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1 以退為進:公孫弘彰顯智慧
【金玉良言】
《菜根譚》說:處世讓一步為高,退步即進步的張本。(為人處世遇事都要有退讓一步的態度才算高明,因為讓一步就等於是為日後進一步做好準備)
【故事精選】
漢代公孫弘年輕時家貧,後來貴為丞相,但生活依然十分儉樸,吃飯隻有一個葷菜,睡覺隻蓋普通棉被。就因為這樣,大臣汲黯向漢武帝參了一本,批評公孫弘位列三公,有相當可觀的俸祿,卻隻蓋普通棉被,實質上是使詐以沽名釣譽,目的是為了騙取儉樸清廉的美名。
漢武帝便問公孫弘:“汲黯所說的都是事實嗎?”公孫弘回答道:“汲黯說得一點沒錯。滿朝大臣中,他與我交情最好,也最了解我。今天他當著眾人的麵指責我,正是切中了我的要害。我位列三公而隻蓋棉被,生活水準和普通百姓一樣,確實是故意裝得清廉以沽名釣謄。如果不是汲黯忠心耿耿,陛下怎麽會聽到對我的這種批評呢?”漢武帝聽了公孫弘的這一番話,反倒覺得他為人謙讓,就更加尊重他了。
公孫弘麵對汲黯的指責和漢武帝的詢問,一句也不辯解,並全都承認,這是何等的一種智慧呀!汲黯指責他“使詐以沽名釣譽”,無論他如何辯解,旁觀者都已先入為主地認為他也許在繼續“使詐”。公孫弘深知這個指責的份量,采取了十分高明的一招,不作任何辯解,承認自己沽名釣譽。這其實表明自己至少“現在沒有使詐”。由於“現在沒有使詐”被指責者及旁觀者都認可了,也就減輕了罪名的份量。公孫弘的高明之處,還在於對指責自己的人大加讚揚,認為他是“忠心耿耿”。這樣一來,便給皇帝及同僚們這樣的印象:公孫弘確實是“宰相肚裏能撐船”。既然眾人有了這樣的心態,那麽公孫弘就用不著去辯解沽名釣譽了,因為這不是什麽政治野心,對皇帝構不成威脅,對同僚構不成傷害,隻是個人對清名的一種癖好,無傷大雅。
【處世妙方】
以退為進,這是一種大智慧。
一個有才德而又能淡泊明誌的人,一定會遭受到那些熱衷於名利的人所懷疑;一個言行謹慎而處處檢點的真君子,往往會遭受那些邪惡放縱的小人的忌恨。所以一個有才德的君子,如果處在這種既被猜疑而又遭受忌恨的惡劣環境中,固然不可以改變自己的操守和誌向,也絕對不可鋒芒太露地刻意表現出自己的才華和節操。這種情況下,以退為進的方式絕對算的上是一種至上的策略。
故事2 功成不居:張良淡泊名利
【金玉良言】
懂得功成不居,淡泊名利的人,往往能保全自己。劉向說:得其所利,必慮其所害;樂其所成,必顧其所敗。( 你從這個地方得到過好處你要考慮今後你又會在這個地方受到它的所害;你在這裏有過得意的成功,同樣你又會在這裏跌跤。)
【故事精選】
張良原本是戰國時韓國人,他祖父和父親都是韓國貴族。秦國消滅韓國後,張良一直圖謀恢複韓國,結交刺客,曾在博浪沙伏擊秦始皇,沒有成功。
他逃亡到下邳,遇到黃石公,得到《太公兵法》,悉心研讀,以圖複仇。
秦末農民戰爭爆發後,張良率眾投奔劉邦。不久,他遊說項梁擁立韓國貴族成當上了韓王,他任韓司徒。後來韓王成被項羽所殺,張良又投奔了劉邦,成為重要謀士。他協助劉邦直攻秦國都城鹹陽,一路上迭出妙計,斬將奪宮,最後輕取鹹陽城。
張良經常給劉邦講《太公兵法》。在楚漢戰爭期間,張良在鴻門宴上與項羽、項伯周旋,使劉邦得以脫身。他建議劉邦不要立六國的後代,以免留下後患,並建議劉邦順從韓信的意思,將韓信封為齊王,以調動他攻楚的積極性。張良勸劉邦乘勝追擊項羽,使項羽兵敗後自刎於烏江。
