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啊!東邊走水了!”
“走水了!走水了!趕緊過來救火啊!
隨著成王府的幾聲呼喊,玄月勾了勾唇,轉身飛躍高牆之下。
與此同時,藏在暗處的一個人影也一閃而過。
片刻。
那人影躍入了榮王府邸,輕車熟路地繞進了戰淩風的書房,順勢從腰間拿下酒壺,仰頭倒了一口。
抹了抹嘴,這才一臉興奮地說道:“老淩,你真的想不到玄月那丫頭幹什麽了,她忙活了一個下午,居然把成王府給燒了!”
聞言,妖孽男子放下手中的文書,抬眸睨了眼麵前的北軒元,身子往椅背一靠,渾身散發著矜貴和冷傲。
“真燒了?”
“那可不,我都跟了她一個下午了!那丫頭還在雲來客棧提煉助燃粉末,技術好的不得了!估計今夜過後,這成王府就沒法住人了!”
北軒元越說越來勁,“你說這玄月也真是的,有這麽好玩的事也不喊我,太不夠意思了!”
自打靈獸地域之後,他就一直住在榮王府,閑著無事便拉著戰淩風一道喝酒,一來二去,這關係自然親近了不少。
頓了頓,北軒元恍如想到了什麽,又繼續道:“哎,你不是早就跟玄月認識了嗎?她打小的性子就這麽烈嗎?”
烈嗎……
戰淩風微微偏頭,幽深的目光落在了修好的風月琴上。
回溯往昔,他自小沒了生母照拂,莫說是皇子了,即便是照管他的奴才都不將他當回事,輕慢待之。
直至她八歲隨父親入宮,攜帶一把風月琴在禦花園彈曲清唱。
歌聲稚嫩卻也婉轉動聽,撩撥著他的心弦。
他上前搭話,故作好學,她也傾囊相授,耐性教導。
四手合彈間,一絲懵懂的情愫逐漸彌漫開來。
可奈何,偏偏遇見了三皇子等人路過湖畔,當眾刁難辱罵,令他毫無顏麵可言。
彼時的他性子軟糯,任人欺辱卻不敢反抗,反倒是她一個八歲的丫頭,小小的身板擋在他身前,縱是頭破血流,也要護他周全。
出宮前,她還將自己最心愛的風月琴贈給了他,笑言從未見過他這樣俊美的男兒,往後定要把他帶回玄家當夫君……
那是他們的初識,也在他心間種下了一顆花種。
收回思緒,戰淩風眸底隱然著溫柔,嘴角揚起一抹不經意的弧度。
“她一直都很特別。”
……
再說此刻的玄月,收拾完雲來客棧遺留下的痕跡,蒼穹也逐漸翻開了魚肚皮。
回到玄家,還沒等她進府,遠遠的就瞧見一抹瘦弱的身影。
小小的身板蹲在門口的石獅旁,顯得愈發得單薄。
“嫣兒,你怎的在府外待著?”
玄月往前緊走了幾步,心中難免有些詫異。
瞧見來人,嫣兒眸光一亮,忙不迭站起身來,目露擔憂道:“小姐,嫣兒不放心您,打昨兒起就一直在這等著您了。”
“嫣兒也不敢去……去找您,擔心壞了您的大事。”
聽這話,玄月心口一暖,沒想到這丫頭居然在府外守了自己一夜。
當即,她抬手捏了捏嫣兒的小臉,嗔道:“傻不傻啊你,在院子裏等我不就好了,萬一沾染上風寒怎麽辦?”
嫣兒也知玄月是擔心自己,憨笑地撓了撓頭,道:“嫣兒心中掛念著小姐,昨夜也就沒想這麽多了。”
跟著,她神色略顯猶豫,“小姐,老爺昨日一早就外出了,估計得三日後才回來……這二夫人知道您跟成王和離了,定然會故意刁難您的……”
即便嫣兒不說,玄月也早就料到柳如雪不會消停。
若在前世,她尚且忍一時風平浪靜,免得給公務繁忙的父親平添憂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
曆經兩世,她早已不是曾經的玄月。
她是誰?
她可是踏足過靈修巔峰的清影仙尊啊!
哪怕重生歸來靈力低微又如何?骨子裏的傲氣足以睥睨天下!
“來了更好,我還怕她太老實了呢!”
玄月挑眉,眉眼透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感受到少女身上的淩冽,嫣兒身子一顫,莫名感到一股沒來由的壓迫。
不過……
這一來反倒讓她心安了不少,好歹小姐能保護自己了。
嘴上還不忘附和幾句,“小姐,以後誰要欺負您,您就像對付成王那樣,千萬別心軟了!隻要您高興,您想幹嘛就幹嘛,嫣兒都陪著您!”
玄月勾唇一笑,順勢攬過嫣兒的酥肩,親昵道:“還是我們嫣兒好!我要是個男子啊,早就把你娶回家當媳婦了!”
“啊,您……”嫣兒俏臉一紅,耳根子火燒一片。
這小姐怎的越發沒個正經了!
見她這樣,玄月更來勁了,伸出玉指挑起她的下巴,故意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模樣,“來,給爺笑一個。”
得。
這一鬧,更是羞得小丫頭麵紅耳赤,小身板僵硬得不行。
“好啦,不逗你了,快些隨我進去吧。”
念及嫣兒昨夜一宿未眠,她也不再使壞,邁開了步子走進了玄府。
前往院落的路上,沿途還遇見了不少下人。
那些下人瞧見玄月,臉上皆是鄙夷之色,哪還有什麽禮節可言?
嫣兒看在眼裏,心中憤憤不平,小臉氣鼓鼓地說道:“小姐,您這番回來可得一展雌風了,免得那些家夥狗眼看人低!”
雌風?
這丫頭上哪學來的詞語啊?
玄月輕笑幾聲,倒也沒當回事。
畢竟戰無痕白白損失了那麽多金子,定然會吹噓自個的大義淩然,胸懷廣闊,順帶再貶低她一把。
也難怪這些下人瞧不起她了。
不過……
自己這院子被人占了去,那她可忍不了了!
玄月瞥了眼瀾竹院的陌生物件,秀眉微蹙,略顯不悅道:“這些都是誰的東西,怎的放在我的院子裏?”
聽見聲音,玄瑤扭著身子從屋內出來,陰陽怪氣地笑了笑:“大姐有所不知,你前日嫁到成王府之後,娘親就將這院子賞給我了……”
“你看,我這東西都安頓好了,搬出去也需要三兩日的功夫,大姐不如在下人房裏委屈兩日,等我搬出去再住進來?”
嗬。
一個被休之婦還有臉回玄府?
這玄家可沒她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