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

戰汶翰見那鮮血,心中煩悶更甚,根本就不想再多看戰淩風一眼。

瞬息時間,他的麵容像是又變老了幾分。

“兒臣告退。”

戰淩風見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並未執著留下,轉身離去。

等人離去,戰汶翰才不斷咳嗽,一聲聲像是花去了所有力氣。

一旁的內侍上前,滿臉擔憂,“聖上。”

“不必宣張,扶朕回內殿休息。”

戰汶翰並不想讓自己身體不適的消失走漏出去,抬眸警告的瞥了一眼這內侍。

內侍渾身一抖,自是明白不可多言。

一言不發的將戰汶翰攙扶進了內室。

然而等著戰汶翰睡下之後,他卻悄然出了內殿,讓門口等著的人進去代替著自己。

宮門關閉是有時辰限製的。

戰淩風站在宮門外,看著紅色的大門在自己麵前關上,漸漸鬆了口氣。

他一直覺得這道宮門關閉了許多,現在看來不過是他自己太過在意罷了。

玄府一案,被榮王接收。

當日所有活口都被打入大牢,其中最惹人注目的自然是玄府庶女玄瑤與妾室柳如雪。

兩人被分別關押在一處,兩兩相望。

柳如雪淚眼朦朧的望著對方關押的玄瑤,心中擔憂不已。

柳家定然會完,但瑤兒不能出事!

“來人啊!我要見玄月!我要見老爺!”

“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與瑤兒毫無關係!”

她不管不顧的大喊大叫,就為了能夠見到玄旻一眼。

玄月定然不會放過玄瑤,她隻能令求辦法。

哭喊的聲音很快惹得獄卒不滿,怒吼道:“你這婦人!不必再嚷嚷!左相大人是不可能來見你的!”

他們也已聽說了左相府上昨夜發生的事,見到柳如雪當然是無比厭煩。

果真是最毒婦人心。

一個妾室竟是想要殺死自己丈夫,真是活該!

就連美麗的容顏瞧著都醜陋不堪!

“不可能!”

柳如雪哪裏被如此對待過,尤其是這些人瞧著她的眼神,他們怎麽敢!

“讓我見玄旻!讓我見玄旻!”

眼瞧著警告沒有作用,獄卒兩兩相望,正準備去上報,卻見外麵來了一位大人物,連忙低下頭去。

“柳如雪,你是不可能見到左相的。”

前來之人正是戰淩風,從宮門走出後即刻來了大牢。

是他!

定然是玄月勾搭的榮王!

柳如雪咬牙切齒,“榮王,你被玄月騙了!你們都被她騙了!”

“你真以為她是真心為你嗎?她不過是想要一個能夠幫助玄府的人,就算那人是別人,她也會如此!”

戰淩風一言不發的瞧著麵前的人發瘋,根本就沒有將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玄月是如此的人,他最是清楚。

更何況即便是如同柳如雪所說,那起碼站在玄月身邊的人是自己。

“柳如雪,想要救下玄瑤,你隻有告訴本王,背後主使是誰!”

“你騙我!你和玄月一樣都會騙人!”柳如雪哈哈大笑著,忽而又道:“你明明知曉是誰,又何必來問我!”

戰淩風麵色如常,再次詢問。

“告訴本王,幕後主使究竟是誰!”

柳如雪收起笑意,冷哼道:“你沒有證據,你若是有證據的話,就不會來問我!”

“你喜歡玄月,玄月又恨我入骨,你們是不會放過瑤兒大的。”

此時的柳如雪清醒異常,她知道自己若是將戰無痕說出的話,她與玄瑤定然會死,若是不說的話,瑤兒至少還活著。

“頑固不寧!”

戰淩風輕聲說著,上前去到玄瑤麵前。

牢房內的玄瑤毫無聲息,瞧著像是已經死去一樣。

然而戰淩風知曉,玄月是不會讓玄瑤輕易死去的。

“你既然對那人這麽忠心耿耿,那就看那人會不會來保你的女兒吧!”

說完這話,他也不管柳如雪是何反應,轉身就離了這大牢。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能夠從柳如雪的口中知道些什麽。

而戰無痕這人,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

他會來的!

出了牢獄,戰淩風剛準備上馬車。

卻被人攔下。

一隻瑩白的手,握住了他已經凝固的傷手。

“這是怎麽回事!”

玄月滿臉詫異,一般的人自然不能傷到戰淩風,如此一來就隻有一個可能。

“你又何必去激怒那人。”

戰淩風感受著對方皮膚柔嫩的觸感,淺笑道:“倒也算不上什麽。”

“你是來見柳如雪的?方才我在見過,她現在可嘴硬的很。”

玄月點頭,如今葉姨娘已經離開,爹爹還臥病在床並未清醒,她就想著來漸漸柳如雪,也許能夠套到什麽線索。

誰知正好遇見從裏麵出來的戰淩風。

“你啊!”

玄月神色帶著幾分埋怨,這人出宮後不好好包紮傷口就算了,竟然還想著來大獄看柳如雪。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有多在乎柳如雪呢!

戰淩風眸中含笑,就著手一個用力,將人拉扯到自己麵前。

也不顧是在大獄前,直接將人拉著一同進了馬車。

玄月擔憂著對方手上的傷,竟是沒有半分掙紮。

等進了馬車,這才想到什麽似的,耳朵有些滾燙。

她竟然在大街上就與戰淩風兩人拉拉扯扯,也幸好隻是在大獄前,附近也不會有什麽人。

若是被人瞧見了,她還如何見人!

“你可帶了傷藥?”

玄月將對方的手拿高一些,看著上麵已經凝固的傷口蹙眉。

這顯然就是連血都懶得擦一下導致的。

“匣子裏有。”

戰淩風不知怎麽的,見著玄月這幅神色,就老實交代了。

馬車外壁出有個匣子,正好可以裝一些小東西,而傷藥自然也不怎麽占地方。

打開一看,裏麵果然有各式各樣的傷藥,玄月憑著自己的經驗拿出一瓶。

不過就戰淩風目前這樣,顯然是不能就這樣撒上去。

幸而這馬車乃是榮王府上的,一些酒水自然不在話下。

當濃烈的酒洗在傷口處,戰淩風麵色依舊,不過手指卻猛地一顫。

玄月一見,下意識朝著傷口的位置吹了一下。

忽然間,兩人的視線猛地對上。

一個笑容滿麵如同春風,一個滿臉緋紅如同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