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

剛剛走出住院部的大樓,蘇晨月就紅著臉怒不可遏的攔了過來。

童真真眸光慵懶,她甚至連眼眸都不願意抬一下,她知道此時此刻的蘇晨月臉色一定非常難看。

但是這些跟她前世的種種,又算得什麽。

清冷的眸光,攝骨的寒意一閃而過。

“故意什麽?故意讓你去給司傅辰投毒嗎?”

雖然她確實是故意引蘇晨月上鉤的,但這不也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嗎。

蘇晨月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見到童真真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她惱羞成怒。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蘇晨月惱火,現在回想起當天的細節,聯想到童真真現在的反常,她確定自己就是遭到了童真真的算計。

“如果你心裏沒有鬼,那你怕什麽呢?”

蘇晨月語結,她看向那雙沉寂遼闊的眸子,深邃而明亮,可惜她什麽也捕捉不到,蘇晨月心中鬱結,童真真是不是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見到童真真的背影,她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目光緩緩變的嫉妒,怨恨……

因為童真真,她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童真真走出醫院,一輛熟悉的黑色奔馳準確無誤的停在了童真真的麵前,後窗降下,司璟彥棱角分明的臉,完美無邪。

“上車。”

見到司璟彥,童真真心中所有的不快都拋卻腦後。

她歡喜的上了車。

“你怎麽會來?”

司璟彥將小丫頭橫豎打量一番,見她毫發未損,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了。

“你沒事吧。”

他聲音清冷,低沉而附有磁性,似乎有著某種魔力,能化卻童真真心內所有的不快。

童真真開心的問。

“你在關心我?”

“你可以這麽理解。”

司璟彥麵無表情,說出的話也是毫無溫度。

童真真撇了撇嘴。

明明是關心,卻也給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童真真很好奇,司璟彥是不是對任何人都是這樣一副冰冷寡淡,拒人於千裏的樣子。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敢在老虎屁股拔毛的人,沒有幾個,偏偏童真真就這麽幹了。

童真真目光飄忽遊離,忽而看向窗外的繁華風景。

“嗯?”

難到司璟彥已經知道了?不應該啊!她明明做的天衣無縫啊!

她決心裝傻。

“為什麽要給司傅辰下毒。”

車內的氣氛倏而驟降零點,童真真也被司璟彥的嚴肅給嚇到。

“下毒?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

童真真本想樹立她無腦無能的廢物形象,可她的話還未說完,漂亮白皙的臉蛋兒就被一隻有力的手給掐住。

司璟彥的力氣很大,童真真被迫迎視著那雙冰寒交迫的眸子。

冷,真冷!

“童真真,你到底想幹什麽,蘇晨月的那份早餐我已經讓人檢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除了她,那唯一有可能的人,就是你了,你不要以為那點手段就能瞞天過海。”

童真真忽而笑了。

因為那兩份早餐壓根就沒有問題,真正有問題的是司傅辰本身,前世童真真和司傅辰結婚後,他才知道司傅辰體質特殊,那五穀粥的招牌特製粥裏放了一種中藥,而這種中藥司傅辰一旦吃下去,就會中毒。雖然不致命,卻也要受苦頗多。

她的眸底帶著森森的寒意,她做的這些和前世司傅辰的比起來,簡直不算什麽。

“怎麽,我毒害你的侄子,你心疼了。”

司璟彥皺眉,他居然在女孩的眸光之中看到了絲絲委屈,但更多的是不甘的和倔強。

他緩緩鬆開手,目光低垂。

童真真揉了揉被掐到酸痛的臉龐。

“以後,不要再去做以身犯險的事情。”

他是在關心她?

童真真目光沉澱,她側眸看向那個陰晴不定的男人,那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眸,無波無瀾,就好似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但細細看去,他的目光之中還有退散不去的清冷。

她回過頭,心中懊惱。她心煩意亂的揪著衣服,這個男人就永遠隻有一個表情,冷冰冰,怎麽捂怎麽捂不熱的男人。

童真真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

羅晟箐見到她安然無恙,心裏的大石終於放下。

她即刻奔到童真真的身邊,憂心忡忡。

“真真,那些人沒有為難你吧。”

童真真聳肩,盈盈一笑。

“沒多大問題,已經解決了。”

羅晟箐仍然不太放心,她十分了解董祺臻的性格,要是真真落到她手裏,不死也會剝層皮。

“你要是有什麽困難,一定要跟我說。”

童真真眉眼彎彎,羅晟箐和上一世一樣,是那樣的善良,熱情。在她最難過,最無助的時候,給她送溫暖。

她忍住鼻尖的酸澀,勾起唇角。

“放心吧,沒你想的那麽嚴重,走吧,我們接著去複習。”

她一定要借著考試,設立新形象。

她要告訴全世界,她童真真不是什麽都不會的廢物。

羅晟箐半信半疑的跟著童真真的步伐,沒走多遠,她們的道路就被人攔住。

範勇為匪夷所思的盯著童真真猛看,童真真被董祺臻強製帶走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學校,就連學校論壇上都覆蓋了好幾萬的帖子,紛紛猜測童真真又做了什麽讓天怒人怨的事兒。

見到童真真安然無恙的回來,範勇為幾乎下巴都快驚掉了。

董祺臻是什麽人物,在黔南的圈子中,還會有誰不知道董祺臻說一不二的脾氣,這位果斷狂妄的司家夫人,從不輕易出手,今天這麽興師動眾的將童真真從課堂上帶走,現在又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啥情況! !

“好狗不擋道,你不知道嗎?”

童真真原本心情就不好,被人擋去了道路,心中沒來由的煩躁。

範勇為賤嘻嘻的湊了過來。

“真真姐,你那槍法是跟誰學的,教教我唄。”

“教你,憑什麽?”

童真真不耐的挑眉,看著範勇為脅肩諂笑的樣子不禁更加來氣。

誰知範勇為居然露出一臉憨憨的樣子,抓了抓腦袋。

“嗬嗬.......我想去當兵,可是我爸不讓我去,說我什麽時候把槍法練到百步穿楊的地步,就讓我去部隊。”

小小的人兒,卻有著大大的夢想。

就連童真真也意外,在學校裏平時霸王慣了的範勇為居然想去當兵!

“嗨,範勇為,你瞧瞧你渾身上下那吊兒郎當的樣子,請你不要侮辱軍人好嗎。”

羅晟箐雙手抱胸,那臉上寫著分明的不相信。

“哎,我就知道你們不會信,你們也知道我爸隻有我一個兒子,我不想以後過那種枯燥無味打理家產的生活,軍人,才是我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