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對大家說:“民以食為天,我們大周邦國,一定要做到五穀豐登,糧食滿倉,要讓庶民都有飯吃、有衣穿。”

小姬玉低頭,見竹簡上刻下了“中行無咎”四字,便眨著美麗的眼睛問父親姬旦這是何意”

春節前文王和王後一行帶著禮物微服到城外山村看望孤寡老人。老人們十分感動,拉住文王和王後的手,久久不放。

文王說:“我們帶來了過年的酒肉,今天就在這兒過年了,我要慰問所有的貧苦老人。”

他們到了一戶人家,見那家老人沒有棉襖,文王立即脫下自己的棉衣給那位老人穿上,老人十分感動,起身便要跪謝文王,然而還未跪下就已被文王扶住,攙扶到座位。

文王感慨地對左右說:“看來我們對廣大庶民的關心還不夠,尤其是窮苦人家。”

文王轉過頭對王後說:“以後要讓更多的婦女來學織布技術。你從東邊過來,要多向他們傳播東邊的技術。”

“是,大王。"王後謙和嚴肅地回道。

這一天,文王正在看王後教婦女們織錦。

侍者來報:“大王,宮門外有兩個老人求見。”

“老人,快請。”

兩位老人和其他老人一起進了官。

為首的兩個老人,其中一個介紹說:“在下伯夷,這位是愚弟叔齊,我們兩人因敬仰大王尊老精神而特來投奔的。”

“拜見大王。”兩人向前一步拜遒。

“請起。”文王扶起了他們。

“大王,我們雖然是老人,但我們不會白吃飯,我們會選種,我們還能幹活。”

文王說:“不能幹活也沒關係,能幫我們選種當然感謝,我們現在正發展農桑呢。”

這天,在農田裏,文王帶領百官在城郊舉辦了現場選種會,大家都把農桑良種帶來交流,伯夷和叔齊兩位老者在旁指導選種。

文王對大家說:“民以食為天,我們大周邦國,一定要做到五穀豐登、糧食滿倉,讓庶民都有飯吃、有衣穿。”

鬥轉星移,光陰飛快地消逝著,轉眼已八年,周國自擊敗戎狄後,徹底解決了邊患,開始進入了八年聚仁、八年翦商的時期。這八年,周邊小國紛紛投靠周國,周國一天天壯大,百姓生活也漸趨安定。經過戰爭考驗的周王朝也日益堅固起來。

晨曦初露,朝霞滿天。碧綠的渭水與兩岸青鬆翠竹相對,愈顯生機勃勃。河水嘩嘩地響著,八歲的小女孩姬玉正提著小罐在澆岸邊的豆苗。

姬玉是姬旦(即後來的周公)的獨生女兒,母親死於難產,她和父親相依為命,因生得麵白如玉,人皆稱奇,故起名日姬玉。她天生麗質,微紅的嘴唇,端正的鼻梁,黑密的眉下撲閃著一雙烏黑的眸子。頭上梳著雙髻,黑發係在肩後,身穿水紅羅紗衣裙,不論近看遠看都人見人愛。

姬玉忽然望著河灘上的幾雙足跡若有所思地友起呆來,她避開足跡不去踩它。此時,她想起了父親給她講的周族起源的故事……

那是在一天晚飯後,姬玉和父親在河邊散步……春風撲麵,花香襲人,西斜的日暉灑滿了河灘,河灘上留下了人們走過的一雙雙足跡。父親看著這些足跡若有所思,於是便給女兒講起了曆史傳說……

“在遙遠的古代,周室的第二代君主名叫棄。傳說棄的母親是帝嚳(音庫)的皇妃,她的名字叫薑嫘……”

此時坐在河灘邊石頭上的小姬玉,出神地進入了想象,她仿佛置身於遠古時代……

啊!那不是父親講的名叫薑嫘的皇妃嗎?她此刻正被幾個宮女簇擁著,從河灘上走來了…………

薑螈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額頭上箍著一串白色的貝殼發飾,中央有一顆閃閃發光的玉石,濃密的長眉下閃著一雙靈秀的大眸子。她身著獸皮胸衣和短裙,豐滿的胸脯,健壯的大腿,顯得粗獷健美。