張良扶助劉邦建立西漢王朝之後,權衡利弊,選擇關中作為王朝的定都之地,贏得了心心歸附。在賞封功臣時,劉邦叫張良自己選擇齊地的三萬戶作為食邑,但張良沒有接受,並說隻要有一塊小小的地盤就足夠了,把它當作同劉邦會麵的地方,要它為封地,也完全是表達對劉邦的知遇之恩。
張良認為,他滅秦複仇的目的已經達到,由平民官至列侯,一切都滿足了。他想到自己年老多病,目睹了彭越、韓信等功臣結局悲慘,又聯想到範蠡、文種複興越國後逃生留死的曆史教訓,深怕重蹈覆轍,因此不貪一時之榮,不圖一時之利。
從此以後,張良淡泊名利,拋棄人世紛爭,修性養心,專心研習黃老之學。
張良乃時之英雄,大丈夫也。但曆史上有一位女性也有著張良一樣的胸襟和遠見,她就是後漢孝明帝的皇後馬後。
馬後是優波將軍馬援的小女兒,十四歲入太子宮為太子妃,明帝即位後冊封為皇後,兒子章帝即位後,因為年紀小,馬皇後臨朝稱製,處理國家大事,史稱明德馬後。
章帝和自己的幾個舅舅感情很好,便想依照慣例,封自己的幾個舅舅為侯,太後卻堅決不同意。
章帝向母親請求說:“從西漢以來,國舅封侯和皇子封王已經是國家的製度,您自持遜讓卻要讓兒子背上虧負舅家的名聲。”並且以建國初期,陰、郭兩家的國舅都得以封侯為例子。
馬太後耐心解釋說:“我並不是想得謙讓的美名,而讓皇上落個刻薄的名聲。而是鑒於西漢那些後族幾乎沒有不因榮寵過盛而導致滅亡的,陰、郭兩家乃是先皇的後族,我也不敢比,先帝在封皇子為王時,國土和賦稅收入比較建武時期減少了一半,我曾問過先帝為何這樣做,先帝說:‘我的兒子怎敢和先皇的兒子一樣。’此言我一直銘記,然則我的娘家又怎敢和陰、郭這些開國的後族相比。”
章帝聽後,體諒母親的苦心,便不提給舅舅的封侯的事了。
這一年大旱,有一名投機官員想趁勢討好皇上和後族,便上奏說天災乃是因為不封國舅為侯之故。
馬太後看後大怒,下詔嚴詞斥責:“你不過討好我而已,怎敢妄言天災與不封侯有關,漢成帝時,一日之間封侯王家五人為侯,當時大風拔樹,黃霧四塞,這才是天災示警,乃是後族過盛,乾綱不振之故,終於導致王莽篡漢之禍,從沒聽說後族謙遜守禮而導致天災的。”大臣們見太後執意堅決,便沒人再敢做這種投機生意了。
章帝總覺得舅舅不封侯,自己心有愧疚。大臣們碰了釘子不敢說話,便親自向母後苦苦哀求:“舅舅們年紀都大了,身體又多病。萬一有所不諱,生前得不到封典,兒子可要抱憾終生了。”
馬太後雖然心裏不願意,但實在拗不過兒子,隻好同意章帝封自己的兄弟們為侯。臨下詔冊封的前一天,馬太後把自己的兄弟們召進宮,告誡他們切忌權勢過大,自蹈覆亡之禍。
馬太後的兄弟們體會到太後的良苦用心,第二天接受封爵後,便堅決辭去在朝中的職務,以列候歸第。
後漢選擇皇後大多是開國功臣之家,主要是鄧、馬、竇、梁四家,而鄧、梁、竇之族因權勢過盛而遭滅門之禍,隻有馬氏一族謹守禮節,不敢稍有逾越,得以保全。
明德馬皇後具有很高的政治眼光和德性修養,能深明古今成敗大義,在她在位期間,善於忍受各種複雜的政治環境,並始終壓製自己娘家的勢力,既不是不愛富貴,更不是不願意娘家與自己同享富貴,而是深知富貴乃禍患之門,稍有閃失便會有不忍言之大禍。
【處世妙方】
建功立業是眾多誌向高遠的人所向往並為之奮鬥的事情。那麽,功成之後呢?不外乎這麽一些情景:居功自傲,功成不居,貪得無厭。
