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不愧天,俯不怍地

人心向善。良心是一個人的做人底線,丟什麽也不能丟了良心。丟掉了這根“底線”,就必然會把自己送入失敗的人生“黑洞”,為天下人所不齒。

孟子說:“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地。”意思就是,為人處世不能愧對天地,愧對自己的良心,做人必須光明磊落,問心無愧。

孟子在其一生中,都強調要做個“大丈夫”,要養“浩然之氣”,要“富貴不能**,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這也是一種可貴的良心。簡而言之,良心就是一個人注重自己的修養,養成隻做善事,不為惡行的心態。擁有了這樣的心態,就會像孟子那樣,渾身都閃耀著大丈夫的浩然正氣;就會知恩圖報,見義勇為,助人為樂,愛崗敬業;就會把自己的利益置於相對次要的位置,成為一個真正問心無愧的人。無論時代如何變遷,做人的良心是不應該缺失的,熱情而不冷漠,人世間就會少許許多多的悲劇。

2005年1月28日上午,格爾木市火車站的站台檢測人員在站台西北側的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名流浪產婦,當時她用單薄的身軀緊緊抱著剛剛生下不久的嬰兒。然而,圍觀者當時沒有一人伸出援助之手。10時左右,車站女職工張西娟在打水路上聽到了站台發現產婦的事情,就急忙趕過去察看。隻見在站台兩側的一麵圍牆下,一名身上汙濁、麵色鐵青的產婦裹著破棉絮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懷中抱著的嬰兒早已凍僵。張西娟放下了手中的事務,緊急投身到救助產婦的行動中來。雖然嬰兒沒能保住性命,但所幸產婦度過了危險期。

每年天寒地凍的時候,北京市民政部門總是調動大量的人力物力,組織許許多多的社會誌願者,投身於幫助那些無家可歸者的行動中。大量的棉衣、棉被、食品被送到無家可歸者身邊,許多無家可歸者在嚴寒中感受了來自社會的溫暖。他們感到社會不再冷酷,人與人之間不再冷漠,溫暖和關愛正在回歸。

社會缺失了良知,往往使人們的心態發生扭曲和失衡,使人變得越來越冷漠,好在金錢至上的非理性現象不是社會的主流。和諧、友善、博愛的中庸處世智慧經曆了中華民族幾千年的洗禮和檢驗,有著強大的生命力。事實證明,秉持中庸做人道德,永遠堅守做人的“良心”底線,才是一個和諧社會所應該有的道德。

良心不可欺,欺了良心,就會寢食不安,心神不寧,就會受到來自心底的自我譴責。“認認真真做事,清清白白做人”,無論是當官、經商、打工還是種田,都應“對得起天地良心”,於人於己問心無愧。不要以為自己做的事很隱諱,沒有人會知道自己的劣行,即使真的沒有別人知道,還有自己的良心在悄悄地記著一筆賬呢。

一個人應該時時審查自己的良心,做每件事、說每句話都要捫心自問,看看是否傷害了別人。曾國藩說:“人無一內愧之事,是天君泰然,此心常快足寬平,是做人第一自強之道,第一尋樂之方,守身之先務也。”做什麽事都問心無愧,對父母盡孝,對朋友盡義,對事業盡忠,就會一輩子都活得坦然,活得輕鬆,活得有模有樣。否則,就會活在良心的不安和自責之中。

中庸之道講究言行一致,表裏如一。“言行就是德行”,《論語·憲問》篇中記載孔子說:“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在孔子看來,有道德、有修養的人,一定有著作流傳於世,既有德又有言。有道德的人之所以有言,都是來自自身的體驗與實踐。讓別人欣賞自己的言行,而且也隻有別人欣賞自己的言行,才更有可能獲得人生和事業上的成功。

