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

正當玄月意欲開口之際,卻被一旁的戰淩風和北軒元搶先一步。

“臣想請皇上賜婚!”

“兒臣也有一事相求!”

這兩人還挺默契的……

別不是拌嘴拌出感情了吧?

少女雙手環抱胸前,饒有趣味地望著二人。

一臉姨母笑,“看不出來啊,你們還好這一口呢?”

然而!

兩人接下來的默契,頓時讓玄月蒙圈了——

“父皇,關於玄月和三皇子成婚一事,兒臣鬥膽請父皇收回成命!”

“戰淩風,夠意思啊你!”北軒元樂了,當即拱手道:“皇上,臣要迎娶玄月!”

嘩——

隨著這話一出,整個狩獵場唏噓不已。

誰人不知,玄家長女早已許配給了當朝三皇子,如今這二人一唱一和地求親,那不是當眾駁了三皇子的顏麵嗎?

別說是這些大臣了,就連戰淩風也是滿臉愕然。

這瘋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要知道,這婚事可是皇上禦賜的,他當眾求親不就在無視東溟國國威嗎?

最主要的是……

自己都還沒告白了,怎麽反倒被他捷足先登了!

旁邊,戰無痕也惱了,臉色陰沉道:“本王和玄月的姻緣可是父皇定下的,怎能任由你們肆意妄為?”

就算他也反對這門親事,可當眾被人搶了未過門的妻子,一旦傳揚出去,豈不被人笑掉大牙?

更何況,他早已和玄瑤商量好了計策,打算在大婚之夜讓玄月名譽盡毀。

哪能這麽輕易就讓這賤人躲過一劫?!

再看那戰汶瀚,負手而立。

淡笑道:“看來朕的眼光不錯,就連三王子也看上了玄月啊!”

說著,他微微偏了偏頭,視線落在了玄月身上。

“玄月,難得淩風也幫著三王子開了口,若是你當真和三王子兩情相悅,朕也會格外下旨,如何?”

格外下旨……

玄月心口咯噔一聲響,沒好氣地瞪了眼北軒元和戰淩風。

這兩個家夥簡直是她複仇路上的絆腳石!

當即,少女單膝跪地,俯首道:“自從臣女和三皇子有了婚約,心中早已將三皇子認作夫君,這三王子殿下的厚愛,臣女怕是無福消受了。”

“這樣啊,”戰汶瀚挑眉,故作遺憾道:“三王子,既然玄月心中有了人選,朕也不好棒打鴛鴦,此事就暫且作罷吧。”

轟——

北軒元如遭雷擊,一臉受傷地望著玄月。

她居然……

已經對戰無痕那小子芳心暗許了!

“皇上!”

忽而,少女脆生生的嗓音再度響起——

“臣女性子剛烈,受不了莫須有的委屈,若是在成婚之後,三皇子有了過分之舉,無論臣女做出何等選擇,都請皇上莫怪!”

聽這話,戰汶瀚微微一愣,狐疑道:“這不會就是你要的賞賜吧?”

“正是。”

玄月嫣然一笑,眉眼從容。

“哈哈哈,玄月啊,你費盡心思從六角蟞群奪下獵物,這賞賜未免太小了些吧?”

戰汶瀚輕拂衣袖,爽快道:“既然如此,朕不僅答應你的要求,還賞你一塊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

登時,玄月眸光一亮,心中暗暗狂喜!

好家夥,這意思不就是……

她還能玩得再大點!

……

隨著狩獵一結束,戰汶瀚移駕保和殿,諸位大臣也陸續跟了過去,等待著晚宴開席。

眼瞧著人群一一散盡,戰淩風一把揪住了北軒元的領子。

低啞的嗓音透著一絲危險,“混賬,你剛剛是想害死月兒不成?”

“我說戰淩風,你有點同情心行不行?好歹咱們也一起闖過靈獸地域,算得上是生死兄弟了,”北軒元不以為然,一把拍開了妖孽男子的手,“我都被玄月拒絕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

這話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難免讓戰淩風回想起了玄月的抉擇。

心髒微抽,泛起了絲絲酸楚。

他側眸看向了不遠處的絕美少女,疾步追了上去。

斟酌片刻,這才猶豫道:“月兒,你當真對無痕死心塌地了?”

“怎麽,不行嗎?”

玄月話語淡然,鳳眸冷睨了眼妖孽男子,“戰淩風,我知道我弄壞了你的琴,也知道咱們這梁子是結下了,你想怎麽對付我行,但是別打我和三皇子婚事的主意!”

嘖。

這三日後就能來場大戲了,怎能輕易被這兩個缺心眼的給攪黃了?

丟下一句話,她加快了腳步,匆匆朝著皇宮而去。

望著那曼妙的身影逐漸消失,戰淩風心中百感交集。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他們,終究還是錯過了……

三日後。

東溟三皇子和玄家長女大婚,整個帝都城內普天同慶,大街小巷熱鬧非凡,盛傳著今日的慶典。

唯獨。

榮王府上冷冷清清。

戰淩風盤膝坐在院中,擺弄著手中的風月琴。

琴弦已斷,舊情成空。

昔日的歡聲笑語,以及湖畔的許諾廝守,都成了幼時的一句玩笑話……

他歎了口氣,望著蔚藍的天際,嘴角揚起一抹苦澀。

忽然,一道渾厚粗獷的聲音從屋頂傳來——

“喂!戰淩風,你這個榮王當得也太窮了吧?我找了整個王府都沒找到一瓶酒!”

聽這話,妖孽男子劍眉微蹙,冷聲道:“北軒元,你能不能別賴在我這?”

“嘖,還趕我?昨晚上我可聽見了,你躲房間哭呢!”

北軒元拍了拍灰塵,一躍而下,瞬息間立於戰淩風身前。

末了,他收起吊兒郎當的嘴臉,正色道:“今日玄月大婚,你當真不同我去看看?”

“我……”

戰淩風遲疑了,幽深的雙眸遍布掙紮。

這些年來,他就連做夢都期待見她一襲婚服。

可現在……

她的婚服,卻不是為他而穿。

即便去了成王府又如何?還不是徒增傷悲?

“罷了,這琴還未修好,你去吧。”

戰淩風臉眸,一拂衣袖盡顯瀟灑。

可這麵上雖是喜怒無形,心底早已千瘡百孔。

……

夜幕降至,華燈初上。

戰無痕的成王府上仍是張燈結彩,人潮擁簇。

“三皇子,這時辰也差不多了,您何時進屋啊?”

“可不是嘛!俗話說,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等可不敢擾了成王殿下的新婚夜啊!”

眾人圍著戰無痕,說笑打趣。

“無礙,這新婚喜日本就得熱熱鬧鬧的才行!”

戰無痕無所謂地一笑,餘光恰好瞥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嗬。

看樣子,這事情是辦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