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了你的人生？你到底在說什麽？”
楊昭明後退一步，帶著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月靈。
月靈冷笑一聲，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當年你母親生下的……真的是一個男嬰嗎？”
楊昭明身體一顫，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月靈。
在月靈的口中，那一夜，又是另外一個故事。
“老……老爺，是個女孩。”
小妾卑微的跪倒在地上，看著麵前一襲黑色夜行衣的楊嘯天，聲音充滿了恐懼。
楊嘯天失望的看了一眼繈褓上的女嬰，聲音帶著絲質問：
“怎麽能是個女嬰。”
“是……是妾身罪該萬死！”
小妾朝著楊嘯天連連磕頭。
“罷了，三兒，過來。”
楊嘯天揮了揮手，門外走來一個高瘦男子，懷裏抱著一個男嬰。
“老爺……這是？”
小妾瞪大眼睛，心中浮現出一個震驚的猜測。
“你生下來的是這個男嬰，記住這句話。”
楊嘯天的聲音非常冰冷，帶著不容置疑。
小妾此刻如墜冰窟，但她明白，如果她敢拒絕，楊嘯天可以瞬間讓她斃命。
“妾身……明白了！”
小妾連連磕頭，聲音帶著絲顫抖。
“行，三兒，交給你了。”
楊嘯天滿意的點點頭，將那女嬰交給身旁的高瘦男子。
很快，楊嘯天再次回到屋裏。
這次他穿的不是黑色夜行衣，而是華麗的錦服，身後帶著好幾個管事。
“老爺……是個男孩。”
小妾忍著內心的悲傷，陪著楊嘯天表演起來。
……
月靈講完故事後，冷冷的看著楊昭明：
“現在，你明白了吧？”
楊昭明深吸一口氣，頭腦飛速運轉，隨後質問道：
“如何解釋我和楊天賜麵容相像？”
“為了讓你認祖歸宗，我特地幫你查了一番，你的生父應該是楊嘯天的一個表兄弟。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將他找來檢驗。”
月靈看著楊昭明，聲音帶著絲嘲弄。
“那你……這些年是怎麽活下來的？”
楊昭明低聲問道。
月靈輕歎一聲，緩緩回憶道：
“楊嘯天那畜生將我交給家奴，不過那家奴動了惻隱之心，沒有殺我，隻是將我遺棄。
後來……我被一家農戶收養，想拿我當童養媳。
後來我長大了，拿砒霜毒死了他們一家，逃出村子，然後就遇到了師父……”
“師父？你要殺我，是我師父允許的？”
楊昭明看著月靈，有些難以接受。
“老家夥本來想讓你給他養老，幫他安度晚年。
但他後來發現我這個小女孩頗有幾分手段，便轉而培養我，讓我逐步蠶食楊家。
至於殺你，這確實是我自己的想法。”
“為什麽要殺我？你覺得我這些年過的很順利嗎？”
楊昭明咬著牙，聲音帶著不解。
“你太廢物了！”
月靈的語氣有些鄙夷：
“你在楊家這些年，就沒想過搏得楊嘯天的寵愛，然後進而徹底坐穩嫡長子位置。
最後反倒是落荒而逃，去當了個乞丐。”
說到這，月靈頓了頓，語氣堅定道：
“如果是我，肯定會做的比你好百倍！”
楊昭明聽了這話，一時間有些默然。
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些理解月靈。
楊天賜的人生，月靈的人生，他這一生，過的都是別人的人生。
那他自己的人生，該是什麽樣的呢？
可悲的是，他竟然無從得知。
他隻是從月靈口中知道自己是楊嘯天一個表兄弟的孩子。
可其他的呢？一概不知。
他這一輩子，就如同一個鏡子一般，映照的都是別人的人生。
“你還要殺我嗎？如果不想，可以放我走嗎？”
楊昭明看著月靈，聲音平靜，有種將生死看淡的樣子。
月靈眉頭微皺，一時間不明白楊昭明的意思。
“我放你走，你要去哪？”
楊昭明愣了愣，旋即說道：
“我想去……找尋我自己的人生。”
月靈聽了這話，似乎如同被閃電擊中一般。
愣在原地片刻，才緩緩道：
“你走吧。”
楊昭明深吸一口氣，帶著感激的眼神看了眼月靈，隨後轉身離開。
從今天起，他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了。
他隻是他自己，一個叫做楊昭明的練氣修士。
虛空之上，陸羽看著離去的楊昭明，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旋即他緩緩落下，來到了楊府。
由於此刻楊昭明已經不在，江月也沒有必要掩飾自己，她笑容滿麵，朝著陸羽邀功道：
“大人，我的表演，還算完美吧。”
陸羽瞥了她一眼，隨後問道：
“距離楊昭明悟出鏡花水月，還有三年時間吧。”
江月點了點頭：
“是的，三年後楊昭明在天水潭領悟神通鏡花水月，後來修煉速度一日千裏，最終成就築基。”
“等他領悟了鏡花水月，我再給你論功行賞。”
陸羽淡淡說道。
江月撇了撇嘴，問道：
“那大人，現在我該去做什麽？”
如今屬於江月的劇情已經暫時告一段落，她此刻確實有些無事可做。
“隨便吧，在天玄界隨意遊**都行，隻是不要傷及人類。”
陸羽擺了擺手，讓江月自行處理。
“您是說那個羽族嗎？倒是個不錯的種族，領袖也頗有幾分能力。”
江月這話也不知是真心實意還是恭維，不過陸羽也不在意。
他如今最關心的還是楊昭明。
如果要舉例的話，羽族就是個潛力股，雖然現在無法給予陸羽幫助，但在陸羽心中羽族的地位自然是最重。
而楊昭明雖然潛力有限，但是鏡花水月這門神通實在太強大了。
故而陸羽也隻能先擱置羽族，將目光放在楊昭明身上。
如今他已經快要到達石岩城，楊昭明能否領悟出鏡花水月，對自己至關重要。
轉眼間，已經是一年多過去了。
楊昭明來到了一處山中，在山上開啟了修煉之路。
他天賦不算好，修煉速度很慢，不過他也不氣餒。
畢竟修煉雖然枯燥，但總好過繼續當別人的影子。
一日，楊昭明在山上的石壁上，看到了關於神通的介紹。
據說神通是一些修士在特定情況下領悟的東西。
持有神通者，實力可遠勝同階人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