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蘭的話,猶如一枚炸彈,在何峰腦子裏爆炸,何峰整個人都陷入短暫的震驚之中。
秦雨筱來省城,本就在何峰的計劃之外,沒想到她竟然去了何家,這無疑是在給杜紅影下馬威。
“紅影在家嗎?”何峰急忙問。
“在啊,她們已經見麵了。”
陳若蘭說:“峰兒,你說你辦得這叫什麽事呀,就算你在外麵有女人,也不該帶到家裏來,你讓紅影以後怎麽在家裏生活?唉,先不說了,你趕緊回來!”
……
秦雨筱的忽然到訪,幾乎把整個何家都轟動了,何峰和秦雨筱的關係已經不再是秘密,所以所有人也都在揣摩秦雨筱的心思,她來何家到底想做什麽。
“爸,你還看什麽報紙啊,家裏的新聞比報紙震撼多了。”
何尊聽到這個消息,第一時間衝到何永強的房間裏,氣喘籲籲地說。
何永強沒好氣地白了何尊一眼:“成天慌慌張張沒個正形,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砸不到你頭上。出什麽事了?”
“爸,我在你眼裏就那麽一無是處嗎?”
聽到何永強的數落,何尊也來氣了,撇撇嘴又說:“我再沒出息,也是你兒子,你倒想有個何峰那樣的兒子,可惜你命不好啊。”
“你!”
何永強氣得臉色煞白,何尊他媽急忙說:“尊兒,怎麽跟你爸說話呢,沒大沒小的。快說吧,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何尊說:“秦家那個女人來了。”
“哪個女人?”何永強問。
“還能是誰,何峰在外麵的野女人唄。”
何尊哼道:“人就在客廳裏,說是來拜訪老爺子的,可我看她八成就是來向杜紅影示威的。”
何永強聞言,立即放下手裏的報紙,接著臉上露出一絲凝重的表情。
何尊和何母對視了一眼,二人都有些疑惑,何尊說道:“爸,何峰和秦雨筱的事情鬧得越大,對我們越有利,你怎麽還擔憂起來了呢?”
何永強白了何尊一眼,“你懂什麽,你以為那個女人來何家隻是單純地向杜紅影示威嗎?她這是在向整個何家示威。不管怎麽說,杜紅影都是何峰明媒正娶的,我們隻會承認杜紅影是何家成員,而她秦雨筱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外人,她公然來何家不是示威是什麽?”
何尊仔細想了想,覺得何永強說的似乎有些道理,“爸,我聽說這個秦雨筱很受秦家的寵愛,秦家在咱們中部地區的地位眾人皆知,雖然不能和葉家相提並論,但秦家也能排進前三了。如果這個秦雨筱真要在咱們何家鬧事的話,咱們又該怎麽應付呢?”
何永強沉吟幾秒,才說:“上麵還有老爺子,這件事不是咱們爺倆該操心的。走,咱們去瞧一瞧那個女人。”
何家主客廳裏,三張真皮沙發分主賓之位擺放,何文壽坐在中間那張沙發上,手裏握著龍頭拐杖,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何文壽右手邊的沙發上坐著何永生夫婦、何永強夫婦、以及其他兄妹。
左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穿著很時尚,女人正是秦雨筱。
秦雨筱身後站著一個不到四十歲的男人,高鼻梁尖下巴,臉色平靜,站在那裏猶如木樁似的,紋絲不動。
男人就是秦雨筱的貼身保鏢,胡濤。
客廳裏雖然人很多,但十分的安靜,除了何文壽,其他何家成員臉上都帶著複雜的表情,目光在秦雨筱身上遊走,隨即都露出一絲失望。
顯然,和杜紅影比起來,何家眾人還是覺得杜紅影更適合何家少夫人的身份。
就在眾人打量秦雨筱的時候,秦雨筱的目光也定格在杜紅影身上,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但秦雨筱見過杜紅影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認出她的身份。
“你就是何峰的妻子杜紅影吧,這幾年經常聽他提起你,也許你知道我是誰,但我還是介紹一下,我叫秦雨筱,平原市秦家的成員。”
秦雨筱的話充滿挑釁的味道,這也符合秦雨筱的一貫作風,身為秦家的金枝玉葉,秦雨筱向來是很高傲的,一般不會把別人放在眼裏。
杜紅影很反常地沒有接話。
何永生板著臉說:“秦小姐,請問你來何家有何貴幹?你應該知道,其實我們並不歡迎你。”
何永生這句話算是明確表態了,之所以說得這麽直白,一來是想告訴杜紅影,何家隻承認她這個兒媳婦。
其次,何永生本就是一個正直的人,秦雨筱給他的第一感覺很不好。
“你是何峰的父親?”秦雨筱不怒反笑。
“不錯。”何永生說。
秦雨筱笑了笑說:“初次見麵,也沒給何叔叔準備禮物,改天一定補上。”
“那就不必了,我何永生沒有收禮物的習慣。”
秦雨筱又笑了下,末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說:“看來各位對我頗有成見呐,大家不要誤會,其實我這次來大安,是來幫何家的。雖然何家是四大世家之首,但其他三家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如果他們聯合起來對付何家,我想何家也有很大的壓力吧?”
何尊忍不住說:“你能怎麽幫我們?”
秦雨筱看了何尊一眼,“怎麽,何峰還沒告訴你們嗎?”
眾人相互望了望,一臉迷茫。
何文壽終於說話了,“秦小姐,願聞其詳。”
秦雨筱笑著說:“我以為何峰已經把那件事告訴你們了,好吧,既然他不說,那就讓我來說吧。幾天前周明那起車禍是我找人辦的,周明是大安商會的會長,也是周氏珠寶的董事長,在省城頗有威望,不把這個人除掉,何家又豈能在省城一家獨大?如果何家連省城的局麵都處理不好,又憑什麽稱霸整個中南區域?”
秦雨筱這些話,無異於驚濤拍岸,在眾人心裏激起千層巨浪。
當初他們也想過,周明出車禍可能和何峰有關,可何峰的態度很堅定,甚至不惜用發誓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可結果這件事還是和何峰有關,眾人心裏也是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