齊國的相國晏子出使晉國,在返回途中,路過趙國的中牟,遠遠地瞧見有一個人頭戴破氈帽,身穿反皮衣,正從背上卸下一捆柴草,停在路邊歇息。

走近一看,晏子覺得此人氣度非凡,神態、氣質、舉止都不像粗野之人,可是為什麽會淪落到如此寒磣的地步呢?於是,晏子讓車停止前進,並親自下車詢問:“你是誰?是怎麽到這裏來的?”那人如實相告:“我是芹國的越石父。三年前被賣到趙國的中牟,給人家當奴仆,失去了人身自由。”

晏子又問:“那麽,我能把你贖出來嗎?”越石父說:“當然可以。”於是,晏子就用自己車左側的一匹馬作代價,贖出了越石父,並帶著他一道回到齊國。晏子到家以後,沒有理會越石父,就一個人下車徑直進屋去了。

這件事讓越石父很生氣。他要求與晏子絕交。晏子百思不得其解,派人對越石父說:“我過去與你素不相識,你在趙國當了三年奴仆,是我將你贖了出來,讓你重新獲得了自由,應該說我有恩於你。為什麽這麽快你就要與我絕交呢?”越石父回答說:“一個有真才實學而且有自尊的人,受到不知底細的人的輕慢,是沒有必要生氣的。可是,如果他沒有得到知書達理的朋友的平等相待,必然會很憤怒!任何人都不能自以為對別人有恩,就可以不尊重對方;同樣,一個人也不能因為接受了別人的恩惠就卑躬屈膝,丟掉了尊嚴。你花錢把我贖了出來,是你的好意。可是,在回國途中,你卻一直沒有讓座給我,我認為這可能是你一時疏忽,沒有計較。現在到家了,你竟不跟我打一聲招呼卻隻管自己進屋,這不說明你依然把我當奴仆看待嗎?你的言行表明你並沒有尊重我,這讓我覺得你與那些買我做奴仆的人沒有區別。我還是回去做我的奴仆好了,請你再次把我賣了吧!”

晏子聽了越石父這番話,深感自己的言行確實有失禮節,趕緊彎下身子向越石父施禮道歉,他誠懇地說:“我在中牟時隻看到了你不俗的外表,現在才真正發現你高貴的內心和非凡的氣節,請你原諒我的過失,不要棄我而去,行嗎?”從此,晏子將越石父尊為上賓,以禮相待,漸漸地,兩人成了相知甚深的好朋友。

其實,言是行的一種,做任何事首先都會從語言中表現出來。行有時隻是言具體化的表現。晏子開始時欣賞的是越石父的行為舉止,後來聽了越石父的話語,又開始欣賞他的言了。總之,越石父通過自己的言行征服了晏子,得到了欣賞,使自己從奴仆的身份一躍成為相府裏的紅人。

分析越石父的言行,我們不難發現其中的特點:

一是不卑不亢,令人折服。越石父出身很卑微,但在晏子麵前卻能不卑不亢,以理服人,所行所言,令人折服。以理服人,說話講到點上,就會讓人信服。與其口若懸河地說個不停,不如一句話就切中要害,反而更讓人欣賞。

二是不直接指責別人。《聖經》上說:“你們不要做詆毀別人的偽證。”約束自己不說別人的閑話,是很重要的處世方式。越石父盡管產生了離開晏子的想法,卻沒有到處散播晏子的過錯,而隻是自己心知肚明。我們必須記住這樣一句話:“你自己不欣賞的東西,千萬不要用到別人身上,因為別人與你一樣不欣賞你討厭的東西。”

三是善於打圓場,敢於說道歉。交談陷入僵局是難免的,因此善於打圓場和敢於道歉就顯得非常重要了。一方麵會讓人覺得你很精明;另一方麵又會讓人感到你很寬容豁達。這樣的言行很容易征服別人,給人留下深刻的美好印象。就像晏子主動向越石父道歉那樣,打圓場和道歉都是中庸處世的最佳方法。

一個有德之人總能在為人處世中說出受聽的語言,做出令人讚賞的舉止行為。而且這樣的人十之八九都擁有極好的人緣,在人際交往或官場、職場中占據主動的、有利的地位。為人者,一定要善於修養自己的身心,陶冶自己的言行,用得體的言行樹立自己的形象,而不是為所欲為,自貶身價,自毀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