪人!”
聽著門外的喊話,郭父歎了口氣,現在真的是把整個家族的命運,賭在了郭錢身上,賭贏了還好,郭家就真正成為祝阿縣地界的土皇帝。
若是賭輸了,郭父不敢想……祖宗幾百年的基業,要是壞在自己手裏,真是死都不敢死啊,死了要怎麽見祖宗啊……
郭錢在前院,聽到劉惠的話,破口大罵道,“劉惠!你算什麽東西!你不過是給劉源那個老賊牽馬的,也不知道你給老賊灌的什麽迷魂藥,老賊竟然讓你一個馬童做守城將軍!真是瞎了眼了!我實話告訴你,現在說不定那個老賊已經被殺了,今天,你必死無疑!”
劉惠在外麵聽得臉色發青,但在夜色的籠罩下,也並不明顯。劉惠沒有再繼續對罵,早一點拿下郭錢早一點出氣也好。
就在劉惠想要下令進攻,縣衙方向似乎有一道雷落下,伴隨著巨大的雷聲,嚇了郭錢一個激靈,罵道,
“真是見了鬼了,大晚上的,月亮還在天上掛著還打雷,不過看雷光落下的地方正好是縣衙,最好沒有直接劈死那個老賊,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恨。”說起來,郭錢一口一個老賊的稱呼劉源,但實際上劉源並沒有怎麽得罪過郭錢,隻是郭錢從小成長環境優渥,在家裏也是說一不二,出門仗著家裏有錢有勢也是橫行鄉裏,沒有人敢惹,在還未加冠之時,就當街殺人,後來也被其父親用錢擺平,可以說,郭錢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霸王。
在去縣衙上任之前,郭錢過得都很舒服,每天溜溜鳥,鬥鬥雞,逛個青樓啥的,和一幫狐朋狗友整日鬼混,算是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按理說,以郭錢的品行不可能成為郭家的接班人,但可惜的是郭員外雖然妻妾眾多,但是卻隻有這一個兒子,再加上郭錢的母親是正房,郭錢在郭府的地位更無可動搖,有時把郭老爺子氣的快要背過氣去,也沒有辦法。
或許正是郭老爺子夫婦二人的無底線寵溺,才讓郭錢做事越來越沒有底線,最終惹下彌天大禍,到時候郭老爺子怕是殺了他的心都有了,當然了,這是後話。
劉惠也從剛剛被雷聲的震懾中緩了過來,抽出佩刀,大喊一聲,“給我殺!抵抗者一個不留!”
“弓箭手,準備!”
聽到劉惠的命令,士兵們搭弓,拉滿弓弦。
“射!”劉惠一聲令下,頓時箭如雨下。
“防禦!”在郭錢的命令下,院內的叛軍們手忙腳亂的拿著盾牌,木板進行防禦,但還是有一些倒黴蛋,被射中了,或死或傷,頓時有十幾人倒下了。
“弓箭準備!”
門外劉惠已經開始準備第二波射擊。
“尋找掩體!”郭錢一邊說,一邊躲在了一根柱子後麵。
“射!”隨著劉惠一聲令下,第二波箭雨如約而至,一些倒黴的士兵沒來得及躲避,還有幾個一開始被射中倒在地上沒有死的士兵,這下也都丟了性命。
“他奶奶的!我一定不會放過劉惠這個馬童!”郭錢罵罵咧咧道。
“射!”第三波箭雨來到,效果差了許多,隻有幾名倒黴蛋被射中了。
又是幾波箭雨後,又有幾個倒黴蛋被射中,躺在地上罵罵咧咧,郭錢的臉色陰沉的流出水來。
劉惠沒有像叛軍首領一般,高喊破門,而是悄悄吩咐副將傳令,把破門木抬過來,院內的叛軍眾人也沒有亂動,一時之間,整個戰鬥現場竟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直到“咚!”的一聲,出現的大門被撞擊的聲音,郭錢這才反應過來,
“靠,弓箭手射擊!”
此時,門外的弓箭手也已經就位,
“射!”
隨著聲音落下,門外的箭雨也再次向著郭府之內襲來,這一波對射,院內倒下了十幾人,院外因為有盾牌手的緣故,隻倒下了幾人。
“咚!”
接著傳來了第二聲撞門的聲音。
郭錢麵色鐵青,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半個時辰,大門就會被破,到時候白刃相接損失要大不少,更重要的是,還有可能傷及家眷,雖然郭錢橫行鄉裏,做事情沒有底線,但是也不想讓家裏人遭遇這種無妄之災,白白傷亡。
……
與此同時,郭府後院,郭錢的一幹家眷均在此地,其中也有郭錢的父母,和郭錢的孩子等。
郭錢自然是留下了幾十人來保護其家眷,還留下了一名“心腹”統領兵士,這名“心腹”正是程度。
程度看著眼前的兵士們,緊鎖著眉頭,之前答應了章峰要作為內應,現在兵士和家眷這麽多人,怕是不好動手,就在程度猶豫之時,一名士兵輕悄悄的翻牆摸了進來,直到走到程度身邊,程度才發現,嚇了程度一跳。
“我等已到後門外,請大人配合我們行動。”來人輕聲說道,程度點點頭,來人又躲到了黑暗角落,整個過程沒有任何人發現。
程度歎了一口氣,這次是徹徹底底的綁在章峰的船上了,隨即招招手,叫了兩名心腹過來,說道,
“兄弟,我之前給你們說,天大的機會就在現在,我最後問你們倆一遍,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念在這麽多年兄弟的份上,我先提醒你們,知道這件事的人必須是自己人,如果你們倆聽了之後又不參與,我斷不能容你們。”
二人對視一眼,說道,“大哥,你待我二人不薄,我們願意跟著大哥。”
“好。”程度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實話告訴你們,我已經是縣令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