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楊昭明越發的好奇起來。

老人明明看起來瘦弱不堪，可為何身手如此矯健呢。

在他的前方，陸羽頭也不回的朝著前方走去，神識卻一直關注著楊昭明。

他的計劃進展的很順利，楊昭明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被自己拐走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會順利許多了。

楊昭明跟在自己身邊，變數就會小上許多。

來到一處破廟門口，楊昭明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問道：

“爺爺，這就是您平常住的地方？”

他雖然極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但陸羽依舊能聽出其中的一絲失望。

顯然楊昭明覺得，以陸羽的能力，不該居住在這種破廟之中。

“以後你自然會懂。”

陸羽淡淡說道，隨後推開廟門，大步走進去。

楊昭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緊跟著陸羽走入屋子中。

“我姓關，外人喚我聲關爺，你喊我爺爺便可，日後行乞時提我名字，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陸羽靠在院子上的一個破椅子上，語氣平靜道。

楊昭明連連點頭，隨後不再言語，默默站到一邊。

他並沒有那些孩童的好奇和探索欲，隻是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

陸羽不發出命令，他便不會動一步。

這是楊昭明這幾年悟出來的一個哲理。

在還沒摸清一個人的習性時，靜觀其變往往才是最優解。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楊昭明便拿著破碗到了外麵行乞。

果然如關爺所說，楊昭明這次行乞非常順利，沒人敢像之前一樣打他。

回到破廟的楊昭明看著滿盆的銅錢，咬咬牙，將其送到了正在堂屋小憩的陸羽麵前。

陸羽暼了一眼，淡淡的點點頭，同時心中輕舒一口氣。

看樣子自己的培養並沒有歪，楊昭明跟自己的計劃一樣，主動上交了自己獲得的全部錢。

這就為了自己後續的布置埋下了伏筆。

轉眼間春去秋來，已經是一年過去。

“時機差不多了。”

陸羽深吸一口氣，活動活動筋骨，隨後用神識溝通上了江月。

江月如今正在和太初仙尊一起布置楊昭明日後修仙所在的山脈，被陸羽這一呼喊嚇了一跳。

“你那邊的事情不是已經接近尾聲了嗎？來幫我個忙。”

陸羽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您說，什麽忙？”

江月語氣卑微，但凡她敢說一句沒空，她身旁的太初仙尊都能一劍劈了她。

“幫我扮演個人，這人在楊昭明的人生中頗為重要。”

“是……他那位知己”

憑借著對楊昭明的熟悉，江月立刻反應過來。

“對。”陸羽點點頭。

“行，我這就過去。”

江月思索一會，覺得這人物倒也不錯，當即便點頭答應。

沒過多久，陸羽身邊便多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雖然衣著樸素，但依舊難掩小女孩的美麗。

“大人，我這扮的不錯吧？”

江月朝著陸羽眨眼問道。

“在這裏，不要有任何違背人設的行為。”

陸羽語氣冰冷，帶著絲警告。

萬一江月突然發什麽瘋在楊昭明麵前亂說些東西，那他這幾天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放心大人，小女子有數！”

江月嘻嘻一笑，低聲說道。

楊昭明帶著乞討來的錢回到破廟。

映入眼簾的不是麵容蒼老的關爺，而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楊昭明一怔，旋即反應過來，朝著正在曬太陽的陸羽低聲道：

“爺爺，是最近的錢不夠花嗎？怎麽做起人牙子的勾當了？”

這一年他和陸羽的關係越發親近，故而有時候說話大膽些也無妨。

但即便如此，麵對自己爺爺如今的行徑，楊昭明依舊有些糾結。

乞討雖然落魄，但楊昭明也並不覺得羞恥或難為情。

自己付出了麵子，而施舍他的人付出了金錢，獲得了情緒價值。

但拐賣兒童可不一樣，這對於還是有些道德底線的楊昭明來說，實在難以接受。

“什麽人牙子？這是你妹妹。”

陸羽手輕敲著石桌，淡淡說道。

“啊？妹妹？”

楊昭明一愣，旋即定睛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這女孩如果真去行乞，確實是個不錯的苗子。

就憑這個長相，一日收個五六兩銀子絕非難事。

但是這種長相既是上天的恩賜，卻也隱含了危險。

這般漂亮可愛的女孩，一旦孤身一人上街行乞，能堅持一天都算奇跡了。

人牙子、青樓的老鳩、大家族的家奴……都可能盯上這女孩。

“爺爺，咱們守不住這女孩。”

楊昭明說話倒也直接。

在他看來，如果這女孩真是無家可歸之人，那他們真的不如充當一回人牙子。

將這女孩賣給一些大家族做童養媳，也算是一個好前程。

“誰說守不住。”

陸羽暼了一眼楊昭明，淡淡道：

“誰敢搶靈兒，你打跑他們不就行了？”

楊昭明苦笑道：

“我也得打的過啊。”

陸羽不語，隻是站起身，隨後擺了一個姿勢，開始在院子裏打起了一拳。

一套拳技打的虎虎生風，震的楊昭明和一旁的江月移不開眼。

打完之後，江月連連拍手叫好。

一旁的楊昭明沉默片刻後，震驚道：

“爺爺，您還會……武技？”

武技在這裏不算什麽稀罕事情，如果楊昭明一直待在楊家，這個時候他也應該會些拳腳功夫了。

可這武技出現在一個老乞丐身上，就有些不一樣了。

一瞬間，楊昭明覺得自己這位爺爺愈發的神秘了。

陸羽打完拳也不多言，隻是走到楊昭明麵前，沉聲道：

“我也不為難你，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跟我練武，日後你也無需行乞，專門負責保護你妹妹便行。

第二，繼續當你的乞丐，我現在便把這女孩送給些豪強家族。”

他的語氣嚴肅，是楊昭明從未見過的嚴肅。

陸羽的神情緊張，他真的很怕楊昭明選擇錯誤。

一旦楊昭明選擇錯誤，就代表自己的計劃又一次失敗了。

這對於已經耗費了巨大精力的陸羽來說，實在太難接受了。

楊昭明看著陸羽，深吸一口氣，有些艱難的開口道：

“爺爺，我知道一個家族……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