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提前與我說?”
楊昭明眉頭微皺,質問起來。
他師父和他朝夕相處多年,結果這種大事竟然不提前通知自己。
月靈冷笑一聲,直接懟道:
“你覺得我和你之間,誰更像是能成事之人?”
此言一出,楊昭明頓時尷尬的輕咳一聲,低下頭不說話。
因為月靈說的沒錯,自己在陰謀詭計這方麵,確定比不上她。
當晚深夜,楊昭明潛伏在楊府後麵的一片樹林中,靜靜等待月靈帶著楊天賜過來。
他此刻心情還有些緊張,畢竟他也不敢確定月靈有沒有騙他。
就算月靈沒騙他,那這件事如果失敗了該怎麽辦?
他該以什麽樣的姿態去麵對楊嘯天。
楊昭明正想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嬉笑聲。
楊昭明朝那邊望去,發現來者正是月靈和楊天賜。
楊天賜如今已然是一個俊秀青年的模樣,身上散發著一股貴族氣息。
雖然有一股貴族氣質,但楊天賜此刻的的雙眼卻有些遊離,眼睛一直盯著月靈。
“天賜哥,我們在這玩個捉迷藏吧!”
月靈此刻早已沒了麵對楊昭明時的傲氣,反倒是眼神魅惑,語氣柔軟。
楊天賜早已把持不住,一邊嘿嘿笑著,一邊問道:
“那我來抓你,我要是抓到了你……”
“全憑夫君處置。”
月靈用充滿嫵媚的眼神看了一眼楊天賜,頓時將其俘獲。
此刻的楊天賜早已沒有半點警惕心,滿腦子都是抓到月靈後的歡愉和爽快。
“那我蒙眼,你快快藏好!”
楊天賜嘿嘿一笑連忙捂住雙眼。
月靈看見楊天賜捂住眼睛,朝著正潛伏在樹上的楊昭明使了一個眼色。
後者頓時心領神會,深吸一口氣,隨後猛然跳下,匕首直接往楊天賜的腦門上插。
楊昭明不想過多去看他這位兄長的眼神,所以他出手非常快。
楊天賜幾乎是連求救的聲音都沒有喊出來,便徹底沒了聲息。
解決了楊天賜後,楊昭明深吸一口氣。
看著沾滿了鮮血的雙手,他此刻還有些恍惚。
剛剛……他竟然真的殺死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
盡管二人之間並無情分,甚至還有一絲仇恨。
可當把柄匕首真的插在楊天賜的腦袋上時,楊昭明還有些恍惚。
“很難受是嗎?”
月靈緩步走來,踢了一腳楊天賜的屍體。
“難受的話,你就去代替他吧。”
月靈發出咯咯的笑聲,意味深長道:
“記住,今天死的是楊昭明,而你……才是楊天賜。”
雖然楊昭明早有準備,可這句話,依舊如同驚雷一般在楊昭明的腦袋上炸開。
“我……又重新做回楊天賜了嗎?”
楊昭明雙拳緊握,一種莫大的侮辱感在他心中升起。
孩童時期,他是楊天賜的替身,替他擋住外界的刺殺。
如今長大了,他又陰差陽錯下,成為了“楊天賜”。
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竊取楊天賜獲得的。
他就像是楊天賜的一道影子一樣,一輩子都無法獨立。
“是鏡子,是影子……是鏡花水月。”
楊昭明看著天空皎潔的月亮,嘴中忍不住念叨起來。
可月靈壓根懶得聽他說話,直接在他臉上施展了易容之術。
過了片刻,她輕舒一口氣,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來,夫君,到湖邊看看。”
月靈拽著楊昭明來到一處水潭邊,讓他借著湖水看看自己的容貌。
楊昭明不管是身形,還是麵容都和楊天賜有八成像。
如今又有了月靈的易容作為掩護,可以說幾乎是和本尊一模一樣了。
恐怕就算是楊天賜最親密的人來了,都難以分辨其中的差別。
“像,確實像。”
楊昭明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此刻才意識到,未來他要頂著楊天賜的臉過一輩子。
“好,我們抓緊回府吧,晚了怕是會引起楊嘯天起疑。”
月靈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楊昭明換上楊天賜的衣物。
等楊昭明收拾好了,月靈隨手一揮,一團火焰頓時包裹住楊天賜的屍體。
片刻後,楊天賜便被燒的屍骨無存,再也不存在於這世間了。
楊昭明跟著月靈返回楊府,楊府的大致結構沒有變化,隻是比以前更添了幾分輝煌。
顯然這幾年,楊嘯天在青州府內的地位又有提升。
而他本人,如今也已經是練氣五層的修士了。
楊昭明根據月靈的指點,竭力將自己模仿的像些。
好在楊天賜平日裏便凶狠暴躁,那些仆人奴婢都不敢看他。
故而哪怕楊昭明演的有些紕漏,這些人也沒有察覺。
至於楊嘯天,如今楊嘯天一心修煉,平日裏很少見到楊天賜。
所以對於楊天賜一些細節上的習慣,他未必會過多注意。
回到屬於楊天賜的房間,楊昭明此刻還有些不適應。
“你平日裏……都和他住在一起嗎?”
楊昭明看月靈還沒走,當即壓低了聲音問道。
月靈一邊將大門鎖死,一邊輕輕搖頭,傳音道:
“沒有,他平日裏不敢碰我,若是碰我,我便佯裝生氣,他還得花時間和金錢來哄我。”
“他不會對你生氣?”楊昭明有些驚訝的問道。
月靈冷笑一聲,帶著絲嘲諷道:
“他們這些人都這樣,你在他麵前的姿態越高,他就越卑微。
你要是擺出一副伏低做小的樣子,他反而會瞧不起你。”
聽著月靈這些教訓話,楊昭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單從月靈這幾句話,楊昭明便感覺自己很難鬥得過她。
“日後楊家交給你管,我隻需要些修煉資源便可。”
楊昭明看著月靈,主動降低了姿態。
月靈微微頷首,微笑道:
“你是我夫君,家中事情你想商討我絕不阻攔,至於修煉資源,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楊昭明點了點頭,對月靈的話還是沒有全信。
月靈離開後,楊昭明孤身一人坐在屋子裏。
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屋子,他一時還有些不適應。
若是他那位兄長死後有靈,看到自己鳩占鵲巢,不知該有多大的怨念。
“可這些……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楊昭明呢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