她摘了一朵野花嗅著,又招呼幾個少女過來,她們把一朵朵美麗的野花編成花籃,敬放在一塊很像**的河石上,然後對著祈禱,求天帝賜給她一個兒子,祈禱畢她們便圍著河石進行舞敬。

少女們都穿著獸皮的胸衣和短裙,長長的秀發披散在肩上,額頭上都箍了一串五顏六色的貝殼,中央是一顆美麗的瑪瑙,她們戴著用鮮花穿起來的發飾。

她們跳得很歡快,唯獨薑螈眉心緊蹙,不時抬頭注視著深不可測的蒼天,她心裏在祈禱:“天帝啊!我已虔誠地敬奉了您的神根,望您賜我一子以延續周族!”

舞敬完畢,薑嫘和少女們便踏上了回宮的河岸,一路上,少女們唱著歌,撲打著蝴蝶,踏著野花瓣……

走在中間的薑螈,忽然看見天空彩霞一閃,便見地上出現了一隻巨大的腳印。薑螈心想,這腳印怎麽這樣大,竟有人的三個腳印大,莫非天帝下凡人間?正想著,忽然感到那腳印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於是,她禁不住好奇地把自己的足踏在了腳印上……

頃刻,遠處似有樂聲傳來,薑螈突然覺得周身震動,刹那間一股暖流從地上流過全身,小腹一陣熱動,湧現出了一陣陣快感,薑螈驚叫道:

“我怎麽啦?我的小腹又熱又重,我們快快回宮去吧!”

從那以後,薑嫘的小腹便漸漸凸起來了,沒想到她竟懷孕了。

消息傳出後,全族的人都來向她祝賀,並感謝天帝將賜給他們天子。

一年後,薑嫘竟生下了一個男孩。這孩子很奇怪,剛出世,一雙眼睛便顧盼生神,與其他嬰兒大為不同。加之懷胎的奇異更使薑嫘心裏不安。

於是,薑螈便把孩子丟在山林裏,然而樵夫卻把孩子抱了回來。薑螈又把孩子放到樹林中,可是野獸見他卻繞了過去,鳥鵲們不但不傷害他,反而用翅膀把他圍起來,形成一個保護圈。薑螈更覺得奇怪。終於,她醒悟過來,心想,這孩子必為天帝所賜,於是薑嫘便把孩子抱了回來,並起名為棄,這就是後來的後稷王。

後稷王從小就喜愛種粟、黍、麥、菽,所以被帝堯封為農官……

想到這兒,姬玉跳了起來,拿起她澆水的小罐子。受後稷王的影響,姬玉也喜愛種地,現在,她正用小罐子從河裏汲水去澆她自己種的豆苗。

河岸邊,小姬玉一麵澆水,一麵出神地想著父親給她講的故事,這時聽見父親在喚她……

“姬玉,該回家啦!”

“哎,父親,我在這兒澆地呢。”

運處的姬旦漸漸走近姬玉。

小姬玉見父親來了,高興極了,她迎著父親跑了過去,問道:

“父親,棄真的是天帝降賜給周人的嗎?”

姬旦慈祥地笑了笑說:

“這是傳說,其實我們周人所以把棄崇拜為天子,是因為棄是我們周人農業的始祖。”

姬旦看了看女兒自己種的豆子,長得肥肥的,高興極了,他說:“姬玉長大了,也要當農官了,是嗎?”

小姬玉聽了搖了搖頭說:“不,父親,孩兒要當史官。”

“哈哈,”姬旦笑道,“我的女兒誌氣還真不小。”

“地澆好了,我們該回去吃飯了。”

“好的,父親。”

小姬玉收起了小罐子和父親一起往回走,她又眨著一雙美麗的眼睛問道:

“父親,後來呢?後稷王之後又是誰當天子?”

