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洛,我再問你一聲,你說還是不說?”

黎子軒捏著許洛洛的衣角,他臉上的青筋繃起,整個人看起來宛如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一般。

許洛洛嘴角帶著一絲血,那是被黎子軒打的。

好在黎子軒隻是打了她的臉,並未傷到她肚子裏的孩子。

黎子軒看著許洛洛一臉的倔強,眼底發出狠毒的光,道:“好,好,你為了單瀚堯不肯說是吧?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更看重你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單瀚堯的身家了。”

黎子軒從身上掏出一把小刀,他將刀尖抵住許洛洛的胸口,一點一點向下滑去。

許洛洛的心隨著黎子軒的動作慢慢緊繃了起來,當那刀尖正對著她隆起的肚子時,許洛洛抬起眼眸,直視著黎子軒。

“黎子軒,你為何一定要這樣?”

黎子軒咬著牙齒道:“怪我?嗬,如果不是你們逼著我走投無路,我會這樣嗎?”

許洛洛搖頭,黎子軒這樣奇葩的思想,她可真是不敢苟同。

“許洛洛,怎麽樣,你說嗎?”

許洛洛淒慘一笑,道:“黎子軒,得到單氏後,你真的會放過我嗎?”

黎子軒盯著許洛洛那張臉,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許洛洛一張臉憔悴不少,卻仍然不影響她的美貌。

她生得漂亮,黎子軒第一眼見她時,也曾驚豔過的。

可是後來許洛洛整個人如同氣球一般吹了起來,黎子軒對著一個比自己還要胖的女人,實在是沒什麽興趣。

她唯一的優點就是溫柔聽話了,可卻沒想到,有一次,她又變得如從前一般漂亮,但是,她的眼裏也沒有自己的位置了。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

黎子軒想不明白,他思前想後,唯一能想明白的就是,許洛洛無非是清醒了,開始嫌貧愛富了。

“嗬嗬,你這個拜金物質女,如果我有了單瀚堯的全副身家,到時候,我放過了你,恐怕你都會纏上來找我。”

許洛洛被黎子軒的這一副話弄得著實想吐了。

她拚命忍住,可胃裏一頓難受,嘔的一聲全吐在黎子軒身上了。

黎子軒簡直怒極了,這個女人什麽意思,她是在羞辱他嗎?

黎子軒想也沒想,直接給了許洛洛一巴掌。

“賤人,我看你就是找打!”

許洛洛被黎子軒一巴掌打倒在地,她半趴著身子,緊緊護著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黎子軒猙獰地笑著,他湊近許洛洛,道:“看來,你還挺護著你肚子裏的孽種嘛,既然如此,開口求饒吧,隻要你開口讓單瀚堯將單氏給我,他一定會聽你的話。”

許洛洛盯著黎子軒,眼底全是恨意。

她隻想此時殺了這個男人。

可惜她大著肚子……許洛洛眼睛四處搜索一下,在看見牆角有一根棍子形狀的東西時,她假裝害怕地偷偷挪了過去。

黎子軒看著許洛洛,眼底流露出一絲輕蔑之意,現在的許洛洛在他眼底,就是一個螻蟻般的存在。

“快點說,我可告訴你,我沒那麽好的耐心……”

黎子軒話音未落,許洛洛舉起一根木棍,朝著他身上打去。

這一棍子來得猝不及防,黎子軒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生生挨了一棍。

黎子軒眼底怒意暴起,“賤人,現在還想做臨死前的掙紮嗎,沒用——”

可惜,黎子軒完全失算了,許洛洛的幾棍子,可是招招往他致命的地方打去。

黎子軒怎麽也沒想不到,許洛洛的身手居然有這麽好,如若不是親眼所見她挺著大肚子,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個孕婦能將他找倒在地。

“賤人,你找死!”

黎子軒後腦勺挨了許洛洛一棍,他整個人有些暈暈沉沉地朝著地上倒去。

許洛洛也不戀戰,她眼見黎子軒倒地之後,忙扶著肚子朝外跑去。

黎子軒見狀,咬著牙從地上爬了起來。

隻是他的動作明顯遲鈍了些,後腦的傷拉扯著他,令他不舒服到了極點。

黎子軒發誓,等他捉到了許洛洛,一定弄死她。

許洛洛不顧一切地朝外跑去,許惜羽死後的幾天她過得昏昏沉沉地,唯一記得的就是,黎子軒好像給她轉移了關押地。

這裏已經不是上次那個地下室了,許洛洛朝外跑了幾步,才發現這裏居然是一處山洞。

江城是臨江的城市,山並不多,就算有也大多不是高山,這是許洛洛唯一慶幸的地方。

隻要跑出這個山洞,跑出這座山,她就能徹底擺脫黎子軒了!

身後,黎子軒的腳步聲和罵咧聲傳來,許洛洛身上的力氣也逐漸消失……

這幾天,黎子軒為了防止她逃跑,每天給她的食物和水少得可憐,又給她喂了不知名的藥物,令她整個人多數時候都是昏迷的。

許洛洛隻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要被抽走了,她扶住一顆大樹,在心底拚命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可惜,她的腿實在是不爭氣,居然連站立都支撐不起來了。

許洛洛欲哭無淚,耳邊黎子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深深地絕望將她包圍著。

“救命……”許洛洛張開幹裂的嘴,嘶啞著嗓子喊道:“誰來救救我,求你了,救我!”

耳邊,除了風聲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秒後,許洛洛被一隻大掌抓住。

許洛洛瘋了一般掙紮起來:“放開我,你放開我……我寧願死也不跟你回去……”

“洛洛,是我!”

男人熟悉的聲音傳來,許洛洛全身一震,不可思議地回頭。

單瀚堯一身狼狽地站在她身後,他身上衣衫破爛,額角還有傷口不停地向外滲血。

許洛洛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單瀚堯怎麽會在這裏,他怎麽如天神一般突然出現呢?

單瀚堯看著許洛洛,此時的她雙頰紅腫,全身止不住地顫抖,一雙眼眸裏邊仿佛還帶著不敢相信一般。

單瀚堯心疼極了,他不由將她抱緊,啞聲道:“洛洛,對不起,我來遲了。”

男人的體溫透過寒風傳入自己懷中,許洛洛這才感覺到,這是真的。

她不是在做夢,原來單瀚堯真的出現了。

“嗚——”

許洛洛嗚的一聲哭了起來,她捶打著男人的肩膀,哭道:“單瀚堯,你怎麽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