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布置一個陣法?”

元一愣,旋即問道:

“雪老前輩您不能去布置陣法嗎?”

雪老搖了搖頭,歎道:

“我隻學了破陣,不知如何布陣,加上我如今年事已高,早已沒有足夠的精力去學習如何布陣了。”

“可我對陣法也是一知半解,如何能......”元咬著牙,聲音有些猶豫。

封魔盒內的妖魔具有毀滅天玄界的能力,而如今雪老要將這個任務交給自己......

雪老搖搖頭,語氣嚴肅道:

“如今隻能靠你了,你若是自己都不敢接下這任務,那依我看天玄界和你的羽族,還是毀滅算了!”

說到這,雪老扭過身去,冷哼一聲,說道:

“況且妖魔出世,老夫頂多受創世神一點責罵罷了,倒是你的族人該怎麽辦?”

元輕歎一聲,知道雪老將話說到這份上,自己斷然是不能拒絕了。

他當即拱手一禮,沉聲道:

“既然前輩要求,晚輩斷然不能拒絕,懇請前輩幫我。”

雪老點點頭,語氣帶著鼓勵道:

“布陣的學問我也不是一竅不通,可以教你一些。”

元點點頭,眉宇間透著一絲堅定。

羽族,乃至天玄界的未來都放在他的身上了。

天空中,陸羽看著已經開始鑽研陣道的元,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陸羽為了能夠震懾住元,特地花了兩百創世點,從創世寶書中兌換了一個陵寢建築,乃是當年太鋒仙尊的陵寢。

由於早年陸羽也曾去太鋒仙尊的陵寢探險過,故而創世寶書自然有收錄。

至於雪老,這並不是陸羽的分身。

畢竟以後隨著人族的發展,陸羽要兼顧的事情太多了,每個都用上分身未免忙不過來。

故而這個雪老,是陸羽花一創世點兌換的凡人,然後對其進行一些改造,再往其腦海中植入一些記憶,就成了如今這般。

當然,陸羽依舊可以隨心所欲的操縱他,這方麵倒是和分身無二。

現在的元,應該是能安心待在陵寢之中學習陣道了。

至於布陣所需的靈氣,陸羽會在暗中賦予給元。

一開始陸羽還在擔心,元學習陣道可能會花費數百年的時間,到時候隻怕李木橋早就帶著人找到他了。

所幸他發現天玄界內的一個隱藏特點,即特定地方的時間加速。

比如陸羽可以單獨選定那個三角錐建築,然後對其進行時間加速。

這樣的話,雖然元在塔中經曆了百年光景,可外麵的天玄界可能才過了一年不到。

而陸羽這裏,可能連半天都到不了。

這種做法雖然對元來說太過殘忍了,但陸羽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讓我看看,你究竟能布置出什麽樣的陣法吧!”

陸羽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透著期待。

第三年,元在雪老的指導下,第一次成功布置出了一道陣法。

雖然隻是一個十分簡陋的遮掩陣法,但這依舊讓元激動不已。

“雪老……原來布陣之道,竟然如此簡單!”

元看著麵前地上的四道陣旗,以及陣旗中間刻畫的各種符文,聲音顯得異常欣喜。

雪老微微點頭,對著元潑了一個冷水道:

“別高興的太早,這隻是最基礎的遮掩陣法,距離你布置出能鎮壓妖魔的陣法,還為時尚早!”

被雪老打擊了一番,元尷尬的點了點頭。

在塔內待了三年,元倒是也逐漸適應了這種生活。

隻是有時候他會想,羽族人不知道如今過的怎麽樣了?

他期待自己離開這裏的時候,羲叔已經實現了自己的修仙夢想。

到時候自己再將布陣之道傳授給羽族人,羽族的未來,必定欣欣向榮。

第六年,元第一次布置出一個封印陣法。

雖然威力隻能封印一些野獸飛禽,被雪老調侃道還不如“獵人布置的陷阱”,但元依然非常欣喜。

按照這個進度,自己或許不出十年就能離開這裏了。

虛空中,陸羽時刻注視著塔內元的進度,一時間也被他驚歎到了。

元的天賦確實不錯,在幾乎約等於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隻花了六年就學到這個地步。

若是放在陸羽的修仙界,元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一方陣道大師。

第十年,陸羽第一次布置出真正意義上的封印陣法。

共需八麵陣旗,分列東南西北及四角,相互合力,威力之大,甚至可以短暫困住一些練氣低階修士。

“雪老 您看我這個陣法,威力可夠困住那妖魔了?”

元指著地上的陣旗,眼神中滿是期待。

他研究出這陣法的時候,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根據他的判斷,這陣法甚至能短暫的困住羲了。

當然,元認為他的羲叔不會傻到自己走進這陣法中。

雪老凝視著麵前的陣法,陷入了思考中。

當然,這思考自然不是雪老的思考,而是虛空中的陸羽。

此刻陸羽正在思索,到底什麽時候該讓元離開這裏。

他不清楚石壁後麵那妖魔的實力,所以到底該需要威力多大的陣法他也不清楚。

“要不……讓他一直在這裏待到死?”

陸羽心中生出一個有些殘忍的想法。

接下來不管元將陣法研究到什麽地步,他通通指揮雪老,告訴元這個陣法還不夠。

一直到……元死去的那一天。

雖然有些殘忍,但這是陸羽為了自身的安全,所必須要做的。

“還差的遠!”

雪老搖了搖頭,輕鬆將元的陣法破解。

元臉上一閃而過一絲失望,旋即沉聲道:

“我會繼續努力,交給前輩一個滿意的答複!”

匆匆二十年一晃而過。

元在這二十年內,又迭代出了八道陣法。

但毫無意外,這八個陣法都被雪老輕鬆破解。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元也越發的沉默寡言起來。

他每日就是固定的待在的屋子裏,然後一言不發的鑽研陣法。

大概這樣過個一年,他會離開屋子,將自己研製的陣法交給雪老。

然後對方無情的否決,元一聲不吭的離去。

就如此過了二十年,直到這一天。

雪老再次否決了元的陣法,而這次元並沒有離去,隻是雙目死死盯著雪老。

雪老麵露一絲疑惑,問道:

“你這目光是什麽意思?”

元張開嘴,發出有些沙啞的聲音:

“其實,您根本就不懂陣法,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