“哦。"姬旦看著女兒如此喜愛周史,非常高興,便給她講了下去……

“後稷王當了農官後,周族一天天旺盛起來,人口也日益增多了,到了公劉王的時候,他們便舉國向南,遷到了一個土地肥沃的豳地,這時,周族更強大了。到了太王古公宜父的時候……”

“父親,太王是我的曾祖父,您已經給我講過了,在他為王時,我們周方國,已經是商的一個大諸侯國了。”

姬旦高興地撫摸著女兒的額頭說:

“我的姬玉將來一定是寫周史的人才了。”

父女倆邊說邊笑著向宮殿走去。

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小鳥兒快活地繞林飛著,可小姬玉卻一臉凝重地思索著,那神態遠遠超出了她的年齡……”

晚飯後,姬旦和姬玉在院裏的銀杏樹下席地而坐,姬旦說:“玉兒,你要父親給你講八卦,那就得從伏羲畫八卦講起,我給你講一個美麗的傳說,如何?”

姬玉高興地說:“太好了,父親快講。”

“……遠古時候,在中原萬山叢中,有一個美麗的湖泊叫雷澤湖,它以風雲變幻、雷聲頻作而出名。

“一個春天的早晨,一輪紅日冉冉升起,把湖麵映得金光燦燦。綠樹叢中,鳥兒喳喳地叫著,湖岸邊鮮花盛開……

“一陣歡美聲響起,有五個美麗的花仙少女,從一株株豔麗的花瓣中,輕盈地下到了綠茵茵的草地上,她們都有著烏黑的長發,身上係著用羽毛編織起來的短裙及胸衣。

“她們用湖水洗了洗麵,又飲下了幾口,便開始婆娑起舞。其中,有一個生得最美的少女叫華胥,她長得麵若山花,目如湖池,那容光像早晨的太陽一樣燦爛。

“她們時而遁入花蕊,時而輕輕飛出,十分歡樂。少女們婀娜的舞姿引得一縷縷祥雲從天邊垂下觀看。她們邊跳邊唱:

“優美的歌聲,招來了各種鳥兒圍著她們飛來飛去,大概是在和姑娘們比舞姿吧。

“正當花女們鶯歌燕舞之際,忽然一陣狂風刮來,天際邊黑雲亂湧,不遠處雷聲大作、霹靂震天。雷澤湖翻起了黑浪,花女們都驚慌地鑽進花朵裏去了。唯獨華胥姑娘不但有鑽回花朵中,反而迎風向湖岸走去,她站在岸邊觀賞雷澤湖電光閃閃、春雷滾滾的壯觀……

“忽然一陣樂聲傳來,雷聲也由遠而近,一排驚雷竟圍著她轟鳴,華胥姑娘依然毫不畏懼,她像一隻勇敢的海燕,屹立在湖邊,任憑狂風呼嘯,任憑電雷轟擊。雷聲下,隻見她的長發在電光中飄舞……

“閃電中,華胥姑娘既沒有起火,也沒有倒下,卻隻感到隨著一陣陣觸電帶來的熱流和快感,傳遍周身,渾身躁動的她,隻希望雷來得再激烈些……雨過天晴,天際升起了一道美麗的彩虹。

“原來,是雷神看上了她,與她進行了交感,於是華胥懷孕了,她的肚子迅即大了起來,並且疼開了……她趕快向花叢呼喚同伴,姑娘們從花叢中跳了出來,扶著她隱進了樹叢後……

“刹那間,陽光燦爛,萬裏晴空,隻聽見‘哇,的一聲哭叫,一個龍身人首的嬰兒呱呱落地。嬰兒落地時,大地忽然升起一圈亮光,晨曦竟黯然失色,嬰兒因此得名伏羲。他,就是炎黃人的始祖。”

