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當然可以。”陳天賜腳下用力,冷言道:“汙言穢語不行,目光不敬不行,思想肮髒不行。”

花襯衣徹底被征服,他怎麽想陳天賜都清楚,這還怎麽較量?

“我錯了,我該死!大哥,你說怎麽辦,我照做就是了。”花襯衣男實在挺不住了,陳天賜的腳越來越用力,他的牙都被踩掉了幾顆。

“好!我就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一千塊,這事就算了。”

“什麽?一千塊?”

當聽到這個數的時候,花襯衣男差點沒噴血,1988年一千塊意味著什麽?

別說在農村,就是城裏,大部分人的月工資才一百多塊錢。

這是小數目嗎?

“要命要錢?”說著,陳天賜的腳再次用力,牙又掉了一顆。

“我給,別踩了!”

花襯衣男邊懇求著,邊從口袋裏拿出一疊十塊錢的鈔票,見不夠一千塊,對身邊的人吼道:“把錢都拿出來,湊夠。”

他那幾個手下也被打服了,哪敢不從,紛紛翻口袋,東湊西湊的將錢遞給陳天賜,請求放過。

陳天賜接過錢,並未清點,抬起腳,一腳將花襯衣男踢出去。

“滾!”

“是是是,我滾!”

幾個人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迅速離開。

看著手中的零錢,陳天賜微微歎氣,這點錢在他上世連一隻雪茄都買不到,現在卻是整個家唯一的資金。

根據記憶,他知道家裏已經很久都沒經濟來源,上次還是村裏賣糧,而卻被這混蛋把賣糧錢拿走大半去賭博。

“給!這錢你收好,晚上給妞妞買些肉補補身體。”陳天賜將手中的錢塞在媳婦吳曉燕手中,叮囑道。

吳曉燕癡愣的望著他,被這舉動和他剛才的表現嚇的不輕。

每次有了錢,陳天賜都是第一時間找那幾個狐朋狗友喝酒和賭博,這次怎麽會把錢給自己了?

還讓吳曉燕給並不是親生的女兒妞妞買肉吃?

他不是一直很厭惡妞妞的嗎?

“別看了,我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後隻對你好。”陳天賜知道她心中所想,為了能讓她安心,說道。

說完,他眼神看去正躲在門裏,扒著門縫往外看的妞妞。

這孩子本是吳曉燕在結婚之前撿的,可在那個年代未婚女子有孩子,就算是撿的也會惹起非議。

漸漸的,村裏就傳開吳曉燕不正經,跟野男人搞破鞋被踹了,還有了孩子。

這麽傳下去,正當年的吳曉燕就再也沒人敢娶了,最後隻能嫁給陳天賜這種人,毀了她的一輩子。

“知道了!”

吳曉燕小心翼翼把錢收好,她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多的錢,幾塊錢過一個月的日子伴隨了她整整二十年。

咣當!

就在這時,本來一直躲在屋裏的張淑英推開門走了出來,她看陳天賜一眼,惡狠狠的罵道:“你個王八蛋,整天不幹好事,現在你打了人家,又訛了錢,我們日後還有好日子嗎?”

張淑英直接來到女兒身邊,把錢搶過去,說道:“把錢拿來,誰讓你給那個野雜種買肉的?”

“老娘都快半年沒吃過肉了。”

“媽!你別這樣,妞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還是給她買點肉吧。”吳曉燕在這家中沒任何地位。

她不止受陳天賜的家暴,為了妞妞,母親也對她時而謾罵毆打。

“我呸!你個賤坯子,無緣無故弄也野雜種回來,害的我都沒臉見人,我能給她口飯吃就不錯了,滾!”

說著,張淑英抬起手,準備扇在女兒臉上。

“住手!”

陳天賜直接抓住嶽母的手,冷聲道:“再敢打她,我就對你不客氣。”

“你個小王...”當張淑英剛要罵髒話的時候,眼神突然和陳天賜對視,她感到此時的陳天賜眼神帶著殺氣。

跟原本那個遊手好閑的混蛋,完全不一樣。

這讓她身體為之一振,不敢繼續說下去。

“錢還給曉燕,日後這個家的錢都由她來管。”

看著陳天賜那冰冷無情的深情,張淑英緩緩的將錢遞過去。

雖然,這個上門女婿是個混蛋,可卻一直被張淑英壓的死死的,因為家中的田產房產都在張淑英的名下。

做上門女婿圖的不就是這些嗎?

“還家裏的錢?”張淑英聽到此話,不屑道:“說的好像你是萬元戶似的,這錢你也不得好花,人家不會這麽完了的。”

“等他們再找上門,你就給我死外麵去,別連累我們。”

陳天賜並未理會他,反而轉身攬著吳曉燕的肩頭,說道:“去吧!這錢你隨便花,不用省著花。”

吳曉燕身體本能的向後退去,低著頭沒說話。

她和陳天賜雖然夫妻多年,可並未有過身體接觸。每次陳天賜強行來都被她以死威脅住。

也因此,這麽多年她也為了這事沒少遭受家暴。

“好!我帶妞妞去買吧!”

“自己去就行了,孩子我替你照看著!”陳天賜輕聲說道。

可吳曉燕卻嚇的差點把錢扔了,她指著陳天賜問道:“你想幹什麽?”

“我告訴你,妞妞是我的命,你敢打她的主意,我就算死也要跟你同歸於盡。”

陳天賜被這話震撼了,這女人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在記憶力,這混蛋沒有過這種行為啊!

“你別激動,我隻是...”

還沒等陳天賜說完話,吳曉燕叫過妞妞直接出了家門。

望著母女倆離去的背影,陳天賜搖了搖頭,這麽畸形的家庭原來真的存在。

張淑英沒拿到錢,咬牙切齒,罵罵咧咧的摔門回屋。

“唉!”陳天賜挽起袖子,轉身走去廚房。

來到廚房,他感到哭笑不得,這家裏窮的連個完整的碗筷都沒有,唯一的好盤子還有帶著擦不去的鐵鏽。

陳天賜找了半天,竟然沒找到半點米麵,隻看到些玉米麵。

看來隻能先做些玉米麵粥,剩下的等吳曉燕回來再說了。

可讓他更犯難的是,農村的柴火是陳天賜從來沒用過的,他竟然不知道怎麽點燃。

“有人在家嗎?”

這時,門外傳來呼喚聲,聽著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