居功自傲似乎順理成章,因為功績卓著,無人能與之攀比,老子天下第一。於是,可以為所欲為,飛揚跋扈,驕橫專製,目中無人。然而,這類人往往不得善終:或者被貶謫,或者遭彈劾,或者受千人所指,或者反過來遺臭萬年。結果,功勞成了累贅和陷阱;為了功名,最後又受功名連累,正如木匠戴枷,自作自受。相反,那些懂得藏鋒露拙、適可而止、急流勇退的仁人誌士們最終都可保住名節,全身而退,為世人所傳誦。
故事3 功高蓋主:曾國藩裁撤湘軍
【金玉良言】
古語雲: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人出名了,必會招人側目而視,是惹禍的根由。功高蓋主,不如明哲保身。
【故事精選】
曾國藩盡管自己站在第一線,但始終能把一顆飽經風霜的心置放在安全袋裏,做到“藏心即藏身”的秘訣,而藏心的秘訣在於“避免碰撞,繞道迂回”。
曾國藩藏鋒的典型事例很多,同治三年天京攻破,紅旗報捷,他讓官文列於捷疏之首,即有謙讓之意,尤其是裁撤湘軍,留存淮軍,意義極為明顯。不裁湘軍,恐權高震主,危及身家,如裁淮軍,手中不操鋒刃,則任人宰割,因此他叫李鴻章按淮軍不動,從自己處開刀。
曾國藩到達天京以後,七月初四日“定議裁撤湘勇”,在七月初七的奏折中,向清朝廷表示,“臣統軍太多,即撥裁撤三四萬人,以節靡費”。從當時的材料來看,曾國藩裁撤湘軍的表麵原因是湘軍已成“強弩之末,銳氣全消”,而時人卻認為這完全是借口,實為避鋒芒。時人王定安就說過:“曾國藩廉退,以大功不易居,力言湘軍暮氣不可複用,主用淮軍。以後倚淮軍以平撚。然國藩之言,以避權勢,保令名。其後左宗棠、劉錦棠平定關外回寇,威西域,席寶田征苗定黔中,王德榜與法朗西(法蘭西)戰越南,皆用湘軍,暮氣之說,庸足為定論乎?吾故日,國藩之暮氣,謙也。”
當時曾國藩所統湘軍約計十二萬餘人,但左係湘軍進入浙江以後,已成獨立狀態,早在攻陷天京以前,江忠義、席保田兩軍一萬人已調至江西,歸沈葆楨統轄,鮑超、周寬世兩軍二萬餘人赴援江西以後,隨即也成為沈葆楨的麾下人馬,剩下的便隻有曾國荃統率的五萬人,而這些人也正是清政府最為擔心的。於是曾國藩從這五萬人開始進行裁撤。
曾國藩留張詩曰等一萬餘人防守江寧,十五萬人由劉連捷、朱洪章、朱南桂率領,至皖南北作為巡防軍隊。裁撤了助功天京的蕭慶衍部(李續宜舊部)近萬人和韋俊的二千五百餘人。但實際上,曾國荃的嫡係部隊基本被保留下來。同治四年正月,又裁撤了八營。五月,曾國藩奉命北上山東剿撚,當時江寧未撤防軍還有十六營八千人,但隻有張詩曰一營願隨曾國藩北上,其餘都不願北上,於是曾國藩又裁撤了其餘的七千五百人。之後,又陸續裁撤了劉連捷、朱洪章、朱南桂三軍。此時,曾國藩能夠調動的部隊隻剩下張詩曰一營和劉鬆山老湘營六千人。
在裁撤湘軍的同時,他還奏請曾國荃因病開缺,回籍調養。此時,曾國荃在攻陷天京的所作所為,一時間成為眾矢之的。同時,清政府對他也最為擔心,唯恐他登高一呼,從者雲集,所以既想讓他早離軍營而又不讓其赴浙江巡撫任。無奈,曾國藩隻好以其病情嚴重,開浙江巡撫缺,回鄉調理。很快清政府便批準了曾國藩所奏,並賞給曾國荃人參六兩,以示慰藉。而曾國荃卻大惑不解,憤憤不平溢於言表,甚而在眾人麵前大放厥詞以發泄其不平。
所以,曾國藩隻好勸慰他,以開其心竅:“弟何必鬱鬱!從古有大勞者,不過本身一爵耳,吾弟於國事家事,可謂有誌必成,有謀必就,何鬱鬱之有?”
