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就在剛剛，赤叔服用了一株毒草……已經暴斃了。”

一個壯漢看著羲，聲音有些低沉。

羲負手而立，淡淡道：

“知道了，將其厚葬。”

“族長？這是厚葬能解決的嗎？赤叔為了我們羽族任勞任怨幾十年……

現在他老了，就將他當做一個工具一樣用完丟棄嗎？”

壯漢的聲音有些憤怒，看著羲的雙目赤紅一片。

由於試藥這種任務誰都能做，而羽族的年輕人自然不能去做這種活。

所以負責試藥的，大多都是無戰鬥能力之人。

雖然有些殘忍，但這是能最大程度減少羽族損失的方式了。

此時此刻，應該算是羽族的至暗時刻了。

在外部，三大獸王帶領的凶獸牢牢包圍了羽族。

羽族人但凡敢零星幾個人外出，很快就會遭到眾多凶獸的襲擊。

而這幫凶獸帶來的，還有無數的傷病。

不僅僅隻有外傷，他們的身體內，還存在著不少能影響身體內部的病毒。

在這種黑暗時代，不少羽族人都難以接受這種落差。

明明先前他們還是創世神的寵兒，是天玄界最耀眼的種族。

可轉眼間，他們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這種巨大的落差，促使不少羽族人開始追求心理安慰。

每天夜裏，都有受夠折磨的羽族人聚集起來，一起誦經祈福。

而他們祈福的對象，卻並非陸羽。

他們所祈禱和跪拜的，是一個名叫“苦無”的神明。

對於這個所謂的“苦無”神 陸羽是真的一無所知。

事實上，他都不明白羽族人是如何憑空捏造出一個神明的。

不過思來想去，陸羽倒也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當人處在非常絕望的時候，會將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當做救命稻草。

苦無，很有可能就是在這個時候被幻想出來的。

至於這個虛構的神明能在羽族鬧出多大的亂子，陸羽倒確實有些期待。

關於苦無的事情，並沒有被隱瞞太久，便傳到了羲的耳中。

“苦無……”

他念叨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

“族長，羽族已經有不少人相信這個苦無神了……”

一位白發老人微微躬身，語氣中充滿擔憂。

他叫白風，也是當初跟隨羲一起被創世神創造的原始人類。

而他目前應該算是最忠誠羲的人了。

“他們可有什麽特殊的舉動？”

羲輕敲桌子，聲音有些冷冽。

“還真有，每天晚上，他們便會在聖女的帶領下進行焚香禱告，同時懺悔罪孽。”

“聖女？我羽族什麽時候不聲不響出來了個聖女？”

羲怒極反笑，站起身來，聲音低沉。

“回族長……”

白風跪倒在地，低聲道：

“那聖女便是最先自稱發現苦無神的人。

她自稱於夢中看見苦無神，向其傳授道義，並讓其發展信徒。

等到贖清羽族罪孽後，則羽族危難自解。”

“一派胡言！”

羲站起身來，冷聲說道：

“我羽族有什麽罪孽？就算有罪孽，也該是創世神來懲罰我們，輪得到那個什麽苦無來評判嗎？”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後，冷聲道：

“那個聖女，是誰？”

白風低著頭，猶豫片刻才說道：

“赤的女兒，封的未婚妻赤雪。”

他說完之後，羲罕見的沉默住了。

他輕歎一聲，坐在椅子上，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父親已經為了羽族而死，未婚夫也死在獸林……

這種情況下，若是羲無故去處罰赤雪，必然會引起眾怒。

雖然羲早就做好了千夫所指的準備，但是若是讓羽族人離心離德，甚至是麵臨分裂的風險。

坦白來說，羲做不到。

所以目前如何處理這個苦無神教，就是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若是創世神能降臨，那該多好。”

羲輕歎一聲，又回憶起當年見到創世神的那一幕。

若是創世神，甚至不用創世神，哪怕是太初仙尊。

隻要有一個人能降臨羽族，苦無神教也會不攻自破。

可眼下……創世神多年未臨，反而還去了獸林，去啟蒙三頭野獸。

這種種行徑，哪怕是羲此刻心中也有些恐懼。

我們……真的是被拋棄的種族嗎？

虛空中，陸羽聆聽羲的心聲，內心也不由得有些感觸。

不管是前世的藍星，還是他所在的修仙界。

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是世界的核心種族。

可如果放眼千年萬年之前，人類的始祖應該也會像羲這樣處在迷茫和困頓之中吧。

“羽族想要完成蛻變，這段路就必須自己走。”

陸羽負手而立，呢喃自語道。

可就在這時，陸羽突然聽到了一陣呼喊。

這陣呼喊來自一重天，來者正是元。

陸羽這才想起來，自己為元留下一麵鏡子，讓他可以去觀察羽族的情況。

顯然，元是發現了羽族的慘狀，一時間有些不忍心。

想到這，陸羽心念一動，便來到了元居住的院子裏。

元正在院子裏來回踱步，看見陸羽突然出現，先是嚇了一跳。

不過想到陸羽的身份，他也頓時釋然。

他跪倒在地，對著陸羽恭敬道：

“創世神大人，在下最近研究出一個新陣法，可以幫助提高領悟能力，想請大人您看看。”

“哦？”

陸羽有些驚訝的看了眼元，隨後微微頷首，瞬間便讀取了元的記憶。

這陣法與陸羽所在的修仙界一套輔助陣法形似，但又有特別之處。

算是陣法有不少瑕疵，但多少也算是一種新陣法。

陸羽滿意的點點頭，問道：

“不錯的陣法，想要什麽獎勵嗎？”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元想要的，但還是明知故問。

元低著頭，小心翼翼道：

“在下……想要回羽族看一看。”

陸羽冷笑一聲，裝作不悅的樣子，皺眉道：

“當初要留在我身邊的是你，現在想回到羽族的人也是你……

莫非是待在我的神界，比不上你的羽族？”

聞聽此言，元頓時惶恐的連連磕頭，顫聲道：

“仙神息怒，屬下……實在是看我羽族這些年太過淒慘，想出手幫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