“伏羲長得眉清曰秀,聰慧異常,那如太陽般明亮的臉盤上,目如日光、鼻似山脊,兩眉密黑如林帶,嘴唇開闊似江河。

“二十歲這天,他坐在灑滿了陽光的草地上,耳聽著八方的音樂,心和著六麵的祥風在畫八卦……八圭終於畫成了,他於是燒紅了石片將八卦文在胸上……他的修煉也快成功了,隻是龍尾尚未能收進身體內。所以,傳說中的伏羲是人首龍尾。”

姬旦站起來打了個哈欠,說道:

“玉兒,這就是伏羲畫八卦的故事。”

“啊,伏羲畫八卦的故事太好聽了,父親,我還想聽。”小姬玉饒有興致地央求父親道。

“天黑了,咱們進屋去吧。明晚,父親再給你講。”

“好吧!”姬玉也站了起來,她揉了揉腿,便跟在父親後麵回堂屋去了。

傍晚,太陽偏西,金色的餘輝灑在河灘上。河水粼粼,彩蝶飛舞。小姬玉快樂地在前麵撲打蝴蝶,姬旦微笑著搖著竹扇跟在後麵。小姬玉和父親姬旦在河邊漫步,操勞了一天的姬旦,現在和愛女在一起,心裏十分愉快,感到難得的輕鬆。他們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看著西天美麗的晚霞,小姬玉問道:

“父親,您昨天說過的還要給我講伏羲的故事。”

“好的,父親今天給你講伏羲、女蝸交尾的故事。”

“太好了,父親快講。”

“遠古時候,在茫茫中原的黃土高原上,黃河從高處傾瀉而下。

“在與渭水交匯的大河村形成如太極圖一樣的風式渦紋。傍晚時分,天際邊升起一團烏雲,一股龍卷風席卷而來,頓時,風浪大作,水急浪湧,大河村黃河的漩渦愈來愈明顯……不一會兒,漩渦中央漸漸升起了一個人麵蛇身的少女,她正在與洪水英勇地搏鬥,她時而被漩浪打得沉了下去,時而又浮了起來,經過緊張的搏鬥後,淇水才退了。終於風平浪息了,天際邊一片紅霞映天……

“少女抖落長發上的水珠,嫋嫋娜娜地向岸邊遊來,上岸後,少女在綠草地上爬行,那麵若月盤的玉麵上,一雙美麗絕倫的眼睛宛如天上的星星、光彩異常,兩腮緋紅如抹紅霞,嘴唇丹赤似天上紅日,尤其頭上紅白相間的太極圖光環把她照得愈加耀眼。她抬頭仰望西天,見朝霞似錦,便扯下一束最美的彩雲披在身上,款款朝岸上走……”

“她發現了在沙草地上畫八卦的伏羲,便問道:

“‘這位兄長,您就是伏羲吧,我早已久仰大名了。,

“羲轉過頭來,被眼前這位蛇身少女的美貌驚呆了,頓時他想起了母親華胥給他講過的女媧,便說:‘姑娘莫非就是會補天的女媧。,

“‘正是,我母親為風氏,吾身從黃河漩渦激流中而生,故得名女媧。,

“伏羲被女媧頭後的太極光環吸引住了,他說:‘太美了,這就是我心目中的太極圖,和我修畫的八卦正是一物。,

“女媧也同樣被伏羲胸前閃閃發光的八卦光環迷住了,她呆呆地注視著,說道:‘我們好像息息相通了。’

“女媧靠近伏羲問道:‘伏羲兄,是您畫的八卦?吾母風氏曾言伏羲已畫八卦二千年,是否?’