在曾國荃41歲生日那天,曾國藩還特意為他創作了七絕十二首以示祝壽。
曾國藩的至誠話語,感動得曾國荃熱淚盈眶,據說當讀至“刮骨箭瘢天鑒否,可憐叔子獨賢勞”時,竟然放聲慟哭,以宣泄心中的抑鬱之氣。隨後,曾國荃返回家鄉,但怨氣難消,以致大病一場。從此,辭謝一切所任,直至同治五年春,清政府命其任湖北巡撫,他才前往上任。
早在裁湘軍前,曾國藩寫信給李鴻章說:惟湘勇強弩之末,銳氣全消,力不足以製撚,將來戡定兩淮,必須貴部淮勇任之。國藩早持此議,幸閣下為證成此言。兵端未息,自須培養朝氣,滌滌暮氣。淮勇氣方強盛,必不宜裁,而湘勇則宜多裁速裁。
曾國藩書中之意極深,隻有李鴻章才能理解他的苦衷:朝廷疑忌握兵權的湘淮將領,輿論推波助瀾,欲殺之而後快,如湘淮並裁,斷無還手之力,若留淮裁湘,則對清廷可能采取的“功高震主者殺”起到強大的牽製作用。李鴻章既窺見清廷的用心,又理解了曾國藩的真實意圖,因而決定投雙方之所好,坐收漁人之利。他深知在專製製度下“兵製尤關天下大計”,淮軍興衰關乎個人宦海浮沉。他致函曾國藩表示支持裁湘留淮的決策,說“吾師暨鴻章當與兵事相終始”,淮軍“改隸別部,難收速效”,“唯師門若有征調,威信足以依恃,敬俟卓裁”。由於曾、李達成默契,所以裁湘留淮便成定局。
【處世妙方】
一個人的才能超過了別人就容易招致其他人的嫉妒;一個人的勢力超過了別人就容易引起其他人的猜忌,尤其是上級的猜忌。“功高蓋主”說的也就是這個意思了。曾國藩洞察世事,權衡利弊,主動削弱自己的勢力也算是一種大智慧了。
故事4 功成身退:李秘不戀官職
【金玉良言】
老子說: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執持盈滿,不如適時停止;顯露鋒芒,銳勢難以保持長久。金玉滿堂,無法守藏;如果富貴到了驕橫的程度,那是自己留下了禍根。一件事情做的圓滿了,就要含藏收斂,這是符合自然規律的道理。)
【故事精選】
唐肅宗剛在靈武即位的時候,身邊的文武官員不滿三十人,那個臨時建立的朝廷,什麽都亂糟糟的。一些武將,也不大肯聽指揮。肅宗要想平定叛亂,多麽需要有個能人來幫助他啊。
這時候,他想起他當太子的時候的一個好朋友李泌就派人把李泌從潁陽接到靈武來。
李泌原是長安人,小時候很聰明,讀了不少書。當時的宰相張九齡看到他寫的詩文,十分器重他,稱讚他是個“神童”。肅宗當太子的時候,李泌已經長大了,他向玄宗上了奏章,對國家大事提了一些意見。唐玄宗看了很欣賞,召見他,想給他一個官職。他推說自己年輕,不願做官。玄宗就要他和太子交個朋友。以後,他經常到東宮去,太子也特別喜歡接近李泌,把他當作老師看待。
後來,李泌看不慣楊國忠掌權,曾經寫詩諷刺楊國忠。為了這個,他被楊國忠排擠出長安。他看到政局混亂,不願受這個氣,索性跑到潁陽隱居起來了。
這一回,唐肅宗來請他,他想到朝廷正遭到困難,就到了靈武。唐肅宗看見李泌,真像得到寶貝一樣高興。那時候的臨時朝廷,不那麽講究禮節。唐肅宗跟李泌就像年輕時候一樣,進進出出,都在一起,大小事情,全都跟他商量。李泌有什麽主意,唐肅宗沒有不聽從他的。
唐肅宗想封他當宰相,李泌可不願意。他說:“陛下待我像知心朋友一樣,這就比當宰相的地位還貴了,何必非要我掛個名不可呢?”
