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商場的時候,林風忽然問楊寧素:“幾天前你們是怎麽發現趙年的?”

楊寧素一臉認真地說:“其實我們最先發現趙年的時候,他還沒去江北市,而是在魔都,隨後我派人暗中跟蹤他去了江北市,胡小姐正好在江北市,我怕他對胡小姐不利,所以才讓童素君給你打了電話。”

林風緊緊皺著眉頭,又問:“當時你派誰跟蹤他的?”

“許昌風。”楊寧素說。

聽到是許昌風,林風的表情更加凝重起來,趙年劍術大成,修為大漲,現在至少是神榜級別的強者,一名神榜強者,如果不是故意暴露行蹤,別人很難發現他的蹤跡。

而許昌風雖然是龍榜高手,但和趙年比起來,差距著實不小,許昌風跟蹤趙年,趙年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再說如果趙年去江北市是想對付胡雨菲,那胡雨菲可能早就落在趙年手裏了,也不會遲遲沒有動手,林風越想越不對勁,無論怎麽想趙年都不像是衝著胡雨菲去的。

楊寧素似乎也發現了問題,凝眉道:“難道他是故意暴露行蹤的?把你引到南方,再對林叔叔他們不利?”

林風不由得看了楊寧素一眼,顯然兩人想到一塊去了,“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如果我爸他們真在趙年手裏,那我反而不會太擔心,畢竟趙年要報複的人是我,所以他應該不會傷害我爸他們。先回家吧,將這個消息告訴爺爺。”

一個小時後,林家府邸。

雖然已是深夜,但林家卻燈火通明,客廳裏人滿為患,所有人臉上都充滿焦慮之色,林澤琨內火攻心,坐在沙發上不時地咳嗽。

“爺爺,我哥回來了!”

林昱恒小跑著衝進客廳,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進去。

幾乎是瞬間,林澤琨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林修緣等人也急忙望向門口。

與此同時,林風帶著胡雨菲和楊寧素走了進去,開門見山地說:“爺爺,我們剛從商場回來,經過我們的調查,我爸他們失蹤很可能和趙年有關。”

“趙年!?”

林澤琨拍案而起,“你的意思是,林東三人現在都在趙年手裏?這個混蛋居然敢打我們林家的主意,真是豈有此理!咳咳咳……”

“爸,您別太激動了,風兒不是回來了嗎,他會解決好的。”

林修緣急忙說。

林澤琨擺了擺手,示意不要緊,接著又問:“風兒,依你看,趙年會把他們三人抓到什麽地方去?”

“趙年恨的人是我,最想報複的人也是我,所以我爸他們暫時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趙年的消息,我想他會聯係我。”

林風說。

林澤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希望如此吧。”

說到這裏,林澤琨才把目光挪動到胡雨菲和楊寧素身上,擠出笑容說:“雨菲,楊姑娘,讓你們操心了,真不好意思。”

“林爺爺,您說的這是哪裏話,林叔叔他們失蹤了,我也心急如焚,作為晚輩,我怎能不為他們擔心呢。不過現在事情總算有點眉目了,我相信林叔叔他們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林爺爺也不要過於擔心,保重身體。”

胡雨菲說。

林澤琨說:“我們林家什麽事情沒經曆過,這點小事打不垮我們。”

隨即目光環視一周,繼續說:“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時間不長,林修緣等人陸續離開了,客廳裏隻剩下位數不多的幾個人。

林風見林澤琨的臉色不太好,便問道:“爺爺,您氣血不足,需要多休息才好,我送您回屋。”

林修緣卻擺手道:“人老了就沒瞌睡了。風兒,你坐過來陪我說說話。雨菲,你倆也坐吧,到了林家就別拿自己當外人。”

胡雨菲和楊寧素都坐在沙發上,林風也坐下來說:“爺爺,其實我早該想到趙年不會善罷甘休才對,當初在天武劍派,我身受重傷陷入昏迷之前,趙年就想殺我以泄心頭之恨,但這些天我一直都忽略了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我的責任。”

楊寧素一口接道:“趙年用調虎離山的計謀騙你離開中州,是他太卑鄙無恥,你不要過於自責。”

胡雨菲滿臉自責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你想保護我,趙年也不會有機可乘。”

“胡小姐,這件事更不是你的問題。不瞞你們說,過去這三年,趙年一直住在我們楊家山莊修煉,我雖然和他接觸不多,但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早就一清二楚。趙年一直拿林風當對手,如今林風站在武道巔峰,趙年接受不了現實,所以才誤入歧途,人一旦走火入魔,理智和良知都會喪失,如果他認定林風是敵人,誰也無法阻止他報複。”

楊寧素說。

“楊姑娘所言極是,這件事和你們都沒關係,都無需自責了。”

林澤琨看了楊寧素一眼,猶豫片刻,繼續說道:“楊姑娘,有件事我不知當不當講,但如果不說出來,憋在心裏又難受。”

“林爺爺但說無妨。”

楊寧素忽然改變了對林澤琨的稱呼,以前見麵都是叫林老,現在卻變成林爺爺,仔細琢磨,意義深重。

“這幾年你們楊家的勢力擴張得很快,以至於我們兩家一直存在矛盾衝突,可鬥來鬥去,無論最後是誰輸誰贏,其實都是一種巨大的內耗,這樣又何必呢?所以我認為,幾年的鬥爭,到現在應該結束了,不要再鬥了,很多家族已經苦不堪言了啊。”

楊寧素認真地點著頭,“林爺爺,您心係大局,著實令晚輩欽佩。事實上我和我爸已經商量過了,打算即日起便解散楊家勢力,從此以後,國內不會再有‘楊家派係’一說。”

“哦?此話當真?”

“句句屬實,在林爺爺麵前,晚輩不敢說笑。”

楊寧素說。

林澤琨沉吟片刻,最後問道:“楊姑娘,我能問一問,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們改變了決定嗎?”

楊寧素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風,意思已經足夠明確,是因為林風,但嘴上卻說:“大勢所趨,我們也隻是順勢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