“伏羲答:‘正是,我也聽母親說,女媧修煉五色石補天已一千七百年。’

“女媧也笑答:‘不錯,現五色石已煉好,天裂便可修補。’女媧話音剛落,忽聽一陣悶雷響起,二人還不及躲避,滂沱大雨便傾瀉而下……

“雨愈下愈大,西天裂開了一個口子,大雨傾瀉而下,三天三夜後,大地已成一片汪洋,水麵上漂浮著倒了的樹木和被淹死的動物,中原呈現一派淒涼景象。

“女媧於是用修煉了一千七百年的五色石塊以補天之裂,刹那間雨住了,天上出現了赤、綠、藍、黃、橙、青、紫七種顏色。跟了女媧鄉年的老仆鼇(大龜),請女媧斷其足以擎天。女媧不忍,鼇跪泣道:‘老仆跟隨女媧修煉五色石千年,這些石頭,都是老仆從東海一塊一塊背來的,今蒼天傾裂,正是用老仆之時。為了防止天穹再塌倒,老仆願獻出四足!,這時,天穹又發出轟響,剛補上的石塊又落下兩塊,大雨又傾瀉如注……女媧無奈隻好斷了龜足支撐住蒼天,於是雨止住了,重又出現了晴朗的天空。

“女媧向蒼天拜了兩拜,揮淚和老龜告別。伏羲走過來對女媧一拜,說:‘真了不起,想不到女媧還有此補天絕招。’

“女媧笑答:‘這還得感謝老龜的獻足,否則難以支撐得住。’

“羲感歎地說:‘真壯士矣!”’

“星移鬥轉,冬去春來,大地複蘇,黃河終於解凍了。

“女媧從山岩中出來,呼吸了幾下天之精氣,舒展了一下軀體便縱入河中盡情地春浴。

“女媧從黃河漩渦中出浴,緩緩地向沙灘走來,她披散著瀑布般的長發,散發著清香的胴體,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下。漸漸太陽西斜,西天的晚霞像火燒雲一般紅了半個天,女媧觀賞著這美麗的景色,漸漸在河灘上入睡了。她那長長的蛇體也不動了。

“夜幕降臨了,一輪明月升上天空,伏羲頭頂星光而來,他那布滿龍鱗的身軀在夜幕中閃閃發亮。忽然,他看見了草地上的女媧,便騰地從天空躍到草坪上,俯身凝視著女媧迷人的身軀。頭頂的星光刺開了女媧熟睡的雙眼,她舒展了一下蛇身站了起來,伏羲挪過去擁抱了她。讚歎道:‘女媧,你太美了,又是智慧的化身,從你煉五色石補天那日起,我便愛上了你,我們交尾吧。’

“女媧聽了含羞低言道:‘伏羲兄,我也想和你交尾以造人,隻是我們是否已修煉到家了,如果修煉不到家,那我們生的後代和你我一樣,是人首龍蛇之身,那多不好哇。,

“伏羲笑答:‘我已問過北際天上的神龜了,他說,從你補天那日起,就已經修煉足日了。現隻要我們一交尾,你就會生下沒有龍、蛇身,而有兩條腿的美麗的人了。我們從此也可以變成有丙腿的人了。,

“‘啊!太好了,造人類是我很久的心願了,那我們……就……’

“天穹送來陣陣悅耳的仙樂,月亮知趣地躲進了雲層裏,茫茫昏黑的黃河岸邊,隻見兩條銀光閃閃的龍、蛇漸漸靠近,然後便緊緊地交織在一起……

“天亮了,鳥兒在歡快地歌唱,雄雞在樹上高鳴,一輪美麗紅日從東方露出了笑臉。

“哇,哇……遠處傳來了嬰兒的哭聲。從此,黃河兩岸開始有了人類,他們身披獸皮樹葉,穴居山洞,他們手執火種和石器。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遠古時代就這樣開始了……”

“玉兒,這就是伏羲、女媧交尾的故事,也就是八卦、太極圖的來源。”

“噢,太好聽了。父親,這就是伏羲、女媧交尾造人的傳說?”