肅宗見不能勉強他,也就算了。李泌在鄉間隱居的時候穿的是布衣,到了靈武,還是那件舊的布褂子。
有一次,李泌陪唐肅宗一起騎著馬巡視軍隊,兵士們在後麵,指指點點說:“那個穿黃袍的是皇上,穿白褂子的是山裏來的隱士。”
唐肅宗聽到兵士們的議論,覺得這樣太顯眼了,就給李泌一件紫色的官服,硬要他穿上。李泌沒辦法,隻好穿上。肅宗笑著說:“你既然穿上了官服,還能沒有個官銜?”說著,從袖裏拿出一份詔書,任命李泌為元帥府行軍長史(相當軍師)。
李泌還不肯答應,唐肅宗說:“現在國家困難,隻好暫時委屈你一下,等平定叛亂之後,還是聽你自由。”
那時候,郭子儀也已經到了靈武。朝廷要指揮全國的戰事,軍務十分繁忙。四麵八方送來的文書,從早到晚沒有間歇的時刻。唐肅宗命令把收到的文書,一律先送給李泌拆看,有特別緊要的,才送給肅宗。宮門的鑰匙,由太子李俶和李泌兩人掌管。李泌忙得連飯也顧不上吃,覺也沒能好好睡。
唐肅宗一心想回長安,問李泌說:“敵人這樣強大,我們怎麽辦?”
李泌說:“安祿山發動叛亂,真心幫他出力的是少數,其餘都是被迫參加的。照我的估計,不出兩年,就可以把他們消滅。”接著,他又給肅宗定了一個軍事計劃,暫緩收複長安,派郭子儀、李光弼分兩路進軍河北,攻打叛軍老巢範陽,叫叛軍進退兩難,再發動各路官軍圍攻,把叛軍消滅。
第二年春天,叛軍發生內訌,安祿山的兒子安慶緒殺了安祿山,自己稱帝。要消滅叛軍,這本來是個好機會。但是肅宗急於回長安,不聽李泌的計劃,把郭子儀的人馬從河東調回,強攻長安,結果打了一個敗仗。後來,郭子儀借了回紇的精兵,集中了十五萬人馬,才把長安攻了下來。接著,又收複了洛陽,叛亂頭目安 慶緒逃到河北,史思明也被迫投降。
唐軍收複了長安和洛陽,唐肅宗覺得心滿意足,用駿馬把李泌接到長安。
唐肅宗的寵妃張良娣和宦官李輔國,嫌李泌權大,早就互相勾結,想把李泌除掉。
太子李俶發現張良娣他們想害李泌,就告訴了李泌。李泌說:“不打緊。我和皇上有約在先,等收複京城,我就歸山,就沒有事了。”
這回,李泌見唐軍收複兩京,算是了卻一個心願,決心離開朝廷。
有一天晚上,唐肅宗請李泌喝酒,並且留他一起睡。李泌趁機會就對肅宗說:“我已經報答了陛下,請讓我回家再做個閑人吧!”
唐肅宗說:“哎,我和先生共了幾年患難,現在正想跟您一起享受安樂,怎麽您倒要走了呢?”
