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施寶珠一臉興奮的說。
她登上沈家畫舫後,立刻跟蕭青雲並肩站在一起,套起了近乎。
靈芝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轉身,她卻看到大公子沈玉朝欲言又止的樣子。
靈芝知道沈玉朝也清楚這施姑娘和她家小姐之間的那些不愉快,顧不得解釋,忙掉腚進了船艙。
她得趕緊先去安撫住小姐沈芙蓉。
“靈芝,你幹嘛讓她上船?”
春梅往甲板上望了望,跺了跺腳。
小姐也正要發火:“靈芝,你是越發的沒有尊卑了。”
靈芝趕緊幾步上前,手放在她的後背替她順氣:“小姐莫氣,您想啊,她施寶珠這麽些年,何曾如此低三下四的求過咱們?”
“我報出小姐的名頭讓她上船,一來能彰顯出小姐的大度,正好借此壓她一頭。”
“二來,如果不讓她上船的話,倒好像咱們怕了她似的。”
聽她說完,小姐臉色稍霽:“哼,沒錯,別人怕她,我可不怕!”
“不過,我倒要看看她在打著什麽鬼主意?”
小姐說著,就跑出了船艙。
欸???
別呀!!!
眼見事情脫離了掌控,靈芝忙提步追了出去。
站在船艙門前,她才發現,原來不止施家小姐過來了,施家公子施賀章也跟過來了。
難怪剛才看到施家的船舫那般奢靡,原來是這個草包色批也在船上。
這施賀章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此刻他一雙鼠目眼睛,正粘在剛剛跑上甲板的小姐沈芙蓉身上。
看著年輕秀麗的沈芙蓉高聳的胸脯隨著呼吸時高時低,凝若玉脂的手臂潔淨無暇,一股衝動放縱之氣頓時上湧。
施賀章兩步跨到沈芙蓉跟前,嬉笑道:“嘿嘿……沈小姐,這船上實屬無趣,不如你與我去同遊桃林,共賞美景,如何?”
見他一雙眼睛從上往下毫無顧忌的打量著自己,目光大膽火辣。
沈芙蓉的臉頰頓湧一股潮紅,羞憤難當:“誰要跟你去桃林?休得再口吐狂言!快讓開!”
“哎呀,別害羞嘛!”
施賀章嘴裏吐著酒氣,醉醺醺的上前欲要拉扯沈芙蓉。
沈芙蓉後退幾步,倉皇躲開:“啊!!!別碰我!”
“滾開!你這混蛋,離我妹妹遠點!”
大公子沈玉朝氣得咬牙,趕緊衝上前,將沈芙蓉護在了身後:“再動手動腳的,小心本少爺把你雙手雙腳都砍了!”
“欸?不去就不去,生什麽氣嘛!”施賀章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著。
沈玉朝麵色陰翳的盯著施賀章,麵色十分難看。
施寶珠站在人群邊,看著窘迫不安的沈芙蓉,低下的臉露出陰險惡毒的笑。
她就為了讓沈芙蓉這草包難堪,才特意將喝醉酒的哥哥叫上了船。
她抬起臉看向身邊的蕭青雲時,眼中的惡毒又變成了無辜,眼淚說上來就上來。
她一臉做錯事愧疚自責的表情:“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上船,哥哥他也不會一起……”
她流著眼淚,楚楚可憐,原以為對方會安慰兩句。
可抬頭看時,卻發現麵前的男子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而是左顧右盼,好像在尋找什麽人。
找誰呢?
施寶珠收了眼淚,眸中閃過一抹迷茫不解之色。
看到外麵的一幕,春梅憤憤不平:“這個施賀章真是猖狂,居然拿女子的名節開玩笑,真的很過分!”
“哼,猥瑣的東西!敢調戲我家小姐?看我怎麽收拾你!”
靈芝撿起一顆雞蛋般大小的石塊,在手裏掂量了一番,手高高抬起,對準施賀章用力砸過去。
石子正好砸中施賀章的腦門,讓其鼓起一片紅腫。
“啊!!!”
施賀章頓時慘叫一聲。
“靈芝,這裏還有石子!”
春梅懷裏捧著一大把石頭,湊到靈芝身前,“打死這個不知廉恥的好色之徒。”
靈芝:“……”
嫌事兒不夠大是吧?
那邊,施賀章已經捂著腦門,麵容扭曲的環視四周,尋找作俑者:“是誰?哪個活膩的王八蛋敢砸本少爺?”
靈芝拉著春梅悄然退後,隱藏了身形。
施賀章找不到人,也無可奈何,隻能罵罵咧咧的自認倒黴。
春梅探出頭去看了一眼:“瞧他囂張的樣子,便宜他了!”
靈芝漫不經心的拍了拍雙手,“事兒還沒完呢!既然他想玩,老娘就多陪他玩玩。”
春梅一聽,眼睛都亮了:“你想怎麽做?”
“等著看好戲吧!”
靈芝說著拎起桌上的茶壺,大步走了出去。
甲板上,因著剛才的不愉快,眾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靈芝瞄準了站在拐角處的施賀章,路過他時,大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她手中拎著的茶壺趁機脫手,施賀章的腦門再度被砸個正著。
茶水還有些燙,他“哎呦”一聲驚叫,被燙得往後跳了一大步,不小心自己的左腳絆向右腳,直直往後跌倒下去,呈現出一個四麵朝天的王八姿勢。
他狼狽的模樣實在是太過滑稽,甲板上的沈芙蓉幾人紛紛看過來,都忍不住笑了。
大家都覺得十分解氣。
看向靈芝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與佩服。
蕭青雲也是饒有興致的看著靈芝,眼裏浮現出絲絲笑意。
隻是施賀章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不僅如此,落下的茶壺還砸向他的腳麵。
施賀章徹底被激怒,拐著腿爬起來找靈芝算賬:“瞎了你的狗眼!”
可衝到靈芝麵前,他卻如被點了穴般定住。
打量了她一會兒後,施賀章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心道:如果說,剛才的沈小姐是三分姿色的話,那這小丫頭就是十分。
精致的鵝蛋臉,豔麗明媚的五官,再加上白皙的皮膚和紅潤的臉蛋。
簡直就是天仙般的長相。
靈芝並不知他心中所想,見他在原地愣神,她心中冷笑,佯裝慌張的撿起水壺,不停彎腰賠罪。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知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奴婢計較!”
靈芝一邊說一邊甩起水壺前進,施賀章則在不斷後退。
往後退了幾步後,他自己沒站穩,眼看就要掉進河水中。
靈芝心中一樂。
可還沒高興太久,就見他抬手慌亂一抓,竟於半空中緊緊抓住了小姐沈芙蓉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