姬旦點了點頭說:“是的。可是自從有了人,也就有了社會,有了社會,也就有了物欲之爭、權欲之鬥,於是就有了戰爭。你的母親就是死於戎敵對我們的侵犯。”

“對,父親曾給我講過母親的死。父親,母親真偉大。”

“是的,你的母親非常偉大,你要永遠記住她。當國家和小家都有難之時,首先顧及的應該是國家。”

“嗯,父親,女兒記住了。"小姬玉像大人一樣凝重地說。

“好,太好了,玉兒不愧是父親心頭上的一塊肉。”

說著,姬旦望著天邊深深地歎了口氣……”

姬玉知道父親又在思念母親了,她輕喚了一聲:“父親……”便掉下了淚。

“好啦,不哭,玉兒,我的女兒是堅強的。”姬旦替她抹去了眼淚,說道:

“天快黑了,我們回去吧。”

“哎。”

小姬玉抬起頭,說道:“父親,過幾天,該去上母親和黃祖母的墳了吧?”

“是的,孩子。過幾天就是你母親的忌日了。"姬旦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答道。

小姬玉和父親走著,兩人都在想著心事,一路無語。

夜,靜悄悄,晚風習習,姬旦還在伏案寫《易》,幾案上散放著幾捆打開了的竹簡書冊,窗外陣陣清香送進書房。

姬玉給父親熟了一碗蓮子湯端了來。姬旦放下筆,接過碗慢慢喝著。

姬玉低頭見竹簡上寫著:

中行無咎。

“父親,中行,就是指凡事要不偏不倚,是嗎?”

姬旦放下碗說:

“是的,中以行正也,中行也即中正,凡事隻有依據此原則去做才不會出偏差。”

“噢……那……父親,此句又是何含義?”姬玉翻開了另一片竹簡問。

姬旦旦看了看說:

“這是坤卦,君子以厚德載物,就是說為人必須寬容厚道。”

姬玉聽了,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姬旦對這個從小失去了母愛又極聰穎的孩子疼愛異常,說:

“夜深了,該休息了,改天父親給你講《易》理。”

“哎。”

一天傍晚,酷暑漸消,幾縷涼風吹進庭院,樹葉發出了沙沙響聲。

這是姬旦府的庭院,一棵亭亭如蓋的老銀杏樹下,鋪了一塊涼席,幾桌旁坐著姬旦和小姬玉。姬旦搖著一把大蒲扇,在給姬玉講《易》理。小姬玉雙手托著下頦,睜大了一雙靈秀的眸子,專心地聽著父親的教誨。

姬旦說:“我們周人從先周開始,就從伏羲那裏傳下了龍圖騰崇拜,龍是我們周族的靈魂。我們的旌旗上繡了蟠龍,就是這個原因。”

姬玉用手支著下頦,饒有興趣地聽著。

姬旦又說:“天下的道理,歸結起來無非陰陽二字,龍的變化就是陰陽的變化。易,就是變化。所以,這書取名為《周易》就是這個緣由。”

姬玉眨了眨眼睛指著父親寫的書說:

“哦!您剛才寫的‘潛龍勿用’、‘飛龍在天’、‘亢龍有悔’都有龍字,就是以龍寫陰陽嗎?”

姬旦高興地說:“我的女兒真聰明,龍的潛伏、起動、飛躍又複潛入,這個過程正好就是陽氣的消長轉化。”

“哦,那麽陰氣的變化呢?”

姬旦翻出了一片竹簡指著說:

“玉兒,你看‘履霜、堅冰至,就是指陰氣的增長。”

“哦,那就是踩在霜上,就意味著堅冰將來臨了,是嗎,父親?”

姬旦瞅著姬玉那雙聰慧的眼睛,浦意地點著頭說:

“我的女兒真聰敏。”

說著,姬旦又歎了口氣,心想,要是她母親姬月活著就好了……眼前不禁又浮現出已故愛妻那美麗如月的容貌……妻子難產去世,所以,姬旦視姬玉如懷中珍寶,妻子死後,姬旦抱著嗷嗷待哺的嬰兒,父女倆相依為命至今。

善解人意的姬玉,聽到老父歎息,深知其故,心想父親一定又在思念自己未見過麵的母親了,輕喚了一聲“父親”,不禁湧出了熱淚。姬旦拭去了女兒麵頰上的淚,心裏一陣酸楚,不禁也流下了眼淚……