李泌懇切地說:“我和陛下結交太早;陛下太重用我,信任我。就是因為這些緣故,我不能不走。”
唐肅宗說:“今天先睡吧,隔天再說。”
李泌說:“今天我跟陛下坐在一個榻上談話,你不答應我。將來到了公堂上麵,就沒有我說話的餘地了。如果你不讓走,那就等於殺我了。”
唐肅宗雖然不願讓李泌離開,但是經不住李泌一再請求,隻好同意。
李泌到了衡山(在今湖南省),在山上造個屋子,重新過他的隱居生活。
【處世妙方】
波浪滔天時,坐在船中的人並不知道害怕,而站在船外的人卻嚇得膽破心寒:公共場合有人放肆謾罵在座的人,同席的人並不知道警惕,反而會把站在席外的人嚇得目瞪口呆。古人告誡說:“受恩深處宜先退,得意濃時便可休。”所以君子即使被某件事卷入旋渦中,但是心智卻要抱著超然物外的態度。中庸處世講的是不管在什麽樣的情況下,都要能做到“中”,“中”者,不偏不倚,恰倒好處,不能隻想著怎麽“進”,也不能因為順利而忘乎所以,要適當的“退”。
故事5 居功不退:商鞅遭受極刑
【金玉良言】
君子好名,小人愛利。人一旦為名利驅使,往往身不由己,隻知進,不知退。人如果不懂得適可而止,見好就收的道理,無疑是臨淵縱馬。
【故事精選】
公元前338年,有一個叫趙良的人來見商鞅,對他說:“你用嚴厲的刑罰殺傷百姓,連太子的師傅都處了剖鼻、黥麵之刑,這是積怨、蓄禍之舉。你用法律嚴格約束貴族公子們的行為,這些也不是謀取長壽的辦法。如今,被你處了刑的公子虔,閉門不出已經6年了,你還殺死了貴族祝歡,這些都不是‘得人’的辦法。你在出門的時候,隨從車馬有10多輛,車上載著武器,又有威武的衛上做保鏢,在身邊保護你,隻要有什麽地方不周到,你就不出門古書上說:‘侍德者昌,恃力者亡’。如此下去,你很快就要大禍臨頭了。”商鞅覺得趙良說得有一定道理,問道:“你說我應該怎麽辦呢?”
趙良獻汁說:“你若想延年益壽,何不把受封的十五邑歸還給國王,隱居到荒野去,過田園生活呢?否則,一旦秦王去世,更立新君,你還會這麽輕鬆嗎?”
商鞅這時權力正大,影響正盛,事業如日中天,哪裏肯半途而廢。況且,名利對於出身卑微的商鞅來說,確實來之不易,他怎肯拱手相讓呢?所以,趙良的話並沒有被他采納。
果然,5個月後,支持其變法的秦孝公去世,太子駟繼位。這時,一些仇視商鞅的人對太子駟說:“大臣權力過熏,國家就危險;左右臣屬太親,國君就危險。現在秦國連婦女小弦都知道商君之法。而不言國君之法,實在是君臣倒置,國家會出亂子的。”有的人乘機誣告商鞅謀反。當年商鞅推行變法之初,太子駟曾犯法,商鞅不顧情麵,以懲罰太子的老師來警告太子,對此,太子一直懷恨在心。這時見太臣眾口一詞,要求懲治商鞅,當然不會拒絕,遂下令捉拿商鞅。
商鞅聞訊,慌忙帶著妻兒老小出逃,逃到關下,人困馬乏,想找客舍住宿,因沒有官府發放的通行憑證,遭到了客館主人的拒絕。他們說:“商君訂下法律,讓沒有憑證的人住宿,要受連坐之罪。”實在沒有辦法,他想逃到魏國去,誰知魏國守將因他用欺詐的手段俘虜了魏公子,侵占了魏的土地,拒絕他入關。這時商鞅才開始品嚐了自己用智慧和心血釀製的苦酒。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商鞅在外出無門的情況下,返回商邑,派人到封邑征兵,準備對抗官軍。孰不知,正是由於他自己推行的變法,使秦國建立起了強大的軍隊,他的邑兵,是不堪一擊的。最後,他兵敗被俘,被處以車裂之刑,全家也全遭誅連。
商鞅雖有滿腹才華,但是他卻不知道怎麽控製自己的才華,對太子也加以侮辱,卻不知道太子總有一天會成為皇帝,如果他平日裏稍微對百官和上司恭敬一些,稍微做出一點犧牲,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也許,商鞅的例子比較特殊,也並非所有“商鞅式”的人物都要慘遭如此毒手,但是,凡是在進退上處理不當者,大多不得好的下場。相反,處理得當者,卻能名垂千古。
【處世妙方】
激流勇退也是一種明哲保身的方法,在我國古代有許多人不明白其中道理,而招致殺身之禍的人很多,像韓信、年羹堯,還有我們這裏提到的商鞅,他們都有不世之才,功勳卓著,但不諳明哲保身的處世方法而最終被殺。所謂“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他們身為一代豪傑怎麽可能會不懂呢?但他們沒有想自己會到“功高蓋主”的地步,等到後悔時就已經晚了。
“功成身退”,這是一個極其明了的道理。“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這句話不是為人處世的定理,卻是人人都以為是的公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