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逸拍了拍床頭,示意妹妹靠近。

路雪俏臉一紅,但依舊聽哥哥的話坐到他旁邊,隻是捏著蕭若雨的睡衣不敢抬頭。

此時路逸感覺周圍寥寥無幾的天地靈氣想發了瘋一樣圍攏過來,盡管這點量還不夠仙界一立方厘米的靈氣多,但這種吸納靈氣的速度,也驚到了身為仙帝的路逸。

“好厲害的聚靈能力,這種體質,恐怕是傳說中的先天聚靈體了吧。”

路逸砸了砸嘴,他在仙界見識過不少天賦異稟的妖孽,這些天驕的共同點在於他們不但有令人羨慕的極品靈根,而且體質也是各類鳳毛麟角的特殊體質,但是先天聚靈體,路逸隻在古書的隻言片語中了解過,從未親眼目睹。

有時他甚至懷疑,這種逆天的體質會不會是先人臆想出來的,可今日一見,路逸才相信了它的存在。

這證明者居然是他在地球的親生妹妹路雪……簡直是造化弄人。

“難怪路雪會被人劫走,原來有懷璧之罪。”

想到這裏,路逸眼中浮現出一股肅殺之色。

“不管你是何方神聖,膽敢覬覦本尊的妹妹,那恐怕結局隻有一個,你將形消骨滅!”

話雖是這麽說,可路逸並不知道盯上路雪的人在哪,但如果能在路雪的高中長期逗留,憑借他那些層出不窮的搜尋道法,大概是可以察覺到綁匪的蛛絲馬跡,然後防患於未然。

如果這樣計劃,那他就必須去路雪走讀的市第一中學任職,哪怕做個保安也行。

“我的記名弟子不是在漢城很有人脈嗎?”

路逸拿出口袋裏的精製名片,想了想,找到手機對著那號碼發去一條短信。

“路雪,你回去早點睡吧,明天我送你上學。”

愣愣地看著繼續盤腿打坐的哥哥,路雪半天沒想明白他打算幹什麽,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踩著沒幹的拖鞋啪嗒啪嗒推門而出。

路逸閉上眼皮,心沉道海,繼續尋覓突破煉氣期下層的契機。

……

第二天早上,跟蕭若雨打了個招呼後,路逸就把妹妹送到學校上課,然後坐上輕軌準備回大學一趟。

他昨晚和新收的弟子端木泰清聊了就業的事情,老院長答應幫他的丹藥師父搞定市一中工作的事情,而路逸這邊隻要在學校盡快畢業就行。

所以他的當務之急,是回學校完成那兩科不小心掛掉的選修科目,順利拿到畢業證和學業證。

距離補考還有五天時間,接著就是學校的畢業典禮,他們這一屆與往屆不同,凡是掛科的學生無論必修還是選修,都不能如期畢業,可以說是漢大史上最嚴的一屆。

路逸那幾個已經分道揚鑣的舍友,估摸著這兩天都得回來,畢竟他們這個宿舍可是全班最瀟灑和**的,必修選修掛兩門以下的那都是弱雞,比如路逸,他就是這宿舍最弱雞的學霸。

正當他回去宿舍用鑰匙打開封塵已久的房門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拽上頂點的聲音。

“嘿,書呆子。”

“上哪工作呢?怎麽還穿得那麽土氣?”

“你知道我現在,一個月工資多少麽?”

雖然被人趾高氣揚地一連串質問,但路逸心裏卻湧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對此人來說,他倆隻短短相識了三年,但對於路逸而言,這是一份長達五百年的友誼。

舍友反目,是隻有蠢貨才會幹的蠢事。

“顧浩林麽?嗬嗬,你這個232的人生贏家。”

……

漢大商業街一家熱門飯館內。

路逸雙手交疊放在桌前,坐在他對麵的有兩人,一個是戴眼鏡的舍友黃洋,大學時代經常帶他上網打聯盟。

而另一個長相俊逸,正在用手機和女友視頻聊天的背頭帥哥,則是他們232宿舍裏最成功的舍長,顧浩林。

年僅二十一歲就當上了廣城恒太青年隊的隊長,一個月工資五萬多,是學校眾多富二代爭相結交的對象。

“大林子,你這麽虐路仔有意思嗎?要善待動物。”黃洋開玩笑道。

顧浩林抬了抬眼,看著路逸搖頭。

“這書呆子自己不爭氣,怪我咯?”

“當年我給他介紹了多少個妹紙?哪次妹紙跟他約會完都說他不愛講話,無聊至極,男人內向,這可是個硬傷啊。”

雖然習慣了顧浩林的咄咄逼人,但每次路逸聽他這麽毒舌自己,心裏還是有點不耐。

大學四年來,顧浩林在學校混得風生水起,而路逸為了在朋友麵前證明自己,每天堅持看書寫書,就是為了先賺到錢揚眉吐氣。

但未料到,自己四年來攢下的那點稿酬,還比不上人家一個月的工資,所以當年路逸被退婚後選擇泡網吧,一半是為了避開載譽而歸的顧浩林,免得自己心裏想不開。

“我說路逸,你咋還沒找著實習?那你爸爸咋辦?”黃洋這人比較粗神經,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看你就跟大林子混算了吧,看看他們隊裏缺不缺隊醫什麽的。”

“隊醫,就他?”顧浩林眼睛瞪得賊大,埋汰地指著路逸,“你知道我們隊裏的隊醫都是些什麽資質嗎?醫學博士!最差的也是碩士,路逸拿什麽去應聘?”

“我沒必要應聘。”路逸喝了口茶,淡淡道,“對這些不感興趣。”

“哎呀我的媽,出息了?”顧浩林使勁拍打他的肩膀,陰陽怪氣地打趣道,“我們的大學霸飛黃騰達,嘖嘖,現在一個月工資多少啊?”

他一邊說著,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仿佛想憑他運動員的力量壓製路逸。

但他萬萬沒想到,曾經的弱雞,現在已經是主宰一個異世仙界的神明級人物,他這下是踢到鐵板上了。

路逸趁他抬手想再拍打的瞬間,突然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並且動用上幾分靈力。

顧浩林隻覺得手腕像被枷鎖拷住,緊接著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湧上大腦。

“疼!瑪德!”

顧浩林痛得呲牙咧嘴,同時驚恐地瞪著路逸,仿佛不敢相信那是他的力氣。

“我說你倆幹啥呢?都是兄弟啊!”黃洋再粗線條也看出了矛盾,趕緊勸架。

路逸聞言鬆開手掌,但眼神依舊冰冷,盯著顧浩林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作為朋友,我勸你最好不要太飄,否則以後摔下來,會很慘。”

“飄泥瑪壁,你特麽才飄了。”

顧浩林揉著手腕,表麵口無遮攔地咒罵他,其實心裏已經升起了幾分忌憚。

活見鬼!這死宅男哪煉來那麽恐怖的握力?

他看著淡定喝茶的路逸,完全無法把這個麵如刀削的瘦弱少年與格鬥強者聯係起來,那簡直太荒謬了。

於是他再也沒理路逸,繼續跟剛上大二的學妹女票視頻聊天,言語中不斷在炫耀自己的薪金,引得女友一陣傾慕和嬌笑。

在他眼中,路逸,仍然隻是個死宅罷了,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